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坳村是容花儿的家,亲人都在那里,他又怎么可能不想回去呢,况且外边的日子过得实在是太苦了。
陆无双诚挚的劝了容花几句,她便动容了,收拾了东西,与陆无双他们一同回了山坳村。
到达村子的时间刚好人们吃完饭要去做活儿。
村里人总会热情的询问一些从哪儿来到哪儿去的问题。
陆无双没让隐瞒,撩开了车帘的让好奇的人看个明明白白,就是要告诉所有人,容花回来了,而且还怀了身孕。
容花儿与孙春华成亲那么多年都没有孩子的问题,要归究在谁身上相信明眼人已经一清二楚。
相同的,容花儿的归来就像朝平静的湖面上丢了一颗小石子,荡起了无限涟漪,流言蜚语,一时间又被容家包月了。
荣花去了哪里?跟谁跑了?这么多年都是怎么过?那个粗憨的老男人是不是就是她相公?还有怀孕又是怎么搞的?
各种各样的问题成了人们茶余饭后的新鲜话题,很快,这件事情就以风的速度传遍了十里八乡。
容家。
把女儿骂得狗血淋头的孙氏抱着容花儿哭。
一个劲儿的问她,怎么会有这么狠的心?说走就走了。
“娘,您怪我吧,是我不好,是我给咱们家脸上抹黑了,”容花儿哭着从孙氏怀里挣出来,双膝着地跪在地上,双手捂在脸上,放声痛哭。
哭自己命苦。哭自己落到这个狼狈不堪的地步,连累家人名声。也哭命运对自己的不公。
“快起来,快起来,”孙氏心疼坏了,抚摸着女儿的大肚子不知道是哭好还是笑。女儿之前受了那么多年的苦就是因为没有孩子,现在有了孩子,命还是苦的。外人永远不会明白,女儿为什么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抬眼朝那粗老的男人看了一眼,不管孙氏怎么看,都觉得配不上自家女儿。
“不哭了,”孙氏拿帕子将女儿脸上的泪痕擦拭干净,“既然回来了就先留在家里养胎,有什么事等孩子生了以后再说。”
容花儿哭着笑:“我听娘的。”
容家还是那座破院,外加几座还算坚固的房屋,金拉玛在西厢房养伤,容宁都搬出去住了,现在又加上了容花儿他们,往哪里住?
讲到这个问题的人都朝着陆无双看。
孙氏抹着泪:“无双你想想办法先让文先生把那个小的作坊让出来吧。那儿离家近,我也方便照顾花儿。”
婆婆都这么说了,陆无双还会反对吗?
她小声超容鲤嘀咕:“都怪你不让翻盖房子,现在好了吧,住不下了。”
“是怪我,”容鲤挠头,转动着眼珠,看向那些已经带着斑驳的墙壁,一砖一瓦似乎都携带着回忆一般,不过也确实该换个大一些的地方住了。
“等过些天就找人翻盖,”他说。
“咦,”陆无双乍舌,“你这死脑筋什么时候转过弯来的?”
“刚刚,”容鲤弯弯唇角,觉得心里明媚了很多。
容花儿回来终究是好事一件,家里最近低迷沉默的气氛都冲淡了很多。
最高兴的要数孙氏了,拉这容花儿的手问长问短。这才知道他们一直都没有离开冀州,怕那些流言蜚语,也怕被责备,所以一直都不敢回来,若不是这次听说家里发生了大事,容花儿还鼓不起勇气来。
这下好了,一家人真的团团圆圆了。
请大夫,准备吃喝用具,搬家,孙氏恢复了往日的活泛,将这些事情一把抓。
容果儿那个咋咋呼呼的人也回来了,好多人都要过来闲坐一会儿说说话,容家来来往往的,好不热闹。
觉得自己帮不上什么忙,陆无双便把管理作坊的那些人喊过来开会。
……
……
次日,天刚朦朦亮,有人赶到山坳村告诉陆无双,新的参军已经来了。
“我跟你一起,”容鲤从床铺下面掏出一把匕首,随身带着。
陆无双笑道:“咱们又不是去打仗,你带那玩意儿干嘛。”
“以防万一。”
陆无双是一介商贾,新来的参军不是说想见就能见的,她此次进城的目的就是想打问一下这个新来的参军与顾明是什么关系,会不会设法搭救郭明。
毕竟他们都是总兵府的人,有些关系也不意外。
并没有见到人,这个结果在意料之中。
等了两个多时辰才见到了云清。
“大人让您放心,在郭明的事上不会出什么纰漏,”云清说道,“总兵府那边儿的命令已经下来了,郭明之事属实,交给新来的参军处置。”
“多谢,”陆无双微微弯下腰道谢,这么长时间以来的焦虑烦躁,全在这一刻抚平了。
“这可使不得,”云清急忙退开,将声音压到低的不能再低,“关在大牢里的郭子达,被人用腰带活活吊死了。大人说,其余的事情交给他。”
犯过罪的人不可能被饶恕。
陆无双从来没有打算放过他们任何一个人。
如何将所有的事情做的完美无缺,陆无双相信召玉书比她更在行。
她点点头不再多问,带着容鲤回去了。
并没有回山坳村,而且去了城里的杂货铺子。
她要在城里等着,看郭明最后会有什么下场。
“东家,”一进了杂货铺子,大庆就急忙从柜台后面绕了出来。
“最近生意怎么样?”陆无双随意看着,铺子里面有几拨人,正站在货台前观看。
大庆跟在她后面,说道:“前些日子有一帮兵痞过来将铺子砸了,后来请了衙门的兄弟过来之后就没事儿了。”
铺子是连夜修的,都知道容记出了事儿,多多少少影响了生意,这几天来铺子里都没什么人。
“把最近的册子拿给我看看,等会儿下工了,让他们开会。”
“哎,”大庆从从怀里掏出一封信来,说,“今天早上刚到的信,这是从远处寄来的,我还没找人看。”
大庆已经很努力的学了,但是也只认识寥寥几个字。
也是没办法的事,这个时代造就了读书难,读了书也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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