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亏是大越新皇也是个昏庸无道的主,自顾不暇,要不然内忧外患的,靖安更是风雨飘摇啊。”乔湛手中握着茶杯,倚着墙壁,感叹的出声说着。
安铁成不由得将目光投向了宫九霄,有些抱着看戏的想法,他淡定的抿了一口茶,不做言语,倒是一旁的宫毕晨沉不住性子,接了话,说道:“不知先生对大越局势有什么高见?”
“高见倒是谈不上,只是对那位大越那位九王爷颇为唏嘘罢了。”乔湛连连摇头,语气中带着惋惜之色。
宫毕晨一听他当着九弟的面谈论着他,更是好奇乔湛接下来会说些什么,不由得继续问道:“先生这话怎的说?”
“一个好端端的文武全才,名字威震三国,和北西国背水一战以少胜多败退敌军,如此胆魄都令敌军胆寒,现在却成了流连温柔乡的好色之徒,全然不见当年意气风发之态。”
乔湛没有见过传闻中的九王爷,但被他的功绩和人品深深折服,他想若有机会一定拜会一下这个年轻人,结果现在已不值得一提了。
“或许他因为新皇登基,为了保全自己富贵,不得已装成那个模样呢?”安铁成听了乔湛的话,比较怕宫九霄这个小心眼给记住了,连忙出声打着圆场。
“那也是怂包,为了自己的荣华富贵,置大越千万百姓于不顾,若是顶天立地的好男儿,定当重振威风杀回皇宫,将那昏君斩于龙座下。”乔湛义愤填膺的说道,语调不由得高了三度。
凌霄只觉得这位乔湛先生真是什么话都敢说,下意识偷偷的瞥了一眼自己主子,这些话乃大不敬啊。
叶念旖将手默默伸向了宫九霄的身边,握住了他微凉的手,轻轻使劲给他安心的力量,除了乔湛不知情,其余人都不约而同的将目光递向了他。
宫九霄面无表请不为所动,其实心里已经很难受了,她懂她的夫君,所以无论什么时候,她都会站在他身后,默默的无声支持着。
“先生喝的是茶,又不是酒,怎的几杯下肚了就胡言乱语起来?”叶念旖语气不好的出声说道,实力护夫不让人欺负了去。
安铁成见状赶紧出声,说些别的话题,硬生生的将这段谈话给绕了过去,这两位主啊可都是睚眦必报的人,得罪不得得罪不得。
不知不觉间,已经过了有一个时辰,乔湛起身舒展了下筋骨,看着时辰,平镇王应该从军营里回来处理政务了,他好趁这个他能见客的时间回城府。
宫九霄他们下楼梯的时候,被一个茶馆打杂的姑娘拦下了去路,她叉着腰,气鼓鼓的盯着乔湛说道。
“恕我多嘴一句,先生突然回来可是救了老板娘,她为了你不惜要变卖茶馆去寻先生,外头烽火连天,她一个女人家行路,危机四伏,若是先生还要走,便带上她吧,也成全她一翻情谊,不好么?”
小姑娘说完踩着楼梯咚咚的跑了下去,茶馆的老板娘在柜台子前立着,手上的算盘拨动着,耳边的碎发无意的撩拨着乔湛的心,这是个楼梯死角,他能看见她,她却看不见他。
“我们先走吧。”凌霄出声提议道,刚刚还不说他主子贪恋女色,耽误了国家正事,他现在不正在贪恋女色,耽误他们见平镇王的时间吗?
平镇王府邸门口。
大门外好不敞阔,张牙舞爪的石狮像子屹立在两侧,门前参天的槐树遮蔽出了一片阴凉处,还有穿戴兵甲的士兵们在持着刀枪,排成一排,围着府邸站了一圈,守卫着府邸的安全。
叶念旖目光都被那府邸正门悬挂的洒金牌匾吸引了去,脚下一个不留神崴裂了一脚,红袖赶忙伸手去扶她,小声的说道:“夫人小心。”
“若不是我领路,你们啊连这五尺的距离近不得。”乔湛到了自家的地盘,腰板不由得直了,语气中带着骄傲的意味,这平镇王的门槛,数他近的最勤快了。
从远处小跑过来一队士兵,乔湛停下脚步端,着架子看他们跑过来,士兵领头那位拱手作揖说道:“先生回来了,平镇王见到您肯定高兴。”
乔湛清了清嗓子说道:“那还不去通禀。”
宫九霄笑着摇了摇头,乔湛这人真是有趣,有几分狐假虎威的模样,以前在他们跟前儿,可都夹着尾巴虚心做人,可到了自家地盘,这脊梁骨都笔直了。
“进去了可别乱说话,看我眼色行事,太子殿下说话就行了,你们几个都老老实实的在一旁听着,到了涉及私密事情的时候,带点眼色,赶快退下。”
宫毕晨可是第一个不服气,跳了起来,提溜着乔湛的衣领,龇牙咧嘴的呼起拳头来就要吓唬他,这人不能惯,一惯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先生啊,烦请你也少说话,老老实实做人,毕竟我论理,可我这拳头可就不一定了。”宫毕晨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收回了拳头。
前头领路的士兵回过头来,狐疑的看着他们几个人,手中刀枪的光亮了亮,宫毕晨躲在宫九霄身后,露出半张脸,回他一个人畜无害的微笑。
“我们和先生闹笑话呢。”宫九霄打趣的说道,士兵见他们跟先生一起来的,必定和先生相识关系不错,所以没再多事,继续往前走着。
几人挤眉弄眼的功夫,就到了府邸门口,这时从里头鱼贯而出一帮子官员打扮的人,看见乔湛回来,脸上无不惊讶。
被众人众星捧月般站在最中间,大腹便便的一个男人,看见乔湛嗤笑一声,语气嚣张的问道:“先生前几日走的时候,不是冠冕堂皇,义正言辞,和平镇王断绝往来,现在怎的也灰头土脸回来了?”
乔湛面色阴晴不定的看着他,这人便是一直主战的将领薛道,道不同不相为谋,他们也算政见上的死敌了。
“我有要事回来见平镇王,难道还要提前和你通报一声没吗?”乔湛仰头说道,心下也是有几分心虚,没有底气的。
当时他走的时候,平镇王率百官相拦,薛道混在里头扇风点火着,是脾气再好的他也被点燃了,说了些决绝的话打马走了,再没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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