看来窦清梦的脸上浮现几分笑意。
她还是得找着一个机会,然后同阿离说了这个事情,要不然,阿离自己若是不知道此事的话,那么到时候,就算是她对待尉迟子卿再怎么特殊,只要她自己没有意识到这个事情,没有意识到她自己态度的转变,那两人之间的情感变化,就不会有太大的变化。
是以,窦清梦现在在心中做好这个打算之后,她便回去了,然后进到屋子里头,由于她出来的时间也已经有一会儿了,是以,她现在到了这屋子里头的时候,就见着阿宝已经乖乖巧巧地坐在了自己的小凳子上头。
而原先放在那桌子上的饭菜,此时也已经被阿宝整整齐齐,干干净净地收拾好了,窦清梦见状,不由得面上露出一个笑容来,难怪古人常说,这懂事的孩子,就是早成家,若是换做别的孩子,只怕吃完之后,便直接屁股拍拍就离开了。
然而阿宝却与那些孩子不一样,他在见着窦清梦回来的时候,脸上也是露出了笑容,然后跑到窦清梦的跟前,谢道,“姐姐,阿宝吃完早饭了,很好吃,谢谢姐姐。”窦清梦见着阿宝这认认真真地道谢,她只觉得自己的心中都软了一块儿。
她连忙蹲下来,然后捏了捏阿宝的脸颊,然后笑着说道,“阿宝,你要记住,以后不用和姐姐客气,到时候那郎中过来将你的爹爹和娘亲接走了之后,你便要同姐姐一块儿生活了,到时候难道你还要一直同姐姐道谢么?”
阿宝闻言,面色自然还是有些微变,他想了片刻后,才问窦清梦说道,“姐姐,是不是到时候,爹爹和娘亲被接走了之后,阿宝就要同姐姐一块儿离开山西了?”
窦清梦想了想,她莫名有几分沉默,其实她也并没有想好,到底要不要带着阿宝离开山西,毕竟,这山西是阿宝成长的地方,也是他与自己的爹娘唯一有过关联的地方,这儿,就相当于是阿宝的根,而若是让他一个小小的孩子,离开自己的根的话。
窦清梦不知道,这对于阿宝而言,会是怎样的一种抉择,不过,若是阿宝还继续呆在山西的话,那也是行不通的,毕竟,她不可能一直待在山西,她以后,若不是在南城定居,就是回到尉迟信年的身边,山西,她必定是不能够久留的。
其实她也可以选择将阿宝交给别人来养,只是这样的话,她就看不间阿宝长大的过程,她只需每月定时给那抚养阿宝的人一笔钱就可以,可是,窦清梦却觉得这个决定并不好,毕竟,山西这块地方,虽然说是阿宝的家乡。
可是,这地方对于他们而言,确实是有些过于简陋还有偏僻,而且这儿的一切都十分的落后,若是这儿还是继续这样下去的话,极有可能就会一直这么简陋偏僻下去,也就是说,在这山西长大的孩子,日后应当不会有多大的出息。
这倒不是窦清梦瞧不起这儿山西的孩子,实在是她这几日在山西待过之后,心中就有感而生这些念头,所以,她又看了一眼阿宝,只见孩子的眼眸亮晶晶,黑漆漆的,有几分带着殷切期望的神色,窦清梦突然便觉得心中情感有些复杂。
于是,她便将原先自己已经想好的决定给推翻,她嘴角扯出一抹笑来,然后问道,“阿宝,那么你是想要同姐姐一起离开这山西,还是希望待在山西呢?”
她实在是不忍心就让这么小一个孩子失望,所以,窦清梦便想着这决定,还是让阿宝自己做的好,要不然,到时候,他若是同自己回了京城之后,不开心或是别的什么,窦清梦便会觉得心中有愧,更何况,京城虽然繁华,可是
那儿到底还是有好些看她不爽,想置他于死地的人在里头,她们若是对她下不了手,说不定就会挑着阿宝下手,而这个事情,当时尉迟子卿也同她说过,不过那时,她并没有放在心上,可是现在在想来的时候,窦清梦突然便觉得,这个事情,就好像是一根鱼刺一般。
如鲠在喉的感觉,窦清梦体会的明明白白。
这时,阿宝听见窦清梦问他的话之后,阿宝的脸上也出现了几分迷茫的神色,毕竟,这种抉择,对于窦清梦来说,都是一件十分困难的事情,跟何况是对于阿宝一个不足五岁的孩子来说,更加是一件艰难的选择。
他想了足足有个半柱香的时间,这才小心翼翼地问道,“姐姐,是不是,若是阿宝留在山西的话,那便不能够同姐姐生活在一起?可若是要同姐姐生活在一起的话,那便只有离开这儿?”
阿宝是花了好长的时间,才将这个事情给想通,窦清梦闻言,也知道这孩子现在能够想通这一点,已经十分不容易,她点了点头,确实是这样。
这时,只见阿宝的脸上神色有几分垮下来,他眸子狠狠地眨了眨,然后声音带着几分淡淡的鼻腔之音,他突然便问道,“姐姐,难道就不能够,阿宝同姐姐一块儿待在山西么?”
窦清梦闻言,她见着从来不轻易哭泣的阿宝,突然便觉得心中有几分难受,其实,现在这问题,她抛给阿宝,又何尝不是因为她做不出这艰难的抉择,所以才将这个问题交给阿宝,这么说来,其实她也是懦弱的,不敢直视现在这问题。
不过,她还是摸了摸阿宝的头,然后说道,“阿宝,不行,姐姐本来就不是山西人,现在过来山西,不过是来做一些事情,等到事情办完了之后,姐姐还是要回京城去的,因为那儿有姐姐牵挂的人,姐姐不能够就这么轻易地将在乎的人给丢在那儿。”
“就好像是阿宝,不愿意离开自己的爹娘一般,就是因为阿宝牵挂着自己的爹爹和娘亲,而姐姐也一样,姐姐牵挂着京城里头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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