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每一步走的极小心,风从卷携着尘土从巷子里而过,云流听到风中除了树叶声,还有衣袖被风拍打的飒飒声。他不会听错,这声音不只有一个,是有很多,多到他没有办法辨识。他循着声音抬头向上看去,只见一片黑压压的云流正俯身蹲在屋檐上看着自己。
这些人都蒙着面看不清面容,露出来的一双眼睛似猎鹰在盯着自己的猎物一般,而这猎物现在便是云流。
云流手里还有冰盒,不能和这些打斗,他转身向另一边逃跑,这些人应该是早就摸清自己的行踪了,不然也不会早就在这里等候了。
云流的脚步很快,快的让人只能看见一个黑色的影子从这棵树窜到另一棵树上。黑衣人不敢松懈一步一直紧跟在云流的后面追着。云流也知道自己身后有人在追着自己,他加快了速度,奋力继续向前跑!可是跑了一会,发现自己根本甩不掉云流,要是被追上了,免不了有一场恶战,倒不如现在就让追自己的人尝尝苦头!
云流停下来不再向前,腾空跃起,掌风凌厉的向云流的胸前打去,黑衣人感觉到有一股掌风在向自己袭来,他翻身一跃,躲了过去!
云流看清了立在半空中的云流,一身黑衣与夜色融成一体,像是杀人不眨眼的鬼魅一般!唯一看清的只有他眼中嗜血的眼神!
那个眼神是在警告自己,若是在跟一步,便死无葬身之地!
黑衣人岂会怕这个人,这样的手段狠绝的对手更让他有兴趣!
云流眉头紧皱,身形立刻闪到云流的面前,手扼住他的脖子,云流双手抓住手黑衣人的手,将他扼制住自己的脖子的手给扯了下来。
云流感觉到喉咙间像是有火焰窜动那般灼热,黑衣人刚才只用了五成的功力就差点将他的脖子给掐断,可见这个人的功夫,十分狠毒,可怕!
黑衣人趁云流不备,一掌击中他的胸膛,云流被那一掌震得五脏六腑差点碎了!他吐了一口鲜血,脚下踩风,准备快些离去。与黑衣人这样的高手交手,不死也会送掉半条命!
现在仅仅是和一个黑衣人交手他就受了伤,若是这些黑衣人一起动手的话,只怕自己早就丢了性命!云流不怕死,只是自己若死了,这冰盒里的东西便会落在这些人的手中,那么太子妃便再难有生还的机会!
黑衣人拔出剑来,几个人将云流团团围住。云流知道今日自己是没有活路了,他嘴角溢出鲜血,他用衣袖擦了鲜血从地上爬起来,眼睛将这些黑衣人扫了一遍,笑着说道:“我大概也是死到临头了,你们能否报上是什么人的云流,也好让我死个明白。”
这些黑衣人从开始就一直在追杀他们,每次的目标不同,但是招招致命,上次是楚平璃和江月吟,可云流不明白为什么这些黑衣人要对自己下手。
为首的那个黑衣人冷笑了几声,他觉得云流还真是有趣,都死都临头了还想知道敌人的底细,就算是知道了又能怎样?
“我看你也不必知道我们究竟是何人的云流,告诉你又有什么用,难道你还要等下辈子报仇么?”为首黑衣人说完,旁边的黑衣人也跟着笑起来。
可他们还没有笑多久,几支箭从风中速度飞快的射过来,且准确无误的都射进这些黑衣人的胸膛。云流捂住胸口,胸口内气血翻涌,激的云流差点将胸口内的鲜血给吐出来。
云流看着这些黑衣人接连被箭给射中倒在地上,他强撑着身体想要从地上爬起来,可伤的太过严重,让他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原本人数很多的黑衣人,现在只剩下那个为首的黑衣人,他手挥舞着剑抵挡这些箭的攻击。云流觉得为首的黑衣人武功的确非常厉害,若是换做自己,现在恐怕也早就死在箭下。
“你还要抵抗么?”翎王骑在马上俯身看着与弓箭手殊死搏斗的黑衣人。
黑衣人隔着蒙在脸上的黑布笑着说道:“我们这些人早就没有生死,若是取不了别人的性命,别人也休想取走我的性命。”
“有趣。”翎王听了黑衣人的话,嘴角不禁勾起笑容来,已经很久没有人在自己如此狂妄的说话。
翎王从弓箭手的身后取了一支白色翎羽箭,没有用弓,手握着翎羽箭,翎羽箭飞出去后直直的刺进黑衣人的要害。
云流惊愕的看着黑衣人嘴角溢出鲜血,身体向后倒去,他对翎王的身手佩服不已,这世上恐怕再难有人的箭术可以去翎王的相提并论。
翎王浓黑的眉皱了起来,喉咙里有着怒意:“多年不在长安,什么时候这里的一些猫猫狗狗也胆敢在翎王府附近逞威风!”若不是自己今日正好碰上,也不知道这些人还要嚣张到什么时候。
翎王看见云流受了重伤倒在地上,他走过去俯身查看他的伤势:“这伤倒是不重,不过伤口要小心处理,不然很容易让伤势加重。”
“王爷,这是属下从宫中带的药材,现在交给您。”云流从包袱里将药材和冰盒交给翎王。
翎王接过包袱,敬畏的说道:“五公子能有你这样为他出生入死的属下实在是荣幸之至。”
云流勉强的笑道:“能为五公子办事是属下的职责,不过接下来还要麻烦王爷和王妃来救治公子了”云流的话还没有说完便晕倒在地,翎王知道这药材要快些给楚平璃用,不让楚平璃的性命旦夕!
为了救楚平璃几经波折,就在这节骨眼不能出任何差错!翎王将冰盒装在一个精致的木盒里带回去,他知道这冰盒里的药材一定十分珍贵,他带着药材翻身上马先行回到翎王府。
不出一会,几个穿着翎王府衣服的奴才驾着马车来到巷子这里,他们将云流抬到马车上带回府里养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