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深秋的夜幕似乎一降下来就黑的伸手不见五指,那高高悬挂的月亮更宛如一轮银色镰刀。
哐的一声关了窗户,将寒凉都隔绝,离家几个月的陆无双倒昂在床铺上,幽幽的发出一声嘬叹。
“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终于回来了。”
一双干燥的大手抚在她脸颊上。
容鲤侧身躺在她身旁,声音低低沉沉:“有想我吗?”
“当然,”她嘴巴噘起来,翻个身双手环在他脖子里。
“我可想你了,”生怕被人听到一样,她把声音压的极低,还自恋的道,“但我知道,你肯定更加想我。”
“是,想你想的要命。”
容鲤将人圈在怀里,单手抽出被子盖在身上,将她裹的紧紧的,两个人贴的一丝缝隙也不留。
就这么抱着,心里都沈甸甸的全是满足。放佛这样就是一辈子。
“你被张天亮掳走的那些天,我很害怕,怕他们伤害你,怕自己不能把你找回来,怕再也…”
木马。
抬起下巴在他唇上狠狠亲了一下。
陆无双眨着眼睛问他:“现在还怕吗?”
“嗯…”舔了下唇瓣,容鲤很肯定的道,:“怕。”
“那再亲一下?”
还用商量吗,容鲤低下头堵住那张带着甜蜜味道的唇瓣。
唇瓣,下巴,脖颈,轻轻剥落衣裳事他听到绵长的呼吸,还有可爱的小呼噜。
她不知何时已经睡着了了,一只小手还抓在他腰间。
“无双?”
“你睡着了啊?”
偷偷摸摸一般在她耳边说着话,打着小呼噜的人都没哥反应。
唉…
容鲤哀叹,浑身的燥热却没有被消散,躺是趟不住的,这事儿他有经验,翻身下床蹑手蹑脚的走出去。
“呵。”
似梦似醒的人偷笑一声,翻个身彻底堕进黑甜的梦中。
…
…
满室的阳光误让人以为自己睡在荒郊野地里。
陆无双一个驴打滚爬起来,看着熟悉的摆设才迷糊过来,自己已经回家了。
愣愣的躺回去,她脑子里还空空的。
“阿鲤,”她又爬起来冲着窗户扯嗓子喊,“阿鲤你那儿去了。”
“来了。”
浑厚的男声从外面传来,随着一阵踏踏的脚步声容鲤端着托盘走进来,白滚滚摇着尾巴屁颠屁颠的跟着。
“包了饺子,反正也晚了,吃了在起,”一边拿过炕桌,一边把托盘放下,上面放着醋碟,刚放下就折过身给她拿衣裳。
外衬,长裙,长发用发带绑起来,漱口水递到嘴边,筷子也塞到手里,收拾好了容鲤将人在炕桌边一摁,笑眯眯的看着她:“快吃。”
满满的爱意毫不掩饰的从他那双纯而深邃的眸子中射出来。
陆无双被伺候的很舒服,全程配合,拿着筷子呲呲直笑。
“我这辈子算是赚到了,” 她咬着饺子冲他挑眉,打心底里觉的上天待她不薄,赐了一个介么好的男人。
容鲤笑的更开心了:“对,你赚到了,乖乖吃饭。”
他交代一句转身出去了,一会儿的功夫又端了个碗进来。
不用看,陆无双立马捏住了鼻子。
“干嘛呀,我还没吃完饭,”她瓮声瓮气的嫌弃,顿时觉的自家这个男人不那么可爱了。
容鲤还是那副笑的很开心的样子,端着碗凑到她身边:“乖,已经不烫了,这个应该饭前喝的,我怕你喝完之后吃不下饭,没有多少,你一口气就能喝完。”
骗鬼呢!
陆无双抓着饺子盘儿不放:“我觉的我还能在吃点儿,你去给我盛。”
想把他支走?
这样的招数都耍烂了。
容鲤不上当:“我看你喝完了再去盛饭。”
那药又苦又涩,喝一碗整天都茶不思饭不想,陆无双喝了好几个月,病没好多少,连续喝身体还会跟着浮肿。
她深深的拒绝,扔了筷子鞋都没穿就跑了。
“嗷。”
白滚滚歘的一下蹦出来拦在她前面。
陆无双怕自个踩到它,跳着脚左晃右晃,白滚滚故意似的,她朝左它也朝左,她朝右它也朝右。
容鲤不慌不忙的就把人扯回去灌药。
“咳咳咳咳,一对儿…一对儿魂淡。”
一滴没剩下,她掐着自个的脖子嘟嘟囔的朝外走。
“嫂子——”
容宁突然从门外蹦出来,吓她一跳。
“你个混小子,”陆无双挥着巴掌揍他,“刚回来就吓我,混小子找揍。”
“哎呀,哎呀,”容宁护着头躲,一边哀求着认错一边儿跳脚,“我错了,我错了,不该吓嫂子。我都等半天了。”
可不是等半天了,知道自家嫂子终于回来了,容宁都没跟书院打招呼就跑回家,回来就被大哥拦着,日上三竿了。
不对,这会儿该用晌午饭了。人才起来,刚才屋里腻腻歪歪的,他都听见了。
陆无双一点儿没觉的不好意思,拍着小叔子的肩头上上下下的打量他:“不错,几个月不见长高了,脸色怎么不太好?”
容宁也在看她,自家嫂子看起来虽消瘦了许多,但精气神儿比离开家之前还要足,两只灼灼生辉的眼睛就像荆棘丛中的两团火。可以想象她经历了那么多事后有了诸多人生感悟。
容宁有点羡慕,有点儿担心。
他道:“有消息说嫂子被劫匪掳走了,家里立马乱成了一团,我什么忙都没帮上,我…”
容宁喉咙一紧,眼圈跟着泛红。他自认已经到了能为家里分担的年龄,也读了一些书,真的有事情需要他站出来扛的时候却什么都没做好,惭愧。
“谁说你没帮上忙?”陆无双拧着眉反驳他,“作坊里要不是你看着现在不定乱成什么,我都听他们说了,你为作坊挽回了不小的损失,还有那些罢工的工人,都是你安抚的,怎么能说自己什么都没
做呢。相反,你表现的很好。”
事实是这样没错。容宁脸一红,心里的那股子自信又回来了,倒是被夸赞的不好意思道:“嫂子净会夸我。快跟我说说你们一路的遭遇,您真的被劫匪掳走了吗?”
被劫匪掳走,尤其还是女人,对名声不利,不管真假,容家从最一开始就是反驳的。身为婆婆,孙氏甚至在容鲤回来后都不敢问自己儿子,就怕得到了不好的答案,容鲤也从来没与最亲近的人说过事情的原委。
陆无双觉的没必要瞒着容宁,一五一十的与他说了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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