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
见南宫韶与那侧妃,闹腾得实在厉害。
而那纱衣女子,更是一直吵着闹着要处置她。
虽然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得罪了那纱衣女子……
但见南宫韶与那女子,争吵的内容,全都是她。
夏沐染蹙了蹙眉,觉得,自己刚来皇城不久,实在不宜与人不善。
于是,本着以和为贵的态度,夏沐染开口,便打算劝和二人。
“笨蛋,这个时候,最应该闭嘴的就是你了,别说话,安静看戏就好”
然而,夏沐染还未来得及开口,一旁的南宫凤染,便突然伸手,捂住了她的嘴。
制止其,再继续言语下去。
而此刻……
因着夏沐染,腿伤未愈。
所以,自打落地之后,夏沐染便一直哆嗦着两条腿,死死地揪着南宫凤染的手臂,借着他的身体做支撑。
这才,勉强站直了身子……
“段嵘,命人将兰栀轩的东西收拾好之后,立即,便送侧妃回丞相府”
只见,夏沐染的声音,立即便引来了南宫韶的侧首。
当看到,夏沐染与南宫凤染,犹如两根长守藤一般,一金一银,紧紧地“依偎”在一起。
南宫韶眉头一锁,上前便将夏沐染从南宫凤染身上,接过。
随即,一把横抱起夏沐染,便转身对着段嵘吩咐道。
“南宫韶,你真以为我钟茹壹会这么轻易地就放你跟别人双宿双飞吗!”
“告诉你!我不会!我不会!”
见南宫韶一点转圜的余地也不留,放下狠话,便抱着那个女子离开了。
钟茹壹一直以为,自己的心,早已被南宫韶,伤没了……
纵使,她很早以前便知道,自己若是继续照着这个脾气,一直跟南宫韶作对下去……
南宫韶,一定会有厌恶,愤怒,要与她和离的一天!
可钟茹壹一直觉得,就算到了那一刻,她也一定不会有一丝难过的!
毕竟……
南宫韶伤她,伤得那么重!
按理说,她早该对他,是死了心的!
然而,直至此刻……
当南宫韶,当着这么多的人的面,说出了这话。
四周,水光盈溢,绿柳茵茵,一切,都寂静地,那么可怕!
钟茹壹这才发觉……
她,太自以为是了!
她,根本没有自己想像中的那样决绝果断!
她,轻看了,自己对南宫韶的感情……
其实……
早在当初背叛南宫凤染,与家族为敌,对南宫韶动心的时候……
她就已经注定,这辈子,很难再放下南宫韶了……
毕竟,只有爱之至深,才敢与家族,与皇权为敌!
不是吗……
“小姐,怎么办,看样子,这次,燕韶王是来真的了可现下,他都下令将您赶出府了实在是,有些不大好办呐”
见南宫韶横抱起那白衣少女,便率着近卫军离去,刘斐一脸没辙地上前,对着钟茹壹,开口道。
刘斐常年待在钟家,不仅对钟家上下所有人,都很熟悉,更是对这些主子们的想法,很是清楚明白。
因着深知,钟茹壹根本就离不开南宫韶,所以此刻,刘斐也并未劝钟茹壹正好借此机会,回去继续做她那个无忧无虑的千金小姐……
而是,帮着忙儿的,同钟茹壹一起想办法,寻找扭转败局的机会……
“呵,不好办吗?”
听到刘斐的话,钟茹壹挑眉,好笑地瞧了刘斐一眼之后。
便回头,望着南宫韶的背影,接着,悠声道,“想必,南宫韶一定也以为,这一次,他会彻底摆脱掉我钟茹壹了吧……呵,可他南宫韶不知道,早在当初成亲的那天晚上,那个逆来顺受,温和恬静的钟茹壹,便已经死了!如今的钟茹壹,是一只百足之虫!但凡留给我一口喘气的机会,我钟茹壹,便有反败为胜的机会!”
“小姐,您打算怎么做?”
见钟茹壹似是已经有了主意,刘斐不禁疑惑地上前,出声询问道。
“蛇打七寸,对付南宫韶,自是也要一举击中要害!”
对于刘斐的问话,钟茹壹笑了一笑之后,便轻声回答道。
随即,接着开口道,“你不用问太多,现下,赶紧将我父亲从府上请来,回头,我自有办法,让南宫韶往后,再也不提和离之事!”
“是!”
