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考了一下,花园里平时都有老人下棋,那里应该人多。
他下意识地向安全的地方靠拢,不过他也说不清是为什么。出于对莫名天气的恐惧吗?还是人类对于危险的本能?
穿过花园,他竟然没有看到一个村里的老人,不过好在他很快就来到了自家门前。急促的敲门过后,母亲熟悉的脸庞出现在门口,冯不语终于松了口气。
他在跨进自家大门的一瞬间回头看了一眼,身后是一片黑暗和路灯的光斑,没有一个人影,真是奇怪。
另一边,李浩二人和冯不语告别后,就一起向着蔡家镇的北边走去。那里是镇子唯一一座机械工厂所在,而二人的家就在厂子里的家属区。
蔡家镇机械厂。
“你爸妈都不在,今晚去我家住吧?我隔壁还有一个房子,我爸和我妈住一个屋,不麻烦!”党飞扬快速的邀请李浩并且将一切他能用来推脱的理由全部堵了回去。
李浩嘿嘿一笑:“滚犊子,我一个大老爷们才不去你家呢,要不你今晚过来陪我住?咱俩可以打游戏。”
党飞扬露出意动的神色,可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无奈的摇了摇头:“我爸今晚在家,他不会允许的,算了吧。明天起早点,我叫你吃早饭。厂门口那家片儿面好久没吃了,想死了。”
李浩摆了摆手,在厂区的十字路口和党飞扬分道扬镳,朝着自己爷爷家走去。
不错,他的家已经从蔡家镇搬走了,可是他的爷爷还住在这里。每次放假,李浩也不回家,就喜欢往蔡家镇跑。他的父母知道他是舍不得他的一群小伙伴,所以也懒得管他。
而李浩的爷爷一个人过惯了,平日在家也闲不住,干脆就在厂子生产区当起了门卫,晚上还要值班。
所以,他今晚一个人住,想一想倒也挺自在。
自从去年他的发小谷波涛因为一系列事情去世后,他就再也没回来过。
“一年多没见那几个家伙了,不知道都过的咋样,尤其是老徐和惠奔,上的那鬼学校,危险的很,也不常给人通报情况,码的。”他骂骂咧咧的一边笑着一边上楼。
到二楼时,他听到有人从楼上下来,心里算了算时间,这个点谁会下楼?
他家住在三楼,所以李浩拎着钥匙好奇的站在门口准备看看是谁下来了,从小在这座楼上长大的他认识这里的每一个住户。
结果,一个看起来有些眼熟,却死活想不起名字的胖大爷从楼上晃晃悠悠的走了下来。他冷漠的的看了李浩一眼,随后扭身继续朝着楼下走去。
李浩想了半天,忽然在脑海中闪过一个瘦高的身影,于是诧异道:“李大爷?”
那胖老人半个身子都已经陷入了楼下的黑暗中,听他这样叫,又转身晃晃悠悠的爬了上来。”
“哦?耗子呀?你小子回来了?”胖大爷这才认出了李浩,也难怪,这些年在长安,风吹日晒,李浩已经从黄种人变为黑人了。
“哈哈,李爷爷,我这不才回来看我爷和同学了嘛?您这么晚去哪呀?”李浩把钥匙插进门里,随后笑道。
胖大爷呵呵的笑道:“我下楼去吃点东西,行吧,我走了。”
看着李大爷的身影,李浩一脸古怪的打开了门走了进去:“这李大爷去年还好好的,一年没见,胖了三个吨位?再说了,那老头平日里不是很难日吗?怎么忽然这么和蔼了?奇怪。难道时间真的让人变化的如此之大?”
感叹着时间飞逝,李浩关门进屋,准备好好地休息一下。
......
“怎么办?我们要去报警吗?对啊,我们要报警!”李浩说着就拿起了电话,“太愚蠢了,我竟然没想到!”
党飞扬一把抓住李浩的电话:“你咋想起啥是啥?你没见那些人的实力?他们能没点背景?就你一个电话就能弄倒他们?”
“但是能救谷波涛啊!”李浩吼道。
“。。。。。。”党飞扬沉默了,“如果他已经死了呢?”
“老子给他报仇!”李浩阴狠地说。
“就凭你?就凭你家很穷?”党飞扬一把抓住李浩的领子,“别给你爸妈惹麻烦了!”
李浩好似傻了一般,慢慢的坐回地上,嘴里喃喃道:“是我害了他啊,是我害了他。”
泪水顺着脸颊流下,党飞扬舔了一下,咸咸的。
“其实现在还不能确定涛子是不是死了,没准他藏起来了?没准他得手跑了”党飞扬宽慰李浩。
李浩抬起了头渴求的眼光看着党飞扬:“他还活着对吗?”
随即他眼中闪烁着像是找到了信仰般的光芒:“他一定还活着!我要去找他,”李浩恢复了往日的神采,看着担忧的党飞扬:“今天晚上!”
“我和你一起!”党飞扬咬咬牙。
“好!”兄弟俩互相坚定信念。
“要是可以问问徐凡的意见就好了。”李浩感慨地说。
“这件事情绝对不能告诉徐凡!他那人,你知道的,有时候比谷波涛还疯,要是让他知道我们出事了,那可就。。。。。。”党飞扬严肃的说。
“我懂得,他就是太看重感情了,那傻小子。”李浩摇头笑笑,脸色苍白的说。
......
“大哥,老王叫我们赶紧交货,我们定了今晚。”一个略显年轻的男性声音响起。
“让他们不要急,老子最近心情不好。”一个中年人的声音说道。
“可是大哥,上面让我们必须照顾老王他们的生意,据说。。。。。。”那个略显年轻的声音小声说着,后一句声音实在太小,完全听不到。
不知那年轻人说了些什么,中年人略显不爽的招呼着手下离开了,直到一群人走了个干净,俩人才从角落里钻出来。
“没听到他们谈论谷子,也没留人看守,看来我们没有暴露。但是怎么会呢?”党飞扬自言自语地说。
“什么?”李浩问。
“没什么,我们靠近看看。”党飞扬没有多言,拉着李浩一起向仓库靠近。
仓库前,两人站住了身形,月光照在两个略显单薄的少年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在俩人头顶,悬挂的是俩人最好的朋友之一――谷波涛。八块残肢齐齐的挂在仓库门楣上,血腥而又悲凉。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