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什么节奏?虽说眼前的这位风流潇洒的皇帝陛下做事总是有些出人意料,可也不能难料到这种程度吧!
在场的人转念一想北蛮经历着饥荒,所有的百姓难以维持生计,靠的也是南词的接济,莫不是眼下这位主子厌烦了,就这么拱手让人了?可是这手笔也有些太大了吧!
就在众人的疑惑当中。方华的嘴角露着一丝讥笑,慢慢俯下身的他对你这小人道:“你既然要接受北蛮,以后就别找各种借口接近长洛!”
看着幽冷的面孔接近于自己,小小的人儿冷冷的一笑,“你俯下身子的样子好像称臣啊!”
方华被他这么一提醒也感觉到了,急忙尽快的直起了腰。
东唐的几位大臣却是不敢相信,刚才他们听到的不过是个戏言吧!南词皇帝凭什么要把北蛮给他们,不会是其中有什么算计吧!
要知道现在的北蛮已经更名了,隶属于南祠的一个省辖为慧城。如今是被北蛮和南词的民众汇聚在这个城池里,时不时的总会发生一些动乱。
哪怕是一片鹅毛大小的事情,都要争论不休很久。南词的百姓在这里更是高人一等,总觉得他们背靠大树好乘凉。
可是北蛮的子民觉得这就是他们生长的土地,哪怕是上主变主了又怎样?尚金宫里延召示着他们的灵魂,输世不输人的气节并不能让他矮别人半头。也就是说他们这些人始终是难以管理的,豪气百丈的心性不会做小伏低。
更何况沧江之北一直不安稳。
所以东唐的一位老臣犹豫,小老鼠想吃大象你得慢慢的啃,对方突然递上来这么一块地盘,还不是实打实的一只大象,如同是一个架空的壳子的东西需要不停的填满。左右考虑不是满意的便说道:“上主,您年纪还小接不了这烫手的山芋!”
这老臣也算是一番好意,更是觉得对面的南词陛下没那么好心,只听说过两国兵戈送过城池作为退让一方的赔付。这两国之间还没有起任何的硝烟,突然就送上一个已经隐退了的国家,怎么想都应该是个烫手的山芋。
反正这个臣子的建议是不敢接。
“仁皇陛下,什么时候你变得这么大方!”匪夷所思的江源居然也站了起来,杏黄色的太子袍抚平了一丝褶皱,不可置信的道:“若是你不愿意在管理那荒蛮之地,本太子不介意跨越东唐来打理!”
方华听着好友的讥讽,不由得淡然的看了一眼宋长洛,这江山与美人之间他想选择美人,虽然更希望自己的疆土扩大,可是鼾榻之策总有人窥视,而且感觉一双鎏金的手总是在南词掏空着银两,无声的接济着这个旱灾三年的地方。虽然是无声无息他也嗅到了门道,算来算去不如拱手让人,也好瓦解了某人精心打理的烟花之地。
可是没想到这份心思不被人理喻。某国大臣就这么不顾情面的说了出来,俨然一副没有长远眼光。
可是他们眼前的这位小主却是一个心大的人,“与孤的性命相比更是孤的性命堪忧,如此孤就勉为其难的收下!”
千墨玺没有听老臣的意见。就如同老臣并不懂得他是谁?他对那片土地如何的熟悉,对那里的子民何等的热爱。
就如同眼前的这个女子,只要放在一个安好的环境当中静放,等到他玉树兰芝的时候,一切又是个美好的开始。
没错,他虽然眼时没有告诉她自己是谁,除了错综复杂的心还有她那心,会不会接受不了而伤心欲绝,这才是他该考虑的事情。
而就在北蛮的那片土地上,有他们花前月下的影子,有他亲手所建的洛月阁,不知道如今是不是完好无缺的耸立在那里。如果还在的话那墙上的紫荆花想必这个时候已经开放了。
曾经那个时候便了无数的花环,每日换上一个颜色,戴在他女神的头上。不与日月争辉,却是黄耀了他的整个世界。
想想某人日益的苍老,而他随着时间的推移会茁壮的成长,两种相反的生长态势注定他是笑到最后的人。
寿亲王也绝对没想到他们两个之间谈到了这个问题,明日就要离开的这个人并不想管其他国家的事情,尤其是年轻人之间的行为,看着总是离经叛道。
所以寿王这个时候不要离开。可哪知道俯身向下看的时候,怎么感觉整个皇宫有火焰一样的光绕着徐徐上升。
寿王虽然已经接近五十,可老当益壮的身体目力也格外的好,隔着高楼万丈看向底下,隐隐约约叫了一声“不好。”
有种东西永远不会在底层浮走,一段燃烧便是徐徐上升,而这种东西就是烟。而烟的形成是在火点燃的最初尤其是浓烈,正所谓黑烟滚滚。
可当他们感受到这点的时候,万丈高楼底下已经是火光冲天。
“哎呀!皇宫里着火了!”
