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念旖闻言立时炸毛道:“为什么我要牵狗!”
“因为本王府上人手稀少。”宫九霄慢条斯理回道。
“那他现在不是牵地好好的嘛!”叶念旖愤愤指着一旁牵着狗一脸苦笑的人不满道。
“他是本王的部下,稍后还要去巡城,是以牵狗一事就劳烦叶小姐动手了……”宫九霄仍旧是不紧不慢的模样,眼中透出几分揶揄之意。
……
叶念旖刚想咬牙甩手撂挑子不干,便听宫九霄又道:“唉,本王近几日查案查的十分劳累,一时之间竟是突然想不起克妻一事有何疑点了……”
片刻后,叶念旖欲哭无泪地牵上了威风凛凛的狼犬跟在了宫九霄身后,不就是牵狗吗,她干就是了!
宫九霄唇角带了些笑意,心情十分好的模样走在了前头,不时回头瞧一眼正在跟狼犬努力沟通的某人,唇角笑意越发深了。
叶念旖一路努力牵狗一路咬着牙将宫九霄在心中从上到下骂了许多遍,终于在自己几乎快累到虚脱之前到了昨日的山头。
叶念旖先是安抚了狼犬一阵,随后示意它细细嗅了地上的血迹,狼犬先是有些焦躁,随后往外跑去,叶念旖与宫九霄牢牢跟着狼犬,最后便发现狼犬竟跑到了坟地,在坟地外不断打转。
叶念旖见状同宫九霄对视了一眼,随后眼中皆有情绪一闪而过,怪不得昨日他们寻遍了山头都未曾找到线索,原来真正的案发现场却是在坟地。
狼犬犹豫地绕着坟地跑了一圈后径自往一座墓前跑去,叶念旖与宫九霄跟着狼犬一道到了墓前,环视了一圈却纷纷皱了眉,这座墓十分简陋,碑文残破,并无任何特殊之处,而宫九霄瞧着狼犬在墓旁不断猛嗅的模样微微皱了皱眉。
叶念旖正茫然之时便听宫九霄道了句:“挖。”
……???
叶念旖不可置信地指着自己道:“让我……挖?”
宫九霄十分淡定地点头道:“此处只有你我二人,自然是劳烦叶小姐挖。”
……让她牵狗也就算了,为啥还要让她挖坟!欺人太甚,叶念旖正要掀桌翻脸之际便听宫九霄继续道:“本王有个一劳累便健忘的毛病,克妻之事似是又忘记了许多。”
……
不就是挖坟吗!她忍了!反正她也好奇坟里有什么,就当满足自己的好奇心了。叶念旖咬牙切齿的埋头挖了起来,只是偏偏刚挖了几把,便听宫九霄在一旁还道:“往左些,用力挖。”不由心中越发愤懑,终于爆发地将手中的铲一扔,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耍赖道:“我没力气了!不挖了!”
宫九霄挑了挑眉道:“瞧叶小姐之前用膳吃的如此多,想不到力气却如此小。”随后卷了袖子拿起铲子自己挖了起来。
叶念旖便蹲在一旁,瞧着宫九霄奋力掘地,不消一会额角便有薄汗淋漓,溅落在狭长的眉眼处,便犹如蛊惑般忍不住伸手替他擦拭了一番。
宫九霄抬眼同她四目相对,叶念旖便强作镇定的低头咳了两声:“怕你眼睛进水。”
宫九霄不由似笑非笑地弯了唇角,却不多话,继续挖了片刻,挖了几寸后便觉有些不对劲,微微皱眉加快动作后扒尽泥土,便见下方竟盖了块木板。
两人皆是精神一振,仿佛墓里藏着真相一般,叶念旖忍不住一同挖了起来,两人纷纷加快了动作,将木板抽出后便露出一个可容一人通过的洞口来。
叶念旖正欲跃跃欲试的往下探头查看,便见宫九霄不知为何停了动作,往山下查看,正欲问他作甚,便见山下竟纷纷来了群衙役,一上来便向宫九霄见了礼:“我等来迟,请王爷恕罪。”
宫九霄不以为意的颔首,随后示意一行人瞧了瞧坟上的洞,不用宫九霄多做吩咐,众衙役便立刻动手准备好了工具,选出一个兄弟系了绳索后将人放下去探路,直至进去的人拉了拉绳子示意并无危险后才向宫九霄请示:“不知王爷有何安排?”
宫九霄从一名衙役中拿过一捆绳索系在自己腰上,淡淡道:“将我放下去。”
众人大惊就要拒绝,开玩笑,九王爷身份何等尊贵,虽说底下的兄弟示意了并无危险,可若是有个万一他们如何担待的起:“王爷三思!”
宫九霄不容置疑地沉声道:“此事既是交予我来办,自然我当全程查看,你们不必多言。”
叶念旖连忙也举起了手:“还有我!我也想下去瞧瞧。”
众衙役心中纷纷哀叹,这姑奶奶又是发的哪门子疯,京中叶二小姐惹祸精的名头无人不知,但无论如何也是个娇滴滴的大小姐,何况又是刚被指婚的九王妃,身份也是不同寻常,若是有个闪失他们一样讨不了好,于是苦口婆心劝道:“此处是坟地,底下的墓瞧起来也十分阴森可怖,若是吓着叶小姐便是我等的罪过了,叶小姐还是在上面等着我等吧。”
叶念旖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神色间反而十分兴致勃勃:“放心,我又不是鹌鹑,胆子哪里有这么小。”
众人见劝解无果,不由眼巴巴地将求救的视线放到了宫九霄身上:快劝劝您的小王妃罢!
宫九霄正欲开口却被叶念旖抬手拒绝:“这法子可是我想出来的,再说了,说不定我能发现些别的呢?”
宫九霄顿了顿,随后点头到:“送叶小姐一道下去。”
众衙役苦了脸,只得认命替叶念旖也系了绳索,甚至十分贴心的多系了两圈,心中十分无奈,瞧那些大小姐哪个不是矜持胆小的,平日了碰见个虫子都要喊叫半天,哪里像这个叶二小姐,跟到坟地不说,连墓中都要下去瞧瞧。
宫九霄率先下了墓中,最先下去的衙役低声回报道:“并无发现。”
叶念旖在宫九霄之后一道落了下去,随后细细查看了一番,这个墓室中瞧起来十分空旷,角落中却四处散落了些木箱,却偏偏没有棺木。
地上积灰甚重,脚印与拖拽之迹纵横交错,清晰可辨,墙壁上还有喷射的血迹干裂斑驳。
大理寺的其余衙役将地上的脚印细心丈量后记录起来,随后一寸寸细心敲过确认并无其余密室,却在角落处发现了一个长生锁,上头刻了个张姓。
“那两个盗墓贼的身份我等已查清楚,两人一个叫李三一个叫赵四,是此处邻村的两个泼皮无赖,这个长生锁上却刻着张姓,应当是凶手遗留而下的。”一名衙役低声向宫九霄推敲道。
宫九霄闻言不动声色地再次环视了墓室一圈,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随后命人取了证之后一道退出了墓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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