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哎,你们看,你们看,亲上了,亲上了。”
“傻犊子,小声点儿。”
“就你声音大。”
窗外影影绰绰的影子压着兴奋的声音吵嚷起来。
陆无双一个激灵把自家新郎官儿推开,搞成了一个大红脸,忘了还有听墙角这回事儿,这老脸丢的。
几步走到窗前,她气急败坏起来:“牛小三你个死孩子,欠揍了你。”
“娘呀,东家你咋知道是我?”正要跑的牛小三打个哆嗦站在原地,总觉的身后有双眼睛盯的他不敢动弹。
“傻啊你。”
“还敢应声,快跑啊。”
没等陆无双在骂人,几个肥着胆子听墙角的人一窝蜂的跑了。
“这群小王八蛋,吃了熊心豹子胆,这月的月钱全扣光,”这给陆无双整的,又好气又好笑,等转过身,那高大的身躯已经倒在炕上。
容鲤喝了不少的酒,白皙的面颊上泛着红,嘴里嘟嘟囔囔的,走进了听他念叨:“无双,我媳妇。”
那身喜服还裹在他身上,穿着衣裳睡觉不舒服,人又死沉死沉的,这哪儿是成亲呐,是累人。
拽了鞋子拽衣裳,陆无双还没吃饭呢,直喘气,在他胸膛上给了一下,没好气道:“是是是,是你媳妇,得意了吧臭傻蛋。”
口嫌体直,把媳妇给容鲤脱了,觉得这衣裳这辈子也就穿一次了,也没沾上什么污渍,那傻家伙不管穿什么衣裳都仔细的很,便叠的整整齐齐的,连同自己的喜服,都收进箱子里。
这场亲事不但办的热闹还十分严谨,屋子里装扮一新,陆无双的衣裳不是分的就是红的,扒拉出一件换上,站在门前听外面的动静。
月上梢头,喜宴已经散了,那些远道而来的客人都被安排在村里借住,有小武关照,她不用担心。
院内,收拾东西的妇人在边干活边说话,风把贴了喜字的大红灯笼吹的摇摆不定。
咯吱一声,门从外面打开。
孙氏端着托盘进来,带着细纹的脸上全是笑。
“饿了吧?给你们准备了饭菜,阿鲤呢?”孙氏说这话走进去把饭菜放下,又朝屏风里面看了眼,笑着骂道,“这傻小子,喝多了。”
陆无双耸耸肩膀捏着筷子坐下,又抬头问孙氏:“娘哎,这婚事您满意不?”
“瞎说,”孙氏笑着嗔怪,也跟着坐下,单手握成拳敲打后腰,说道:“你满意就行,你婆婆我啊,生怕委屈了你。”
“满意,”陆无双嘻嘻哈哈的耍宝,“我一百二十个满意。”
“那就成,”孙氏站了起来,“我给阿鲤做碗醒酒汤,你看能不能叫醒他。”
叫醒他干嘛入洞房啊?
陆无双偷偷翻个白眼儿,胡乱点下头应付孙氏。
这么大场面的婚事都办了,孙氏还会急在这一时半刻?包含深意的一笑,做醒酒汤去。
一碗醒酒汤灌下去,容鲤清醒几分,吹灭了灯,俩人和衣而躺。
“媳妇,你身上香香的。”
“嗯,”陆无双朝外侧挪了挪。
大火炉似的,带着酒气的人靠过来。
“媳妇,你今天真好看。”
“嗯”陆无双在挪。
“是不是热啊?把这个脱了吧?”容鲤拽她的里衣。
“我不热,”陆无双护卫着。
“都出汗了,你热,”容鲤揪着不放,也不知道怎么搞得,一直袖子已经拽的脱掉了,带着酒气的鼻息热烈鼻息喷洒在后背上,还有湿热的吻,蜻蜓点水一样,撩拨的心痒痒。
“你离我远点我就不热了,”陆无双觉得城墙要失守,拽着衣裳爬起来。
小胳膊小腿怎么可能跑的掉,容鲤拽着就把人拽回来了。
折腾了一天,又被从里到外的啃了一遍,陆无双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睡前还想着喝了酒的男人真是阔怕。
她做梦了,可能是因为成亲的缘故,梦到了前世的亲人,她说什么别人都听不见,透明的一样在那些熟悉又陌生的城镇里穿梭,走到街头,车水马龙,每一幅画面都像真实存在过的那样,却抓不到摸不着,她在那个世界里,可那个世界里早就没有了她。
其实陆无双不知道,她夜里梦魇过好多次了,几乎一有不对劲的地方容鲤就会惊醒,这次尤其的严重,不停的抽噎说着听不懂的话。
“娘,你快看看,无双做噩梦了,”容鲤光着上半身,闯进孙氏的房间里去,他脸色发白,哪里还有一点醉酒的样子。
“又魇住了?”
孙氏爬起来点燃了蜡烛,熟练的让容鲤把人放下,拿出针来在陆无双细嫩的中指上扎了一下,挤出几滴血。
这土法子十分管用,人立马就安静了许多,痛苦的小脸也如绽放的花儿一样,安详的闭着双目,只长长的睫毛上还湿漉漉的。
容鲤心疼的摸摸她的脸,把人搂在怀里。
“好好疼她,能娶到无双这样的媳妇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孙氏把针线收好,顺了顺陆无双漆黑的头发,很是心疼这个儿媳妇。
“我知道。娘你睡觉吧。”
容鲤抱着人回去,轻手轻脚的把她放回原位,哄孩子一样拍着她的后背,直到她呼吸平缓天色蒙蒙亮,他动了动发麻的身子蹑手蹑脚的收拾这起身。
日上三竿,陆无双才醒。
发了会儿呆,伸着懒腰喊容鲤。
“傻蛋,你过来。”
“来了。”
容鲤当下手里的活,快步走进来,她脸色很好,嘟着嘴吧瞪他。
“你看看,你看我脖子里的红印,”陆无双点着胸口的小草莓,压着声儿发飙,“让我怎么出去见人?”
墨绿色的肚兜将赛雪的肌肤映衬到发亮,那上面星星点点的红印尤其的显眼,她正在发育中,却以显窈窕身姿,鼓鼓囊囊的山峰藏在墨绿色的肚兜下能引的人流鼻血,还不自知的点着小草莓要个说法。
“我看看,”容鲤走过去把人抱在腿上。
初夏的天气,一点也不冷。但前胸后背处的痕迹挺让容鲤愧疚的,声音低低的与她道歉。
“哼,”扬起下巴哼一声,抬着手让他扶着,“伺候本姑娘穿衣,伺候的好,我就原谅你。”
“得咧,您想穿什么?”容鲤把人抱起来,陆无双像个无尾熊似的双手双脚缠在他身上,嘻嘻哈哈的怪没心没肺,对于如执念一般的噩梦,她只字未提。
容鲤也不问,只要她高高兴兴的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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