李木俯身向下看着,高声的说道:“一定是幽王他们潜回了皇宫杀了侍卫,才能在皇宫里放火!”
可是真的是在皇宫里放火吗?
千墨玺如同猴子一样爬上栏杆,“糟了,这烧的根本就不是什么皇宫,而是我们身体所在的楼阁!”
这句话似乎是说到了点子上,也是所有人都不愿意触及的一个问题。这高楼万丈平地起,若是燃烧了基础他们还哪里有活路?
这是多么穷凶极恶的一伙人,要让他们葬身在火海当中。甚至不惜国外的使臣,是要同归于尽的架势吗?
放火的真就不是别人,正是怒气冲冲离去的幽王。他们出了皇宫是心有不甘,凭什么让一个病殃殃的他们平时连一个眼神都不会施舍的人登上王位。
这种的不干直接燃烧了几个人的怒气,甚至也燃烧了他们那位泾阳侯爷的心。
自己的外甥不能够是这个国家的主导,那么他们多年的心血岂不要空腹?更不能让别人享受着现成的福利。
于是这位泾阳舅舅打点了皇宫当中的鼠目盛太监,也正是容康太后活着时再信任不过的人。
自从容康皇太后没有了,盛光辉的日子也一下蒙上的暗沉,这让璀璨惯了的人无法适应,在云端就这么生生的跌落下来,那种无声的疼痛他真的感受到了。
想着平日与他对食的小宫女也是一副爱答不理的模样,看见他如同看见了瘟死耗子,怎么就不随着主子一起下葬了,似乎是省了她眼睛的干净。
于是这个宫女下一刻也真就闭上了眼睛,但愿来生她不再如此的懵懂无知,这惹怒了一头狼的时候还没有发觉,直到最后一丝游思让她脑袋当悔恨的想起,狼行千里总归吃肉,不是她能鄙夷不屑的。
也就在这个盛太监解决了这个宫女的时候,一封求助的信写得相当勤恳,正是当今的泾阳侯爷他主子的哥哥。邀请他共谋一件大事,事成之后总管的位置是他的,甚至可以破例封侯,真的是荣耀门楣之事。
于是共举大事之人商量了半天,最后仰望着苍穹之地,那里是最后送客的地方,也是这些人葬身火海的地方。
“可是宫里守卫森严,这火一放便会被发现,我们该如何?”千墨玉道。他也看不上那个病殃殃的东西居然能爬上他们头上,还是习惯了踩在泥里的这个人,应该尘归尘土归土再踩回去,所以说他在听取了这个方法之后,提出了一个严谨的问题。
幽王却是阴森的一笑,一口并不整齐的白牙,此时有着森森之意,“知道为什么没人敢上那个迷失森林吗?因为里面总是莫名其妙的自燃!”
他的这句话一说出来,其余的几个人马上就意会了,都一致的点了点头之后,统一目光的看向了盛太监,这个可以轻易接触皇宫的人。果然这个人也有着他的心思,甚至有些东西都不需要他出手,炮灰级的小太监就是他手里的靶子,还不是任由他来使唤,所以直接便揽下了这个活,“如果咱家派人偷偷的把这种自然的油抹在望月楼下,是不是一切就混不知鬼不觉!”
“谁做这事儿都没有盛公公你做更合适!”千墨玉十分赞同的道。
“更重要的是这种东西不怕水,出了石灰它不会自灭!”幽王紧跟着提醒了一句。
盛公公两只眼睛微微的眯了一下,“那咱家就叫石灰在皇宫当中蒸发!”
于是就在所有人上天揽月的时候,虽然楼底下是三步一哨,五步一岗。
可是一个瘦的可怜的小太监摸了一下腰里不显眼的银子,也不管他茶壶里是什么东西,反正根据给他这个东西人的交代,只需要抹在基础的楼底就可。
楼底好似是一个圆形的窖,其栏杆相隔的部位也是瘦弱的人能够爬过去。
于是这个人故意在侍卫面前将茶盏掉了进去,然后胆怯的看着侍卫,怯生生的要求捡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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