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冰棍卖的实在火,只要是背着背篓上面还盖着棉被的大家伙就知道这是卖冰棍的,由此村民也生出很多种办法,有些自己背着背篓跑到城里或者镇上乡下兜售,有些则是直接批量卖给其他人,从中谋取薄利,倒也没惹出什么乱子,心知肚明的陆无双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由他们去。
炎热的气候也就三个月的时间,收完庄稼之后一天一天过的特别快,天气虽然还热,但入了秋,也里就凉了。
入秋后的一个月,陆无双宣布冰块作坊停止供货,提前半月就通知了,这次停工倒也没多少人反对,当然了,像李二狗卓如此类的还是想在卖上些日子的。
“虽然挣下些银钱但这几个月大家伙都累的脱层皮,今天歇工了,咱们得庆祝庆祝,”里正站在石头上吆喝。
底下坐这的一群人嚷嚷喊:“里正说得对,咱们的庆祝。”
“咋庆祝啊?村里好些年没开过席了。”
“按照以前的章程办呗,组织打猎的进趟山,在请几个唱戏的热闹热闹。"
"这样好,十里八乡的都跟着热闹。“
闹闹哄哄的统一了意见,里正拍板应下,又道:“今年咱们村日子好过了都是托了容家陆无双,陆东家的福,这戏台子就搭在他们家,然后就是每户兑银子,这回都多出点,一家二十文。”
“猎户们多出力,干活利索的女人准备好家伙事干活。谁家有大锅也拿出来……”
零零总总,里正说了小半个时辰。
陆无双都听懵了,与孙氏道:“戏台子塔咱们家附近得多吵啊,不能换换地方?”
“你知道个啥,”孙氏笑着嗔怪道,“能把戏台子搭在咱们家那是里正给咱们面子,是全村人给咱面子,说出去面上都有光,全村人没谁有这个殊荣,你还嫌吵,不爱看戏啊?平时还看不到嘞。”
“……”
“行吧,行吧,”陆无双跟她不在一个频道,对上山打猎的人倒是很感兴趣。
“你跟着我干啥?”
尾巴鲤撅噘嘴吧:”你要干嘛去。“
“找宽叔,我想去看看他们怎么打猎的,”陆无双拉着他咱在树下,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在阳光下徐徐生辉。
“才不会带你,”容鲤嘴巴咧嘴出一个嘲笑的弧度。
“谁说的?”陆无双瞪他,扭过头找到人群里的宽叔,就捅容鲤,“你去吧宽叔叫过来。”
“山上危险,”容鲤不为所动,不认同的盯着她。
“快去。”
宽叔到底是被容鲤叫过来了,闻言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不行,不行,打猎是要往深山去的,可不敢带你去。”
不管怎么说都不行。
一颗凑热闹的心被浇灭,纠结的陆无双肚子疼。
“我什么时候这么不经打击了?”散会了,她的小肚子还在隐隐的痛,揉了几揉没在意,回到家中给做工的小姑娘们结算最近的工钱。
“这是你的五百文,走的时候别忘了找你们婶子要馍馍吃,只不过等会儿还要麻烦你们把作坊收拾规整一下,今天的馍馍管够哦,”陆无双冲着一群小姑娘笑着说。
站在她身后的容鲤,把挂在手掌上的铜板递给脸蛋儿微红的小女孩。
小女孩儿是狗子的妹妹,跟狗子有八分想象,平时很是强悍的一个妹子,不过自打那天清晨撞见容鲤光着膀子打拳后就学会了害臊,这会儿抓过自己的工钱就与小姐妹嘻嘻哈哈的跑进作坊准备干活。
“哎,傻小子,你魅力还挺大,姑娘看见你都脸红呢,”陆无双无良的调侃,用肩膀撞他。
容鲤用一双少年处世未深的眼睛与她对视,“魅力是什么意思?”
“额,就是异性看到你都会喜欢的意思,”她胡诌,还想继续刚才的调侃,“你喜不喜欢村里的小姑娘啊?”
“为什么要喜欢?”容鲤无聊的喵他一眼,伸出手掌道,“我帮你发工钱了,给我铜板。”
“这也要给?”她开始斤斤计较,“帮我的忙难道不是应该的吗?我可是你媳妇哎。”
“是小媳妇也要给,你说我做对了就给,”容鲤把这话记得清清楚楚,每次扯皮都要重复一遍。
“我就不给,”陆无双闲着没事儿了,又开始逗弄他,吐吐舌头就跑开了。
“你说话不算数,”容鲤追上去,跟在她身后念,“不能因为你是小媳妇就不给,你说过要给的,阿宁也知道,你在给我一个,我就能存够二百个了。”
其实铜板就放在屋子里的地窖中,都是他拿下去的,想要的话拿一串也不止二百文,但那不是他的,是小媳妇的,容鲤对那些铜板没感觉,就喜欢自己的奖励。
“就不给,除非你带我进山,”她还在心心念念这件事,扭着身子只顾说话,一下子撞在别人身上。
容鲤一把就将她拉了回来,目光疑惑的看着站在门口的陌生人。
“你是谁?”他问。
‘谁呀?”陆无双从他身后探头。
是一位个子不高,身板却格外粗壮的男人,一共来了两个,后面那个略高。
打头的男人显然第一次来,眼睛四处看了下,微微敛眉道:“这里是制冰的容家吗?“
陆无双微微笑着走出来:“是容家,不知你们二位是?”
