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我求您了,”胖墩围在陆无双身边,求她想办法把金拉玛留下来,急的脸色通红。
“我也没办法啊,”陆无双刚哭过一场,心里还郁闷呢,带着鼻音。
“别腻歪我嫂子了,”容宁最看不惯胖墩儿腻腻歪歪的劲儿,拽着他想把人拽开。
“我不,”胖墩儿不是轻易放弃的人,一噘屁股就把容宁顶开,攥着陆无双的袖子哀求,嫂子嫂子的喊。
“哎哎哎……”
胖墩儿吱哇叫着,被人拎着后脖领子拎到一边去,抬眼就瞅见容鲤的冷脸了。
噘着嘴,胖墩儿的眼睛朝自家爹看。
冯进就当自己没这个儿子,眼睛一翻理也不理。
“别闹你嫂子,一边儿玩去,”容鲤也不待见这胖货。
胖墩儿这下彻底蔫了,臊眉耷眼的。
容宁和胖墩都是来送陆无双的,看兄弟萎靡不振,容宁拉着他在船上瞎转悠。
运船已经行走在水面上了,船很沉,吃水很深,荡出波浪的水面在阳光下波光粼粼,像是会呼吸。顺着风一路北下,运船很快就驶离了府城,走的不是很快,给足了人们时间欣赏两岸的风景。
陆无双趴在船边,细细算来这还是她第一次远行,抬起眼睛朝两岸看的话,那些大山都在前后左右的晃悠。
“您这是晕船了,”小武有点担忧的道。
怪不得两岸的风景越看越觉得恶心呢,陆无双单手捂在眼睛上,呵呵的乐,也没觉得特别难受。
“晕船怎么办?”
正与鲁汉说话的容鲤大步走过来。
距离这么远,他是怎么听到的?小武扬扬眉,道:“倒是忘了晕船这事儿,我等会儿下去问问,看有没有汤药。”
“有,还能没汤药啊,”冯进乐呵呵的走过来,一只手在容鲤肩上拍了拍,“一天半的功夫就下船了,陆东家你顶得住吗?”
,摆摆手。陆无双觉得自己不看向别处的话,感觉还好。
她想起来道:“小武,你下去看一下,一起上来的人有没有晕船的。”
“哎,”小武应声下去了。
“真的没事?”容鲤不放心的再三询问。
“没事,哪有那么娇贵,”她耸耸肩,抬脚朝船舱里走去。
刚才还说自己没事的人在船舱里坐了一会儿,就开始觉得头晕眼花的想吐。
把容鲤支出去查看粮食,她倒在铺上,握着拳头轻敲侧脑。
这要是在上辈子,货装在车上两三日就能送到,哪像现在似的,路上就得耽搁好几个月,还得时刻提防着各种意外,这可不是什么太平盛世。
胡想八想,头更疼了。
“陆东家。”
带着冷意的声调在船舱门前响起。
陆无双起身看去,是金拉玛。
总是一脸冷意的姑娘,就算动作轻柔脸上的表情也是冷冷的,她在给陆无双做按摩。
也不知道嗯在背上的什么穴位,稍微轻柔的按了按,就觉得胃里好受多了。
……
……
不知不觉间天色已经发暗,运船还在走,它将日夜不停,走上一天一夜。
陆无双都不知道自己心有这么大,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晓得,再睁开眼时,屋子里黑的什么都看不见。
金拉玛什么时候走的她也不知道。
晕船的感觉随着她醒来,大半天而已,陆无双的脸色已经煞白,手重脚轻的走到甲板上,看见容宁和胖墩儿围着金拉玛在说什么,风将他们的头发吹的飞舞。
船尾的舱房是做饭的地方,容鲤的脸被火映成橘红色,他身材高大却不粗壮,安安静静坐在那里的时候像是在沉思着什么,与一群粗壮的水手们格格不入。
也不知道谁喊了声‘陆东家醒了’容鲤猛然回过神,起身将熬了半日的砂锅盖子打开,小小的舱房内顿时飘荡出一股子浓郁的鸡汤味。
大家伙都笑着夸赞他手艺好。
去掉油脂只要清汤,两碟小菜,一碗亮晶晶的米饭,容鲤端着托盘走出去。
“她吃不下的。”
金拉玛双臂环抱的姿势站在楼梯口,似乎在等他。
容鲤点点头,还是端着托盘朝上走。
他道:“总要吃东西的,多少吃点都行。”他又说,“你等会儿把按摩穴位的方法教给我吧。”
“没什么用,”金拉玛这脸色始终冷冷的。
走在前面的容鲤停下来,带着疑惑:“无双睡着了,看着好了很多,我觉得还是有用的。”
“缓解一时罢了,”金拉玛不想教他,因为只要教会了他,这人会不分昼夜的为陆无双缓解。
“等会儿再跟你说,”容鲤几步走进舱房,把金拉玛的冷意甩在门外。
为了应证金拉玛的话一样,陆无双一口也吃不下,缓解晕船的药都喝不下去,倒在铺上哼哼唧唧,惹的容鲤那颗小心脏揪来揪去。还是找金拉玛把那套按摩的手法学会了。
这对陆无双来说根本就不是坐船而是受罪,好在熬过一天一夜,船出了冀州,靠岸了。
镖头鲁汉,将自己的手下分开,带着船工将粮食卸下来,一袋一袋运到马车上。
车马队是老相识了,又有小武监管,陆无双倒不用担心什么。
又是一次分别,容宁望着容鲤,一点做弟弟的自觉都没有,他道:“大哥你要照顾好嫂子,照顾好你自己,要是嫂子掉根头发,都是你照顾不周。”
对这种以小欺大的事容鲤都习惯了,点着头,将宽大的手掌罩在弟弟头上,“放心吧,替我照顾好娘。”
“那是肯定的,”容宁嘟嘟嘴,总觉得还有很多话没有说,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另一边,冯进也在带着胖墩儿与陆无双告别。
“陆东家,冯某只能送到这里了,路途遥远,珍重。”
“多谢冯当家的,”陆无双同样拱手还礼。
“嫂子,替我好好照顾金姑娘。”胖墩儿郑重的道。
这才认识一天半吧?
陆无双的嘴角抽抽,道别的气氛被这小子破坏殆尽。
冯进简直被自己这个不成器的儿子气笑,一巴掌呼在他脑袋上,“小瘪犊子。”
缩着脑袋躲一边儿去,胖墩怕自家老爹。
3000石的粮食倒腾着装上马车要很费一番功夫,将冯进和容宁他们送走,陆无双带人等在大车店,嘬着苦兮兮的茶水,粮食装完,他们就要出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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