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生气了?”
“没有……”
“可您的表情,看起来,好像很不开心呀”
“对,我很不开心,这样,你可以告诉我答案了吗?”
“不行……这种机密的事情,您只能,自己去找主子讨答案。”
段嵘见夏沐染在听完他的话后,便一脸蛋疼地转身,不再搭理他。
虽然知道,自己这种“话说一半,你自个去想”的行为,很招人嫌。
但只要一想到,自己现在所做的,都是为了促成夏沐染与自家主子的好事。
于是,为了能让主子,尽早破了那封存了二十多年的“童子之身”……
早日,得妻得子,人生圆满。
段嵘便还是,积极地劝着夏沐染,去找南宫韶……
也好,能让两人,在多多接触之后,快速促进情感。
“……”
见段嵘始终不肯告诉她原因,并且,还一个劲儿的催促她去找南宫韶……
一想到,南宫韶方才那般冰冷地便离开了。
夏沐染只觉……
自己,才没有那么蠢呢!
南宫韶刚才那态度,分明,就是讨厌她!
所以,才在故意,冷待她!
若自己,还要硬是在这个档儿上,没有眼色的,去覥着脸,向人家询问有关“机密之事”的问题!
那这样的脑袋……
绝对,只有开个瓢,才能治好!
于是,见自己纵使想要为古时代的农业发展,做出贡献。
但老天,却压根,根本不给自己这个机会……
夏沐染便就,懒得再与段嵘谈论这件事了。
随即,话锋一转,便将两人的交谈重点,又扯去了别处……
然而,当夏沐染一边同段嵘闲谈着琐碎之事。
一边,一铲子下去,将土壤为,为花盆,铺了一层底儿。
结果,就在土壤落入花盘的那一刹,夏沐染突然发现,这些土,竟然,还带着一种深紫色的光粉!
几乎……
若不将土捧到眼前,根本,就是发现不了的!
“那个……”
于是,转过身,夏沐染便想询问段嵘,这些紫色光粉,究竟,是个什么鬼?
然而,当一想到,段嵘现在,在极力将她往南宫韶那边推!
而因着,夏沐染不想在南宫韶看她不顺眼的时候,自己去主动触碰地雷,找罪受!
所以,在与段嵘直勾勾地对视了十多秒之后,夏沐染便硬是……
将话,给咽了回去。
“怎么了?”
“没事,只是想说,这铲子,真棒”
“用着特顺溜!”
“果然,古人就是聪明,能发明出这么好用的工具!”
见夏沐染,似是,好像有什么事情要问他,结果,却欲言又止。
于是,段嵘开口,便好心地主动询问着。
但由于夏沐染觉得,自己就算问了,段嵘一定不会说什么。
毕竟……
指不定,这些紫色光粉,便是,九华兰之所以,能在鄠邑山以外生存的关键!
于是,夏沐染在机灵地,捧起铲子,微笑着,敷衍了段嵘一句之后……
便暗暗在心中决定,一会儿,得多铲点土,带回去。
也好,等她没事的时候,自己也可做做研究!
“爷爷,您瞧,这花美吗?”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之后,夏沐染在小心翼翼地将剑兰,移栽到花盆里后,再与段嵘道完别,便连忙,回到了偏院。
而几乎,夏沐染刚到偏院,她便捧着花,直奔夏晏的住处。
因为……
夏沐染现在,要做一件,特别重要的事情!
只见,当踏进寝室,在瞧见,爷爷正巧准备从软榻坐起,夏沐染连忙上前,便将兰花搁在了软榻一旁的矮凳上。
随即,一边将爷爷夏晏小心扶起,一边瞧了一眼那剑兰之后,开心地对着爷爷说道。
“嗯,确实美得让人挪不开眼”
只见,夏晏在坐好后,回头,便细细地打量了一眼那株剑兰。
之后,便是一脸赞叹地,称赞着眼前这株,大自然所孕育出来的杰作!
