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安儿走到古月川的屋子时,这会儿他也打猎回来了。
手里抓了一只野鸡,不过,因为他抢打得重,这野鸡都死了。
这死了的野鸡自然是没有活的好卖了,所以,他寻思着,干脆将它煮吃了得了,趁着今日高兴,将上次去镇上打的酒也准备打开来喝。
苏安儿来时,古月川还没有开始做饭,见着她古月川眼里多了些讶色。
“苏姑娘,你怎么来了,还不回去?”
他倒是有些担心她的名声,不过,自己都不介意,怕是的有些人在苏安儿背后说一些难听的话。
“还叫我苏姑娘呢?”
这样叫起来,有些见外吧…
古月川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回答,看着苏安儿,好半天没开口。
“叫安儿。”苏安儿对着他笑。
“安儿…”
古月川倒还有些不好意思,不过这两个字也叫得熟练流畅,仿佛在心底练好好几百遍似的。
苏安儿笑得更加厉害了。
“嗯,今日我打算在你这蹭饭,不过,用不着你动后,我给你去做。”
古月川有些错愕地看着她,半晌才点了点头。
苏安儿想着时间来不及,倒也没有再多费什么话了,只挽着袖子去了灶屋,那野鸡早已经古月川收拾好了,内脏都扒了出来,洗得干干净净的。
因着也没有什么其他的菜,苏安儿便打算就蒸一只鸡,先是将鸡肉的背部都用细小的竹签子戳出小孔,为样做是为了让鸡肉更入味。
再者便将锅里倒入水,因着古月川这里没有蒸笼,苏安儿只用了几块柴火架在锅子中央,再用盘子将鸡肉放在上面,这样蒸本鸡肚子里要放一些东西才更好吃。
只可惜这个家里也没有什么其他的菜了,便也只能作罢。
古月川从在灶前烧火煮饭,火光映衬在他的脸上,红红的,像极了苏安儿第一次见到他的样子。
两人都不说话,安静地享受着这一刻的静默,生怕谁一开口便破坏了这份无法用言语描述出的温馨。
灶下的火烧得正旺,没过一会儿,饭菜的香味都飘了出来,弥散在空气中,带着一股子勾人食欲的味道。
古月川咽了咽口水,他一个在时,从来没有这么多的讲究,随便会什么都可以吃。
如今看着苏安儿将那蒸鸡用抹布包裹着盘子拿出来时,只觉得两人眼下特别有过日子的味道。
“吃吧,趁着眼下热腾。”苏安儿叫唤了起来。
如今晚不多,吃饭的只有一个碗,古月川还有些不好意思,兰绫将他装了一碗饭,自己只吃了些鸡肉。
“你吃吧,我吃些鸡肉便可以了。”
苏安儿自从到了这具身体里,每每晚上有跑步的习惯,每餐也没有吃得太多,眼下倒是瘦得很快。
如今身材匀称,发育的也不错,该有的都有。
古月川本想着喝些酒,可又怕苏安儿不喜欢喝酒的男子,一时间倒也忍住了。
两人边吃边说话,气氛异常好。
苏安儿看着天色不早了,想着早些下山,如今天还没有黑透,想着那秦子浩夜里洗脸,多半也得好迟了,自己便不能在这里等的。
如今倒是想到了古月川。
眼下便也对着他认真地开口说了起来:“你能不能帮我个忙?”
“嗯。”
“帮我把这东西,倒到那秦子浩的洗脸盆里。”古代这洗脸架子上头摆着盆子,都是方在外面,自然也就没有什么灯,一般都是倒上水直接洗了。
所以,想要发现那里面有东西,也没有多大的可能。
“好。”古月川爽快地答应了起来。
倒是苏安儿有些愣住了,这家伙都不问为什么?
“你不问我为何这么做?”
“不问,只要是你想要做的,我都会去帮你办好。”
之前苏安儿家的事儿,他自然是不知道的,只是好来关注了些,倒也知道了苏安儿和秦子浩的关系。
如今定然是想要教训他的!
苏安儿看着这耿直的汉子,心里十分嘚瑟,他家汉子就是好!没来由的好!