见钟茹壹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刘斐便也不再多言,抱拳行完礼后,便带着铁翼军,转身离开了韶王府。
……
只见,离开秋湖之后,南宫韶带着夏沐染,一路沿着花石草路,朝着九华苑而去。
夏沐染只觉,片刻之后,当穿过一片碧荫参天的古树林之时,一座碧瓦朱甍,飞阁流丹的院落,突然,便映入了眼帘。
本是既疼又累,还极为疲倦的夏沐染,在瞧到眼前这座,大若宫殿的住处,顿时,便惊出了一身精神。
在夏沐染的印象里,古代王爷的府邸,顶多,大概也只有三个中学那么大。
可瞧着眼前,这个南宫韶自己的独院,便已顶得上盛唐大明宫的规模……
夏沐染顿时便觉,果然,这个王朝,不一般呐!
她一定是,穿越到了,一个太平盛世
而这样琢磨下来,在这种动不动就战火四起的古时期,有着这样一个强盛的国家庇佑,自己的生活,肯定是很安定,很有保障哒
一想到,自己穿越过来的时候,周边的十几个国家,刚平息完战火,也正巧,就她的祖国,安然无事,夏沐染顿时便觉,无论现代,还是古代,做个强国人,真是很好呐
“刀……半……完?”
只见,当被南宫韶抱着,来到院落门口之时,瞧着那凿花镂月的漆墙上,悬着的巨大金匾,夏沐染看了许久,便才幽幽地,念出了声。
“……”
然而,夏沐染话音刚落,一直稳若泰山,走路带风的南宫韶,突然,便顿下了步子。
随即,垂眸,疑惑地打量了一眼夏沐染之后,便忍不住,启唇开口道,“你不识字?”
“什么?”
“你说我不识字?这怎么可能!”
听到南宫韶的问话,夏沐染的模样,显得比南宫韶更是无法理解。
毕竟,夏沐染刚穿越来的时候,确实是一点儿也不认识这个时代的字的……
可一年前,因着爷爷夏晏,正巧开始教她学习夏术,这便使得,夏沐染开始接触到了文字。
而凭借着超强的记忆力,夏沐染仅仅用了一年时间,便已将家中古籍,悉数背过。
更是,将那些甲骨文,用树枝,在地上写过不下千遍!
“不你一定不认识字。”
南宫韶并相信夏沐染的回答,毕竟,事实摆在了他的眼前。
夏沐染,确实,没有说对金匾上的那三个字……
虽然,南宫韶也很无法理解,夏晏那般学富五车,为何不将知识传给孙女。
但一想到,前朝时期,一直在提倡女子无才便是德,南宫韶,瞬间,便也就释然了。
于是,瞧了夏沐染一眼之后,南宫韶笑了一笑,便故意捉弄道。
话毕,便继续,抬步,向园里走去。
“你这个人,怎么就不相信人呢”
“我真的是认识字的”
见南宫韶一口要定她不认识字,夏沐染只觉,很是不舒服。
毕竟,夏沐染学霸出身……
她允许人们,嘲笑她的外貌,与衣着。
可她,就是无法忍受,有人攻击她的智力与学识……
“那你说,前面那座白玉拱桥,写着什么?”
见夏沐染还不依不饶了起来,南宫韶挑了挑眉,突然停在了一处九华兰的草坪上。
随即,望着前面的拱桥,便对着夏沐染,开口道。
“粗……水……条?”
几乎,刚瞧见那拱桥的时候,夏沐染便第一眼认出了中间的那个“水”字。
毕竟,这个水字,现代之时,历史老师还专门拿它做过例子,给他们演示了一下汉字,从古至今的演变过程……
可是,当逐字念完桥上的那三个字后,夏沐染顿时,便觉得有些不大对味儿
毕竟,这般有意境地地方,实在是,不该挂着这般令人尴尬的题字……
“哈哈……”
只见,几乎夏沐染话音刚落,一旁的段峥,还有段嵘,便“噗嗤”一声,笑出了声。
“桥,水中之梁也,因着这处地方,四周环满湘竹,遂,题名湘水梁,又作,湘水桥。”
而南宫韶,在听完夏沐染的话,似是早已料到结果,便简单地解释完桥上的字后,继续抱着夏沐染前行。
“你……一定要……相信我……”
“我是真的,真的,认识字的……”
听到那三个字,竟然是湘水梁,夏沐染只觉,已经快要被气吐血了!
难道,她学的是盗版的假书?
虽然搞不明白,到底哪里出错了……
但见此刻,自己在南宫韶心中,一定是个文盲的存在……
夏沐染连忙抓住南宫韶的衣袖,便可怜兮兮地,极力辩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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