“对吧,小染也觉得,它很美呢!”
看着爷爷那一脸赏心悦目的表情,夏沐染的双眸,却是,忍不住,轻轻扫过软榻上,爷爷那只空了的腿。
随即,眼底,悄悄闪过一丝狠厉……
夏沐染觉得,现在她的所思所想,根本,就没有人能理解!
自,地牢那件事情之后……
爷爷夏晏,总是,故意在“不经意”间,一遍又一遍地用各种故事,与经历,告诉她,应该放下仇恨!
而南宫韶,则是在这个,现在她最需要他的时候,对她,时冷时热……
夏沐染知道,心怀仇恨的生活,是阴暗,消极,没有快乐的。
但每一天,只要在给爷爷喂药换药之时,瞧着面前这慈祥的白发老人,身下,却空了一条腿。
夏沐染便总是,不由自主地想起……
那天晚上,那些人握着铁锯,一遍又一遍,在爷爷的血肉之上,锋利拉锯的场景!
而那种绝望……
那种悲愤……
那种怨恨……
至今,都令夏沐染,难以忘却,或是放下!
所以,无论是谁,现下,都不会让夏沐染,放下对钟茹壹等人的恨意!
纵使,这个人,是她的爷爷,夏晏!
“爷爷,今天的药,是不是还没换?”
只见,收起思绪,夏沐染在环视了一眼四周之后,便突然起身,走到了檀木架旁。
随即,在架上翻了翻,寻出一把剪刀,便转身朝着那株剑兰走去……
“嗯,等会再换。”
“小染,你在做什么……”
听到孙女问话,夏晏回头,便对着夏沐染笑着回答道。
然而,下一秒……
当看到,孙女竟然拿着剪刀,从那株兰花上,剪下了两朵花头。
夏晏顿时,只觉……
真的是,对那株兰花,一阵心疼!
因为,它实在是,太美,太漂亮了!
而这般美丽的花草,应该是,静静地绽放完自己美艳的一生。
不受,任何伤害……
不受,任何残缺……
“一会儿,爷爷就知道,小染要做什么了。”
“好了,小染现在去打水,爷爷您先在坐一会儿。”
见爷爷很不理解她的做法,夏沐染仅是笑笑,随即,握着花头,便出了寝室。
而未等多久,夏晏便见,孙女夏沐染端着一盆水,从外面走了进来。
“爷爷,小染帮您清理一下伤口。”
将水盆搁在软榻边的矮凳上,夏沐染走到茶桌旁,便将一朵花头,放入了一个干净的翠玉茶盏里。
随即,以玉勺,轻轻将花头捣碎,添入了半盏温水。
只见,温水倒入茶盏的那一刻,幽蓝色的花泥,瞬间,便被冲开!
而按理说,这豆子般大小的花泥,在被冲入大量净水之后,应该,早已被稀释到没有一点儿颜色了。
可是,此刻……
当温水涌入,那碧绿的玉盏里,瞬间,便被冲成了一片,墨汁般浓郁的幽蓝色液体!
而夏沐染在端起这翠玉茶盏,并且,转身从架子上,取过一个药膏罐之后,便连忙,走到了软榻旁。
“是要用水清洗爷爷的伤口吗?”
“爷爷放心,小染,永远不会在爷爷身上,做没有把握的事情。”
夏晏在看到,孙女将自己腿上的药纱拆下后,便端起那翠玉茶盏,准备,将兰花的花汁,浇到自己的伤口上……
想起,御医曾经叮嘱过,在伤口与筋骨尚未愈合之前,他的腿,是万万不能见水的!
于是,虽然夏晏对于孙女,怎么折腾自己,一点儿怨言都没有。
但因着……
这一世,自己还没有看到孙女,解开她那轮回不休的死结之命!
所以此刻,夏晏便委实,有点不想,这么快就先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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