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饱了才有力气,”容鲤把烤好的鱼递给狗子他们。
还有心情吃?
狗子的嘴角抽了抽,余光止不住的朝河面上瞄。
这会儿天色已经很暗,视线所及的地方根本看不见河面上有什么异常,连空气都安静的不像话。
有冷汗从狗子额上冒出来。
他们根本就不知道潜在水里的有多少人,万一悄无声息的摸上来把他们抹了脖子那不是死的很冤枉?
为了避免被发现,埋伏着的人在几十步开外。来不来得及解救他们呢?
狗子看着递到面前的鱼,接过去狠狠咬了一口。
他在心里跟自己说拼了,还压着声与其他人道:“这次准能立功,我要冲在前面多杀几个。”
面面相觑,似乎大家都是这样的想法儿。
容鲤把铁弩递给金拉玛:“等会儿趁乱躲在高处,拿这个护身。”
竟然把铁弩给了自己。金拉玛心里一热,点点头接过弩放到触手可及的地方。
容鲤抬手把指了个地方,那是颗粗壮的大柳树,人藏在里面以这样的时间段很难发现。
金拉玛看中的也是这里,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该怎么做。
“来了,”容鲤忽然说道,他瞬间将自己从放松的状态调整到蓄势待发,一动也不动的凝神倾听。
他能听到水被搅动的声音,还有蹑手蹑脚的脚步。
话音一落,在其他人还在愣神的功夫容鲤跳起来飞快转到树后。
他的正前方,一个黑影半趴在河边还未上岸。
手腕一转将短小的匕首射在黑影处。
‘啊。’
短促的惊呼像是还未出口就已经被生生掐断。
狗子他们慢了一拍,跳起来朝河岸看去时已经有无数和黑影潜伏了上来,而且横在朝他们靠近。
“杀――”狗子怒吼一声,冲了上去。
“嗖嗖嗖”
及时隐藏在树上的金拉玛不停转变这方向朝那些黑影射箭。
她总能认出那个身手敏捷,手起刀落就能结束敌人性命的男人,在他被许多人包围后飞去几箭及时解围。
双方人马几个怒吼间就已经拼杀在一起。
天色以黑,金拉玛站在高处分不清敌我,便跳下树抽出佩刀加入冲杀。
这场偷袭以碾压的形式利落的胜出。
长着大胡子的偏将军提着刀在河岸边儿晃,一把揪住那个最俊的身影:“好小子,胆子大身手了得
,以后就跟着老子混。”
容鲤这会儿还在想这个大胡子是谁。
偏将军已经松开他又去捉了狗子的肩膀,同样的话又夸了一遍:“好小子,猛地很呐,以后跟着老子混。”
偏将军是众多将军中地位最低的,负责领军督战,关键时刻跑出来冲杀,关键时刻谁勇猛谁是龟孙这样的人最清楚,能被赏识简直是一步登了天。
狗子激动的不知道说什么好,差点哭一鼻子。
连夜打扫战场轻点人数。
杀掉和活捉的加起来竟将近二百人,其中一个还是个小头目,一审之下才知道原来是想在年末的最后一天搞个突袭立功,组织二百人就来偷袭了,想着放把火杀几个人就跑,谁知刚上岸就全军覆没。
南方虽不如北方冷的正经,但寒冬腊月里那河水也是冰冷刺骨的,傻了才会潜水那么久来突袭。
容鲤他们是撞了狗屎运,遇上一群稀里糊涂的傻子。
这让所有人都很放松,敌方就是些乌合之众,打下他们是还不是迟早的事,不用那么紧张。
而走了运的容鲤和狗子直接被调到姓胡的偏将军哪里做了营帐。
相处了几天,偏将军才琢磨出来容鲤存在哪些问题。例如不会迎合拍马,不会与人相处,处处得罪人,半点好奇心都没有,不会卖面子,与人打交道这种事他做不了。
有一点很叫人纳闷,就是他容鲤身上有蜜汁魔力,能把奖罚分明那一套玩的很溜,他手底下那群人
又老实又服气。
一根筋通到底,没有花花肠子,在某些方面却又很出色,老胡很欣赏他啊。
自这以后容鲤便在胡偏将帐下效力。
远在千里之外的陆无双一无所知,她还在带着两家人过年。
外面又飘起了雪,噼里啪啦的响起来的鞭炮声又把十里八村震的心里发酸。
瞧山坳村的日子过的,家家户户都飘荡着酒肉的香气,大人孩子的笑声隔着院墙都听得见,还有那守夜时燃了一夜的油灯,这才叫日子。
陆无双把爹娘送回家去,自己一个人撑着油纸伞走在漫天的雪地里。
无星无月,天地白茫茫亮堂堂,都这个时辰了还能听到别人家里的说笑声。
陆无双有时就很羡慕村里的小姑娘们,羡慕她们简简单单认认真真的过完这一生。
她总会有太多的想法,太多的事要去做。
以前闲下来转过身就能看到身后的人。
现在那个人在干嘛呢?
反正回家也是守夜,她干脆收了伞拿在手里在空地上画了两个大头人。
高一点的是容鲤,低一点的是她。
“混账玩意儿,我都想你了,晓得吧?”她气呼呼的蹲下身念叨,“我知道你也在想我,我做梦都梦见了。”
“我还梦见你跟金拉玛双宿双飞了呢。”
“别不承认,你俩的情义已经超过正常范围,我很生气。”
“我就气。”
“哼。”
“踩踩踩,踩死你个王八蛋…”
跑来接人的白滚滚,歪着头看她在雪地上跺脚发脾气,还念念叨叨,这附近有人吗?该不会是神经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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