“这不会要了他的命,说不定他会因此毁容。”
顿了顿,她又开口说了起来:“我这么毒辣,你还会喜欢我吗?”
苏安儿本来是调笑,不料这古月川想也没想便答了出来。
“喜欢!”
苏安儿笑得更开心了!
吃完饭后,古月川又抄了小路着苏安儿下山,所以倒也没有人瞧见。
苏安儿倒了村口,顾家的马车这会儿果然来了,便也朝着远处的古月川笑了笑,这才钻到马车里头去。
……
古月川因着答应苏安儿的事儿,又怕今日秦子浩睡得早,便趁着天黑便在他家院子里躲了起来。
见着秦子浩爹娘都洗完脸进了屋后,这才将那包石灰倒入了盆里,虽然那石灰是白色的,可是若是不仔细看,倒也瞧不出什么的,因为这外头的光有些暗,看东西也看不太清楚。
做完这一切,古月川又躲了起来。
秦子浩屋的的灯还在亮着,透过窗户上的影子瞧见里头正在看书的他,古月川心里十分鄙夷。
这样的人还配叫读书人!
也不知过了多久,秦子浩看完书后,又琢磨了今日夫人讲的东西,这才准备洗脸睡觉了。
灶房里,他娘林氏还温了水,秦子浩用木勺舀了一勺,便走到外头往盆子里倒,这么一倒那些石灰在水的冲泡下化开,所以眼下更加不容易瞧见了。
秦子浩也不疑有他,直接捧了水往脸上洗了起来。
眼下手上和脸上,有些辣,他还以为是水太热了,可又过一会儿,脸上开始生疼了一样,皮肤也跟着干了起来。
疼得他有些龇牙咧嘴。
这外头又没有亮,只能拿手触碰,可这一触碰,心都跟着停了半拍!
如今右脸似乎都脱皮了!而且还不止一处地方!
秦子浩一时间有些被吓住了,立马跑到林氏的屋里,慌忙地拍着门,大声是叫喊了起来。
“娘,快将铜镜拿来给我瞧瞧!”声音里止不住的颤抖和失控!双腿都忍不住微微地抖了起来。
林氏和秦子浩爹如今正睡得香,如今听到外头儿子的叫声,又这样急切,立马醒了过来。
想着这会是出什么事儿了?
两人又慌慌张张地穿好衣服,鞋子都来不及穿,跑到门外,将门打开。
可就是这一瞬间,两人都有些被吓傻了,外头那个脸上红红的男子,真是自己儿子?
如今两人都有些反应不过来,方才不是好好的吗,眼下怎么成了这样子?
“娘,快拿铜镜来!”秦子浩有些焦急,他十分在意自己的容貌,毕竟和那些公子哥在一起时,只能用这一点来让自己不太自卑,如是眼下他的脸毁了。
莫说同他们在一起了,就是出去,也是不太敢了。
林氏也有些慌了神,立马跌跌撞撞地去屋内找铜镜,如今她没有穿鞋子,脚踩在地上,冷得很。
可是眼下也管不得这么多了!
秦老爹更是傻了,想着这都是些什么事儿啊!
秦子浩见着他娘拿来的铜镜,往自己的脸上对着照了照,可那镜子才一放到脸前,霎时间被他摔了个稀烂!
方才那水,定是那水!有问题!
不过眼下他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直接对着他爹娘大声是吼叫了起来。
“快去请大夫啊!还傻愣着做什么!”
两人看着和平日里完全不一样的秦子浩,被他这么一吼也是吓住了,不过,片刻才反应了过来。
秦家老爹立马套上了鞋子,跑了出去。
……
王梅家,苏子安这会儿还没有醒来,今日来了大夫,说是受了极大的风寒,眼下又高烧,若是挺不过这几天,人便没用了。
王梅听后如何不伤心,看着床上的儿子,心肝儿都疼了起来。
“子安啊,是谁将你弄成这样啊!娘一定要将她撕碎!”
