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炖菜,各种新鲜菜蔬浓浓的炖了一锅,味道出奇的好。在配上暄软的白面馍馍,闻见味道都要流口水了。
连饭量不大的容宁往往都要吃上两碗饭菜。
半大小子正是知道上进的时候,哥嫂的婚事已经耽搁了他好几天的学业,明儿就走,用了饭就喊孙氏帮忙收拾行李。
“来了,来了,”孙氏拢着耳边的
碎发走过去,唠唠叨叨的叮嘱小儿子。
“娘娘娘,”容宁扯孙氏的袖子,指着门外让她看,“你看他们,是不是要说啥?”
门外,陆无双拎出小椅子,请金拉玛坐下喝茶,一大一小同样养眼的俩女孩儿沐浴阳光不紧不缓的说这话。容鲤坐在是石凳上拆卸他的弓弩。
“肯定是你嫂子要说什么,”孙氏也不知道,想过去听听。
容宁一把将人拽回来了:“您别去了,咱们就在这儿看着。”
孙氏就是那种看着有主意,实际上禁不住一点儿事的人。听了小儿子的话心不在焉的待在屋里。
院中,东拉西扯说了半天闲话的陆无双呷了几口蜂蜜菊花茶。
放下杯子,她弯弯眼睛笑道:“金姑娘以后有什么打算?”
没容金拉玛回答,陆无双含笑的眸子看了下容鲤,又道:“阿鲤也说想让你留在村里,你孤身走了这么远的路,家乡那边也没有什么亲人了,实在不放心你在一个人无依无靠,不如就留在村里,咱们相互照顾。我们这民风淳朴远离硝烟,倒也适宜居住。”
相对于陆无双婉转周到的话,金拉玛就直接多了。
“你也希望我留下?”她道
面无表情的样子真像质问。陆无双在椅子上动了动,对这个冷艳的冰美人来了兴致,她也变得干脆多了,“自然是以你的想法为先,那你怎么想的呢?”
是走是留的问题又踢了回来,金拉玛茶褐色的眼睛在经历岁月的院子和天空张望,长长的睫毛在眼底投下阴影。
碧蓝的天空没有家乡的广袤,没有翱翔的天鹰,也没有能跑马的草地呼啸的野风,这里处处都是陌生。
回头看了眼也在看着她们的容鲤。
“我想留下,”金拉玛是我神色冰冷而坚硬。
两个女孩彼此对望着,那是深深打量对方的眼神。
“好,”陆无双眯了下眼睛,真真的敬佩金拉玛这个还只有十七岁的女孩儿。她自己个,两辈子加起来比人家的岁数大的海了去了,但把勇气拿出来称一称,估计都没有人家的一半儿;现在这个时代,通信靠吼,出行靠走,孤身一人不远万里找到这里,那该是什么样的信念?陆无双不得不敬佩金拉玛,这是个敢爱敢恨,敢作敢为的姑娘。
抛去敬佩,金拉玛也是个可怜人,陆无双真生不出什么妒怨的心思。
可有些事啊,横在眼前了真就忽视不了。首当其冲的就是金拉玛的去留问题,她要是在这个风口浪尖的时候走了,岂不是给人无限的遐想空间?让人觉得金拉玛是被赶走的,她是容鲤以前的情债。好嘛,容鲤那点儿本来就好听不好说的名声更稀烂了。
更何况,容鲤也希望金拉玛留下,他们之间有情义,陆无双不想让那个心思简单的人有更多的遗憾。
但是金拉玛留下,整天低头不见抬头见,就不担心这么有个性又漂亮的美女跟容鲤发生点不可描述的事?
这点信心陆无双不能有吗?
在没跟金拉玛谈的时候,陆无双就想好了,这位美女的出现就像是一道人生考题,容鲤要是做的好,那他们安安稳稳的能过一辈子,他要是禁不住考验,权当她瞎了眼。
在是去是留的问题上,陆无双没有什么纠结和难以决定,,相反的,她还欣赏金拉玛。
欣赏她这份勇气。
“既然决定留下就先安心在家住着,有什么需求尽管言语,这里以后也是你的家了,”陆无双说。
“不必了,”金拉玛摇头,那口奇怪的强调说道:“村子里有闲置的房子,我买下来,就是落脚了。那才是家,这里是容大哥的家。”她不方便留在这儿。
这都知道,看来是早就打算好了。陆无双点头,余光撞上容鲤的视线,龇牙乐了下。
小媳妇的笑咋这么不怀好意呢。容鲤眨眨眼,被喊了过去。
“你去问一下,村里的闲置房都在哪儿,再去看看房子能不能住人,”陆无双嘱咐完了,又看向金拉玛,“安家落脚的事得慢慢来,闲着没事,我领你在村里转转,认认人,以后都是乡邻了。”
点点头,彼此都像刚认识的朋友那样,金拉玛话很少的跟在她身后出了门。
五官深邃精致的美少女一出现在村里就引来无数人。
“这就是那位远道来的胡人吧?长的真跟咱们不大一样。”
“听说你认识以前的容鲤呢?”
“不在你们胡人的地盘待着,来我们这儿做啥?”
“姑娘家家的,走了这么远的路也是辛苦了。”
“陆东家这是咋回事啊?”
男女老少七嘴八舌,全是问题,潮水似的涌上来。
“就你话多,”陆无双在岔岔不平的半大小子脑袋上盖了一巴掌,笑吟吟的与他们道:“这位金姑娘,你们就喊她名字,特别好听,叫拉玛。她是我们家容鲤的救命恩人,家乡战乱落了难过来投奔,以后在留在咱们村里,都是乡里乡亲的,能伸把手就别当看不见。”
“啊?不是说,说,这是容鲤在外面的女人吗,”半大小子讪讪的,朝身边拉扯他的人翻白眼,叫喊着都是他们说的。
“我们也是听说的,不是那么回事儿啊?”
“那是咋回事儿啊?”
“容鲤以前的事谁知道啊,那么好的小伙子。”
又哄哄的议论起来。
说的是乡村口音,语速快了金拉玛就不大能听得懂,但不用懂,也知道村民们在说什么。她神态冷冷的,视线看向陆无双。
陆无双插科打诨的与他们你来我往。
她道:“说的都是屁话,人家好好的姑娘,无依无靠的过来投奔,你们不欢迎就算了还说坏人名声的话,造孽呢。”
“以后金拉玛就是我们家的人了,谁在说她坏话我可跟他没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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