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妾见过慕世子。”静嫔不由多瞧了他两眼,若非当初宫里选秀,家中又只有她一个独女,父亲本也打算将她许配给慕城昀,可惜这世事无常,现下也只能感叹,这般良人那苏洛璃又怎又资格配得上。越想着,静嫔心下便越不是滋味,想来自己如今在这宫中要与众人争宠。
那本该是她的位置,确让一个庶出的女人给占了,即便没有何氏她也不会这般轻易便让那苏洛璃坐上那世子妃之位。更何况,现下她还有太后相助,想除掉她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
慕城昀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心下也有了几分印象,当初在先生家求学时似乎见过两面。
“静嫔娘娘客气,今日倒是巧了,城昀正有一事想与静嫔娘娘商议。”既然如今这人也已经见着了,自也不必麻烦,不管当日之事是否是误会,诸如此类事件日后他可不希望再发生。
说到此处,太后也不免有几分好奇,慕城昀虽身边桃花甚盛,但又怎与静嫔扯上什么关系。
见状,那静嫔连忙开口解释道:“太后有所不知,家父与世子相识,嫔妾往日也算与世子有过几面之缘。只,今日不知慕世子有何事要与嫔妾商议,嫔妾深居宫中恐力不能及。”
“昨日本世子回京才知太后赠与王妃的血玉镯子不慎碎裂,王妃深感愧疚,今日得知本世子进宫特地祝福城昀将这琉璃链赠与太后,聊表歉意,还请太后笑纳。”说罢,慕城昀便从衣袖中拿出早早便准备好的链子,这可是他收藏许久本打算赠与苏洛璃的聘礼。
只,今日若能讨得太后欢心,那这链子也算是物尽其用。
静嫔神色颇有些复杂地盯着那檀木盒子,今日她来此不正是为了查探太后的心意,若是此事就这么被翻过去了,那她以往的作为岂不都白费了心思?这可万万不可,且,依照她对洛云的调查情况看,她压根没这个财力。
太后身边的小太监也都识趣的很,当即便上前借助了慕城昀的盒子。
太后招了招手,那小太监便把那盒子给打开了。
那链子流光溢彩,看的便让人心生欢喜,看情况应不比那镯子差。
“这链子当真不错,只,嫔妾听闻王妃素来节俭,确不知怎能拿出这样名贵的链子?慕世子,莫非这是你的心意,想给太后一个惊喜?”静嫔半开玩笑着道,这话确是说给裕嘉听的。
闻言,太后神色似乎凝了凝,慕城昀脸上纹丝不动,继续道:“此物乃当年王妃游历四方时无意中得到,听闻此链有延年益寿之意,这才嘱咐我将之赠与太后,城昀岂敢邀功。”
现下她手上既没有证据,态度自然强硬不起来,而慕城昀又是这番的言之凿凿。
这静嫔一时半会却也想不出什么反驳的话来,当下便闭上了嘴。
这会,裕嘉已然将那手链握在手中细细观看,看她那神色似乎很是满意的模样,前几日之事,应当也不再计较。
不过区区一个镯子罢了,若是因此伤了感情,未免也太不值得了。
慕城昀趁热打铁道:“静嫔娘娘,那日你与王妃定然是有什么误会,还望你莫将此事放在心上。”
对于静嫔,他本就无感。若非苏洛璃,恐这辈子都不会与她有半点交集,自也不必刻意讨好。
“世子这是什么话,当日陛下已然教训过臣妾,不过都是一场误会罢了。日后若王妃进宫,臣妾定会好好招待!”若是比起唱戏的功夫,恐怕在这宫中,人人都是戏子。
场面话罢了,谁又不会说?只是,这心底到底是如何想的,恐怕也只有自己知道了。
见状,慕城昀自知她不会这般轻易妥协,继续道:“下午约了容大学士相见,若是静嫔娘娘有什么话要与您父亲交代,但说无妨,城昀定会代为转达。”想来她在宫中良久自知他意。
静嫔顿了顿,眼神霎时一变,这是在威胁她?
“慕世子见了父亲替臣妾问好便是,其余的,便免了吧。臣妾在宫中一切安好,以免父亲惦念。”容赫并不知道当日之事是她故意为之。
“如此便好。太后,您身子可好些了?”这边的事情交代完后,慕城昀随即便把注意力转移到裕嘉身上,现下看她的脸色倒是好了不少,想来那风寒也并非有多严重。
“无碍,城昀你难得进宫便陪哀家去瞧瞧那御花园的荷花,现下开的正盛,无人去赏不免有些可惜。静嫔,你也一并前去。”说罢裕嘉已然站了起身,身边的小太监随即便上前搀扶。
慕城昀心下自知太后此举定不会只是赏花,只,现下还摸不透她的心思也便只能一同前去。
这会,静嫔已然与他一并退到太后殿前等候。这刚一离了太后,静嫔霎时便变了脸色。
“慕世子,不知那苏家三小姐是何样的福气竟能得你的青睐,当真叫人羡慕呢。”说话间,语气之中不免有几分妒意。
没了太后的束缚,静嫔看向慕城昀的眼神不觉柔和了许多。
“我与夫人两情相悦,无需静嫔娘娘费心。”若非看在容大学士的份上,他定不会与这女人多说一句话。
不难看出她敌意甚深,看来想在她身上找突破口是绝无可能。
“若是如此,那当真要恭喜慕世子。”说话时,静嫔脸上甚至还带了一丝笑容,只那笑意并未到达眼底。
慕城昀无心与其交谈,也便不甚在意。
“太后起驾御花园!”等了一会,里边终于有了些动静。
裕嘉未曾乘坐御娇,静嫔自不敢越矩,当下也只跟在太后身侧,偶尔说上两句话。
在后宫之中,能知她心意的无非也就那么几人,这静嫔便算一个,可惜膝下还未有子嗣,如今她最是担忧的便是此事。
今年这荷花开的倒是极好,白中透粉,远远地便瞧见又一佳人在那荷花池便站着。
裕嘉好奇地瞧了一眼,这又是哪宫的妃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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