……
苏安儿回了顾家,又洗了个澡,这才打算好好地睡上一觉。
想着今日和古月川的一切,只觉得心里暖暖的。
她一定要多赚银子,让娘亲和哥哥过上好日子,这样,便可以后顾无忧地嫁给他了。
既然想到了赚钱,明日倒也是得将那些个手套什么的拿去卖了,她打算拿到县城里去。
毕竟,大地方才能卖得出价格,自然,赚的钱也就会多!
嗯,明日还得早些起来。
这两天她打算不摆摊子了,好好地将手头上的事儿处理完,不然这是哪一头那顾及不住了。
秦小花今日倒也没有闲着,苏安儿不去摆摊,可她想着赚钱,所以便一个人去了,倒还真有些忙不过来。
“安儿,你明天去县里,我便不去了,今日你让我闲着,可我也是闲不住的人,还是去摆了摊。”
秦小花开口说了起来。
苏安儿知道她是想着要多赚钱,才找了这么风轻云淡的由头。
不过,那些个丸子烤串什么的这两天搬家什么的一摊子事儿,倒是没有做,红薯凉粉什么的也没有。
想着明日等回来后,便屯些货,还有那些红薯干和皮蛋肉松都要得做起来。
想到这些,苏安儿只觉得事情真是忙不过来。
不过,这样也好,事多证明赚的钱也会多…
“如今这两天我倒是忘记做那些个东西了,明日你便休息吧,我们一起去镇上,将手套卖掉,顺便买些东西回来。”
“对了,将大丫二丫也带去吧。”
反正没有事儿,还不如去逛逛。
秦小花点了点头,带着那两个丫头,他倒有些担心,怕丢,可想着看紧一些也没多大的关系。
“嗯,早些睡吧。”
两人说完后,苏安儿又将油灯吹灭,这才重新睡了下去,这一夜好眠,第二天两人都是神清气爽。
大丫和二丫听说苏安儿和姐姐要去县里面,还带上她们,一时间欢天喜地的,将自己认为最好看的衣服都穿了出来。
莫氏和兰氏倒是好一番叮嘱,又将那些个手套放到马车上,才转身进了顾家大门。
大丫和二丫两人坐在马车上,都是十分高兴,以前她们两可是连镇上都很少去的,
如今想着要去县里面了,自然十分期待。
不过大丫如今九岁了,虽然心里欢喜,可倒底不如二丫那样将欢喜全表现在脸上。
一路上,四人说说笑笑,到了镇上,已经出了薄薄的日头。
上次下了一场雪后,天气又如同回暖了一般,连着好几日天气都还可以,今日更是出起了太阳。
如此,县城里街道上的人来人往熙熙攘攘的,好不热闹。
苏安儿她们所以在的县叫沛县,这差点让苏安儿想到了刘邦,不过,又听说这个时代在大夏,所以,这个沛县自然非那个沛县。
苏安儿几人先吃了些东西,这才打算去找一间大的绣品馆将这些个围巾手套销出去,毕竟,越大的地方,证明生意不差,不然也不可能将店子开得那样大。
又向路边的人打听,才知道这沛县最大的绣品成衣店叫霓裳楼,是郑家的产业。
苏安儿和那人道了谢,这才让苏子清将催着马车往方才听到的霓裳楼那边赶去。
到了所谓的霓裳楼时,几人也是呆住了,因为这个铺子却实是有些大的,光门面便有四间,而且还分上下两层。
秦小花倒是有些胆怯,想着这样的地方,因有尽有,会不会买她们做的这些手套什么的。
可转过头瞧着苏安儿,似乎一点儿也不担心,这才让她的心稍稍有些放了下来。
苏安儿瞧了瞧门口,又深吸了一口气,这才往里头走了去。
秦小花在后面牵着大丫和小丫,生怕她们走丢。
一进这霓裳楼,里面更加的宽阔,一楼全是布匹之类的,满满当当地放着,让人应接不暇。
秦小花几个眼下看着这些倒是长大着嘴巴说出不话来,苏安儿虽然觉得这个店子不错,可也没有多么惊奇,毕竟她做为一个现代人,什么东西没有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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