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安儿自她们走后,便开始做起饭来,昨天还留了些肉,又在菜园子里摘了些菜,再加一道红薯切片打汤。
两个人吃得津津有味。
只是她不知道,眼下又有人朝着她这里赶来。
镇上,朱家也正开始吃着饭,饭桌上大家都是低头吃饭,谁也没有做声。
倒是朱老爷,看着朱祁月这样子,只觉得心里十分不是滋味。
“祁月,如今你也十八了,是不是该成家立业了。”想着成家立业后便不再如此放荡了,有人管管也是好的。
“哎,祁月还小,着急什么。”朱老太太开口打断了他的话,对着朱祁月笑眯眯地说着。
他只这一个孙子,虽然想着要抱重孙,可还是觉得男子家家的晚点成婚也好,自己玩几年。
那叫朱祁月的公子抬头,对着朱老太太笑了起来:“还是阿嬷疼我。”
这位叫朱祁月的公子,正是那日差点撞到了他的男子。
“就是娇惯他!眼下都不成样子了!”朱老爷子是这环水镇的镇丞,不止做着官,家里还有铺子和田地,倒是十分富足。
“老爷,消消气吧,祁月现在还小,凡事不要着急。”朱老爷身边一位中年美妇开口说了起来。
眼里全是关切。
因着朱祁月住在县城,管着朱家的一间绸缎铺子,可虽然表面是在管事,可背地里却是天天和那些贵公子喝酒吃肉。
朱祁月听了这个声音,一时间抬头看向那位妇人。
“姨娘是不是眼下心底十分失望?”朱祁月眼里带了丝丝寒意,那天马儿为什么会突然发狂,他不是没有查过。
这个女人,想害他也不是一次来两次了。
可非但如此,还在他爹里伪装得凡事都护着自己一样,让他感觉十分恶心。
“祁月,你回来,我高兴还来不急呢。”
那妇人倒是一幅什么也听不懂的样子,看着朱老爷,眼里全是不知所措。
“高兴,哈哈,对。”朱祁月一脸的讥笑。
不过,这可惹怒了朱老爷:“春香,你别同他置气,这个逆子,如何同你娘说话的!”
春香以前是个妾,自打朱祁月的生母去世后不久便扶了正。
不过因着膝下这么多年无所出,所以这个家里,倒也只有朱祁月一个独苗苗。
“娘?我可没有一个出身卑贱的娘!再加上,她在如何也只算一个姨娘,如何能做我娘?”
朱祁月的眸子里全是鄙视,可是换做其他人,他倒还不会如此说,只是这个女人着实太恶心。
还以为做的那一切他不知道似的。
“你!”
朱老爷气得脸色煞白,刚想扬起手对着朱祁月打去,可这会子朱老太太不干了,立马站到了朱祁月身前。
对着朱老爷开口说了起来:“打打打!你就知道打!”
说实话,她也不大喜欢这个春香,出身青楼,虽然只是个戏子,可是说出去还是不大好听。
当初为了将扶正,一向孝顺的儿子还和自己顶过嘴。
所以,这个春香不管对老夫人如何好,也是无用。
不过朱祁月倒不打算在这里听下去,甩了袖子便走了出去。
“以后没有什么事儿不要叫我回来,烦得很!”
要不是这一次想回来瞧一下阿嬷,他是懒得动身的。
走到院里,十一正在给马儿喂草,看着自家公子怒气冲冲地过来,一时间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刚想开口问,朱祁月却是先开口说了起来。
“十一,备马!”
十一听着朱祁月这语气也不敢开口问,只得去备马车。
……
“公子,去哪里?”十一看着眼前通往县城的路,开口询问了起来。
“去县里”可刚开口,又有些后悔了,便又改了口说了起来。
“先苏安村一趟吧。”
不知道怎么的,他突然很想去看一看那丫头。
十一倒是莫氏其妙,想着这公子果然是被那个丫头迷住了?
眼下竟要眼巴巴地去瞧她?
……
不过多时,一辆华贵的马车停在了苏安儿家门口,倒是十分惹眼,要不是他们家隔村子还有些距离,早就有人围上来瞧看了。
可眼下苏美儿却是听到了外头的动静,又见着是那位公子走了下来,一时间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了。
想着,这公子不会是来找她的吧。
可是,车子停在苏安儿家门前做什么?
一时间也不去想那么多,只走了出去,对着朱祁月笑了起来。
“公子,今日又来了?”
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一颗跳个不停,多希望从他嘴里说出一句,今日是专程来找她这样的话来。
朱祁月现在正烦着呢,见着苏美儿这幅想要贴上来的样子,便想到那个女人来,一时间更加来了火气。
“你有何事?!”他挑眉开口说了起来,语气里全是质问。
苏美儿在他说出这样的话时,一时间脸上全白了,这样的语气,让她有些害怕。
“我我……”一时间眼里全是慌乱和尴尬,眸子里还隐隐泛着水珠,紧紧地咬着嘴唇。
想着这公子会不会看在她这幅楚楚可怜的样子,安慰一下她。
可朱祁月却是瞧也没有瞧她一眼,抬脚便从苏美儿身边向着苏安儿家院子里走去。
苏美儿抬头看着这一切,眸子里全是不甘!
他竟然是来找那个丑丫头的!
不过,想着这么俊俏的公子,自然也不可能看上苏安儿,眼下找她定然是有事。
……
里头的苏安儿正在收拾方才吃好的碗筷,自然是不知道方才在外头发生的这事。
那苏阳却是在院里坐着,眼下瞧着朱祁月,眼里全是警惕。
昨天差点就他的马车撞了,所以对于朱祁月他自然是没有好感的,见着两人进来“嗖”的一下站起身来。
“你,你们来做什么!”声音里全是警惕。
“我找你姐姐。”朱祁月和十一都没有认出眼下的苏阳就是昨天那个脏兮兮的小乞丐,眼下苏阳虽然穿的是苏子清小时候的衣服,有些破旧,可胜在干净。
脸上也洗得白白的,如今一对凌厉的目光瞧着他两人,眼里全是显而易见的防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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