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水。”好一阵功夫,楚汐才闭着眼睛,从嘴唇里溢出几个模糊不清的字。
“小姐,你醒了,小姐!”霁月大喜过望,忙奔过去倒了一碗热水,急急捧到楚汐面前,扶起她身子,喂她喝下。
“热,热……我要冷水,冷水!”楚汐喝了一口,又全部吐了出来,不停嚷着热,并开始撕扯自己的衣衫和头发,连头上御医才包扎好的纱布都扯开了。
好热,真的好热!楚汐只觉得浑身好似火烧,身上的任何一丝布缕都让她无法忍受,此刻她只想扯下所有的遮挡阻碍,吹风、浸水,怎么样凉快就怎么样来。
“小姐,你快别扯了,等下伤口又要流血了,你忍忍,奴婢这就给你找冷水来。”霁月也是急的没有办法,只得端来梳妆台上的盥洗用水,先给楚汐润唇,再用帕子拧了给她擦脸擦手。
“给我,你给我。”这一点清凉哪里能够?对楚汐来说,简直是饮鸩止渴,她等不及霁月的动作,竟整个人扑上那盆冷水,哗啦啦就要往自己身上泼。
“小姐,你别这样,衣服褥子都要弄湿了。”霁月连忙阻拦,楚汐却不知哪里生出的力气,不管不顾的争夺起来,两人争执之间,只听“哐当”一声,铜盆坠落,水也洒了一地。
楚汐脱力,倒在床上再次昏死了过去。
“轰”地一声,卧室大门突然被推开,却是听到铜盆坠地声的靖王奔了进来。他一面高声询问发生了什么事,一面疾步上前掀开了帷帐,见到帐中场景,顿时满面惊骇之色。
“为何不叫御医?为何不报本王?”齐云靖怒气勃发,若不是看在霁月是楚汐陪嫁的份上,早就一脚踢过去了。
“来人,传御医!”齐云靖抱起楚汐,高声大叫。
“启禀王爷,微臣诊脉发现,王妃娘娘乃是中了毒。”御医给榻上的楚汐诊脉后,一脸郑重地跪下回禀。
“中毒?中了什么毒?可有解药?”靖王听闻楚汐中毒,心脏立刻被揪成一团,几乎喘不过气来。
“回王爷的话,王妃娘娘中的,应当是一种宫廷秘毒,名为阳春散。”御医偷看了一眼靖王的面色,不敢再继续说下去了。
“阳春散?这是何毒,说清楚些。”听到这个让人想入非非的名字,靖王心里便生出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这阳春散,乃是一种极为阴毒的……春药。”御医支支吾吾吐了几个字,见室内气压陡降,一时不敢说下去了。
“接着说。”靖王脸色阴沉不定,从牙缝里吐出了几个字。
果然和他想的一样,是谁,竟如此歹毒,敢这样害他的新婚王妃!
“阳春散这种毒,顾名思义,是为男女交合而生,也只有男女交合可解,其他药物都不起作用。若是不这样解,毒性发作起来,中毒之人犹如烈火焚身,无法疏散,只能咬牙承受,苦熬七日之后方可慢慢化解,但余毒仍会淤积体内,不但有碍身体康健,怕是日后在子嗣上也会有些艰难。”御医斟酌了一番,才将实情相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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