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竹出示了令牌,让那侍卫前去禀报。
约莫半个时辰之后,沈语柔才入了宫。
“郡主,是去皇后娘娘寝宫吗?”翠月在一旁压低声音问道。
“不是。”沈语柔淡淡道,“是去找二殿下。”
“奴婢听说,二殿下如今也在议政殿,老爷也在。”翠月连忙说道。
“你倒是什么都知道。”沈语柔忍不住地打趣道。
“奴婢不敢怠慢。”翠月笑吟吟道。
她本就是秦公府暗中送来的人,为的就是好好地保护沈语柔,虽然行至看似活泼了些,实则是个精细之人。
朱嬷嬷倒也没有说什么,这些时日,待在沈语柔跟前,她发现,这位毫无存在感的二小姐,竟然是个藏拙之人。
至于她跟前的这两个丫头,也都是千里挑一的。
朱嬷嬷也只是暗自腹诽了一番,便指引着前往二皇子的寝宫。
既然端木垣如今在议政殿,她如此过去,怕是也要等的。
正在她思索的时候,便瞧见不远处走来一个小太监,当瞧见是她,连忙恭敬地行礼,“奴才见过平乐郡主。”
“你是?”沈语柔只觉得这小太监面生的很。
她入宫统共也只有几次,对宫中的人熟悉的不多。
朱嬷嬷低声道,“回郡主,他是皇上跟前的。”
“哦。”沈语柔微微点头,“可是圣上召见?”
“正是。”那小太监垂眸回道。
沈语柔轻轻点头,便随着那小太监前往议政殿。
此时的议政殿热闹非常。
裴家的家主也在大殿内,连裴甾也恭敬地立在一旁。
端木垣觉得这是无妄之灾,毕竟这种两家扯皮的事情,与他毫无关系,他尽量保持低调,显然一副不愿掺和其中的架势。
奈何,他的母后乃是裴家的人,算来,裴甾与他还是表情,他怎么可能置身事外呢?
端木垣暗暗叫苦,侧眸看了一眼作如是观的端木瑾,一副求解救的模样。
端木瑾悠哉哉地站着,眼观鼻鼻观心,压根不理会他。
端木垣叫苦不迭,却也只能耐心地听着。
沈语柔到来时,沈端与沈家家主已经吵得不可开交。
二人各执一词,一副是要讨回公道的架势。
“回圣上,裴家当真是欺人太甚!”沈端说罢之后,拱手道。
“回圣上,裴家诚心求娶,可是如今沈家之女做出这等不洁之事,让臣如何答应?”裴家家主也是据理力争。
沈端侧眸道,“臣之女一向守规,她既已与裴家定亲,如何会做出那等败坏门风之事?”
“难道她如今乃是清白之身?”裴家家主也不怕豁出去老脸了。
“那也是你裴家的好儿子引诱的。”沈端接着道,“臣自然有法子印证出她腹中的胎儿是何人所为?”
“不是已经滑胎了吗?”端木宸终于可以开口了。
这二人吵得他头疼,最近诸事繁多,已经让他焦头烂额了,未料到还出了这档子事儿。
裴家与沈家乃是他下旨赐婚的,裴家并未禀报,便公然去退婚了,端木宸心有不满,正想法子给裴家不痛快呢。
这倒好,沈端竟然也不是个软和的,这不……就变成了现在这般景象。
原本是欢欢喜喜的结亲喜事,反倒弄成了争锋相对。
沈家与裴家经此一事,可算是彻底地撕破脸了。
“即便滑胎了,也是有法子的。”沈端底气十足。
立在身后的裴甾却是镇定自若,似乎他早已想到沈家会出此下策。
要么,那法子是不过是唬人的,要么,沈佳柔腹中的胎儿,根本就不是裴甾的。
端木垣突然看出了兴趣,不过心中也对裴家越发地警惕起来。
裴家为何突然悔婚,而且用这样的法子?
这到底为了什么?
沈语柔站在殿外,没一会,便被宣进了大殿。
沈端瞧着沈语柔前来,正要开口,复又想到,如今倒也不是套近乎的时候,便只是看着她。
沈语柔恭敬地行礼,而后道,“平乐参见圣上。”
“起来吧。”端木宸看向沈语柔道,“此事,你可听说了?”
“圣上所言,可是指府上长姐与裴家大公子的婚事?”沈语柔轻声问道。
“不错。”端木宸微微点头。
“平乐知晓。”沈语柔随即便将经过说了一遍,而后道,“只是平乐不知,裴家大公子是何时知晓长姐有喜的?此事平乐也是今早才知晓,而裴家大公子来的也太过于巧合。”
沈端倒是意外,未料到沈语柔竟然帮着沈家说话,不过转念又想,她即便是郡主,也是沈家的人,帮衬着沈家,也是理所应当的。
沈语柔也只是想试探一下,裴家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毕竟这样有计划的利用沈家,而后又给了沈家如此大的难堪,这其中必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阴谋。
端木宸看向裴家家主身后的裴甾,低声道,“你是如何得知的?”
“回圣上,沈家大小姐得知自己有喜之后,便送了书信过来,臣才知晓。”裴甾不慌不忙地回道。
“哦?”端木宸微微点头。
沈语柔却看向裴甾问道,“敢问裴大公子,长姐既然告诉了你这等喜事,显然是认定了你是她腹中胎儿的父亲,而你却说长姐怀中的胎儿并非是你的,倘若我是长姐,真的有了旁人,第一个念头便不是书信与你,而是想法子掩盖此事。”
沈端连忙应道,“正是这个道理。”
端木宸摆手道,“你是如何得知她腹中胎儿并非是你的?”
“回圣上,臣与她着实未有夫妻之实。”裴甾一口否认了。
沈语柔接着道,“这就怪了,长姐这些时日一直待在府中,除了前往裴家,便再未去过别处,又如何与他人有染呢?”
“郡主乃是沈家人,自然向着沈家。”裴甾直视着沈语柔,冷声道。
沈语柔摇头,“我不过说了实话。”
端木宸觉得沈语柔说的在理,连连点头,接着道,“裴家可是另有隐情?”
裴家家主知晓,皇上是偏袒沈家了。
他垂眸道,“着实是犬子一口咬定她腹中的胎儿并非……臣才会出此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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