矮个男人随意拱拱手,说道:“我们来找这家的东家,不知可否引见。”
说半天也没说他们自己是谁。
陆无双深深看了他们一眼,随意道:“我就是,不是什么东家,别人给面子称呼一声罢了,二位里面请。”
两人对视一眼,都是了然的表情,显然没来之前有仔细打问一番。
几人在堂屋坐下,陆无双叫狗子的妹妹上了茶,开门见山的问,“二位这个时间来不是买冰块的吧?”
最近一段时间大批量订购冰块的客户急剧减少,毕竟天气逐渐凉爽,冰块的用量减少了,而且这些人也是第一次来。
闻言,矮个男人掀掀嘴角:“陆东家果然如传说中一般聪慧,那我兄弟二人也不兜圈了,我们是跑船的,冯氏船帮陆东家想必有所耳闻吧?”
冯氏船帮?
陆无双点点头,没听说过,脸上的表情却是一脸明白。
矮个男人也点点头,接着道:“我们船帮主要运送各种重物,当然了,也有水货鲜果之类的,但那东西容易坏,偶闻陆东家会制冰,便找来了。”
够直接。
陆无双摸摸下巴像是沉吟,“但我们的作坊已经停工了,毕竟天气变冷了,但要是您用量多,作坊可以出货。”
“你误会了,”矮个男人撇过来的目光冷冷的,“我是想向陆东家卖制冰的法子。”
卖制冰的法子,这一点也不意外,自打开始卖冰块,就有很多人提出了合作的意向,这男人不是第一个。
“哦,这样啊,”陆无双了然的点点头,在长凳上换了舒服的姿势,应变自如的道,“事关重大,这不是我一个人能决定得了的事,要让您失望了。”
“陆东家莫要用这样的借口唬我们,”矮个男人不以为意,一双带着世故的犀利眼眸直射她,“东家说多少银子肯卖吧,我们对制冰的法子志在必得。忘了自报家门,我姓冯,单名一个破字。这位是我二弟,冯进。”
若是小武在这里,就一定会告诉陆无双不要惹船帮的人,走南闯北的人都是把脑袋挂在裤腰带上的,尤其是这冯氏船帮,跟衙门的关系密切,做起事来也是心狠手辣的很。
可惜啊,陆无双不知道,苦笑道:“并没有消遣两位的意思,这里的情况想来你们也知道,全村人都指着卖冰块过活,我不能轻易改变注意。”
“若只是这样的话很是好办,我有办法叫他们心甘情愿,”冯破微微抬起下巴,状似不屑。
傲娇什么?丑家伙。
陆无双在心里骂人,脸上笑嘻嘻:“不麻烦冯船头了。”
说来说去就是不想卖。
冯破又不是傻子,沉着脸,倒是他身后的冯进,拍了拍他的肩,站起身道:“陆东家年轻,做事难免少些思量,为何不先听听我的价格在做决定呢?我们愿意出三百两白银购买冰的制作方法,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够农家人花一辈子了。”
呵呵呵。
陆无双简直笑出声,摆摆手说的更直接:“家中无人,就不远送两位了。”
“你……”冯破绷直了身子简直要跳起来。
“哎,”冯进把冯破拦住,笑呵呵的,“据我所知陆东家的生意也不是做的一帆风顺,还有许多赊欠的债务没有要回来吧?要是有用得到的尽管开口,告辞。”
把她的低摸得很清楚啊,连那些赊欠的债务都知道,看来这冯家不是小角色。
将人送走,陆无双摸着下巴站在廊下沉思。
“他们在说什么?”容鲤在院中,歪头寻她的眼睛。
那双大眼睛里有了些许烦愁,她表情纳闷,说:“他们想买制冰的法子,又把咱们的低摸得这清楚,就只给三百两?”
小手气愤的比划了个三,挥了挥收回来插着腰,“摆明了是想强买强卖,也不知道是什么人,得找小武好好打听一下,好有所防范。还有那些赊欠的银子得找人要回来,果然啊,挣钱始终是一件很难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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