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晏眉心狂跳,瞅着怀里的女人,好想掐死她,可看到她额头的伤,所有的火气又瞬间全都转化成了无可奈何。
“还知道痛?”
“真的痛。”云舒拼命点头,撅着嘴委屈吧啦的样子。
“自己下手难道不知道轻重?”
“……”
……
容少卿为了云舒放走了刺客的事很快传到了凤仪宫。
皇后一掌拍在桌上,怒不可遏,“又是她!”
来传信的人紧低着头,说道,“当时相国大人是坚持要拿人的,可太子殿下不肯,后来司马少将军来了,也站在太子殿下一边。所以,刺客就这样被放走了。”
皇后捏紧拳头,眼底迸射出杀气,“看来,她还真是个祸害!”
……
回到府上,得知信息的甘平很快提着药箱过来了。
云舒坐在床上,任甘平给他处理伤口。
由于宇文晏一直黑着脸镇守在一边,所以一屋子也没有人敢多说话,大家都是静悄悄地做着自己的事情。
伤口包好以后,云舒钻进被子里,假装虚弱,想要睡觉。
事实上,她是想要逃避他的责问,给自己争取一点儿时间,好好琢磨该怎么应付他。
不过头晕也是真的,躺了没一会儿她就真的睡着了,等她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睁开眼看见春晓和小桃站在一边,宇文晏已不见了踪影。
他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她不知道。
“夫人,您醒啦!一定饿了吧?奴婢熬了粥,因为不知道夫人什么时候会醒,所以一直放在炉子上捂着呢,奴婢这就去给夫人端过来。”
春晓说着走出门,却听见她在门口唤了一声,“公子。”
果然,宇文晏的身影很快出现在了门口。
云舒看他一眼,心虚地咽了咽口水。
但是想到逃避不是办法,始终要面对的,不可能永远缩在被子里面装睡。所以她硬着头皮冲他笑了下。
宇文晏负手走了进来,面无表情,喜怒难辨,哪怕是不说不做往那里一站,也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公子,奴婢,奴婢去厨房看一下。”小桃见势不妙,落荒而逃。
这个不仗义的家伙!
云舒眨巴两下眼,盯着向她走来的男人,突然咦了一声。
见宇文晏疑问地看着她,她突然眼睛一弯,笑呵呵地道,“这才多大会儿不见,怎么又变帅了?”
她笑着,语气里的讨好很明显。
“是吗?”宇文晏挑了挑眉,喜怒难辨。
云舒一本正经,“当然是了,我说的都是大实话。”
宇文晏点了点头,睨向她,“嗯,你也变了。”
“变漂亮了?”
突如其来的商业互夸让云舒竟然有点儿不好意思,她下意识摸摸自己的脸蛋,娇羞地说,“其实这都是你送给我的那个润肤膏的功劳。”
“变蠢了!”
“……呵呵,你嘴巴也变得更毒了。”云舒挫着牙。
春晓端着粥走到门口,就察觉到周围气氛不对,小心翼翼低着头,硬着头皮走进来。
“夫人,粥来了。”
“放下吧。”云舒冲她使了个眼色。
春晓把粥放在床头,便退下了。
房间里再度只剩下两下人。
云舒伸手准备去端碗,见宇文晏脸上依然阴云不散,又缩回手去,可怜巴巴又带着点儿讨好地小声说,“你喂我呗。”
宇文晏看她一眼,“手也伤了?”
云舒呵呵地笑,软软靠着,“倒是没有,只是有点儿虚弱,怕端不稳。”
她倒不怕他不给她面子的,要是不想喂,他肯定转身就走,她就是变向在撵他呢。
哪知他却突然间在床边坐了下来,伸手端起了那碗粥。
他真的打算喂她?
见他舀起一勺粥送了过来,云舒受宠若惊,愣了几秒才张嘴接过。
一边接受着他的伺候,她一边不时小心翼翼瞅着眼前英俊的男人,他仍是面无表情,似乎还在生气,但手下动作却并不粗鲁,挺温柔的。
她知道,他只是高冷,但并不真的冷。
她这会儿只感到心里暖烘烘的,跟浸了蜜糖似地,那股子愉悦都快压抑不住了,所以当宇文晏再次喂过去一勺时,就看到她的嘴角弯起了弧度,唇角两边的梨涡都露了出来。
不想被他看到自己那么乐呵,她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脸颊,想控制一下笑神经,可不但忍不住,那笑弧却反而越来越大了。
“这个……粥真好吃。”
她笑得是那么地欠揍!
宇文晏盯着她唇角显现的梨涡,手下的动作停了下来。
“好笑?”声音冷冷的。
“不好笑。”云舒摇着头,可她的笑容分明就收不住。
一个爆栗子敲在她的额头,“还笑?”
“哦,不笑了。”
虽是这样说,可根本就忍不住好吗?她只好咬着舌头忍着。
宇文晏继续喂她,她乖乖地吃着,小口不停地蠕动,像一只乖顺的猫咪。
这会儿的云舒表现得好乖,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嘛。
“你故意放他们走的?”正吃着,他又冷不丁地来一句。
咳咳!
云舒呛到了,猛然咳嗽了起来。
她抚着胸口,对上宇文晏一瞬不瞬的目光,待缓过来后,她坦白,“是。”
宇文晏没有说话,只是盯着她,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当时全城追捕刺客,我遇上他们是巧合,他们没有伤害我,因为他们把我误认成了云大小姐,还说卫国公是他们的恩人。我看他们也不像坏人,而且其中一个已经受了伤,也就没有揭穿他们,毕竟我这么善良。”
宇文晏会猜到她头上的伤是自己弄的,云舒就料到她可能会有这么一问,所以她是有心理准备的。想着这男人精明,不好骗,而且她编不了任何好的借口,所以干脆实话实说。
当然她不能全盘托出,必须有所保留,关于她与他们见过面的事,以前没有交代,现在显然也不是交代的好时机。还有她是云书瑶这件事,暂时也无从解释,所以她只能继续瞒着。
她内心有种预感,宇文晏哪怕不赞成她冒险放了他们,但也不会站在司马镜一边去对付他们。
她眸子澄澈,坦荡,像两块磁石一样,发着光。
对上她的目光,宇文晏呼吸一紧,低头继续喂粥,突然有那么点儿不自在,“以后不准再乱跑了。”
“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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