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可以,不过倒是不太刺激。”
朱祁月想要他丢人,让人们往后只要一提到他,便打心眼里耻笑和鄙视。
“你倒是个狠角色,以后我倒是不太敢得罪你了!”郑司南笑了起来,看着朱祁月,又端起了茶杯喝下了一口茶水。
“最好是这样的,若是得罪了我,定然也叫你吃不了兜着走!”朱祁月话里带着笑。
……
是也,才刚三月,天色还还掺了些凉意。
天空坠着浅浅的星子,分外好看。
苏家,莫氏几人在做那挂坠,因着那些个来做活的姑娘,这也是才开始做,所以倒是不太熟练。
不过,好歹多出了几个人,自然是比原先四个人要做得快些。
夜里做绣活对眼睛不大好,所以堂屋里点了三四盏煤油灯,亮堂堂的,苏安儿听着有一搭的话茬子,想起了古月川来,也不知道这家伙最近过得怎么样了。
其是她倒是不太喜欢他去打猎,万一像上次一样有个什么好歹,也是不值得的。
可是,古月川有自己的想法,不管做什么她都是支持的。
她低下了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瓷瓶,如今也打算悄咪咪地上一趟秦家了,不过这事儿定然不能让她娘几人知道的。
便去了一趟堂屋,只说自己休息了,也没有回房间,从侧门悄悄地溜了出去。
今日她特意着了一件黑衣,又因着这具身子如今让她这么一锻炼,底子也好了许多,如今走起路来轻快而稳健。
想着明日便是那秦子浩的倒霉日子了,心里便是开心得紧。
再走出自己家一百米开外,突然碰到了一个人,也不进退,只那么呆呆地站在那里,似乎是看着自家的堂屋。
要不是如今眼皮子会动,她怕真是要当鬼来处理了。
那人正是丁全,如今也瞧见了苏安儿,便十分不好意思,摸了摸头表情讪讪的。
“您是,村里丁家那边的伯伯吧?”苏安儿在印象里,这个人出现的次数都不太多,可每每总是盯着她娘看,以前的苏安儿不懂,可现在倒是明白了那眼里包含着什么意思。
这人明明是喜欢她娘的。
如今四十多岁了,还是一个人,依着着样的情况,怕今日不是第一次在这里看了吧。
想到这里,她不由得皱了皱眉。
“嗯,我,我来这边,转转,如今没什么事儿了,我便先走了。”
丁全的脚步有些慌乱,说完后立马下了山,也不管身后的苏安儿是什么个想法。
大晚上来这村子里都不敢来的吃人湖?看什么么?
这个理由太牵强,不过瞧着人慌忙地走了倒也没有再说什么,自己也慢悠悠地下了了山。
村里的夜晚很宁静,这个时辰有些睡得早的都睡了,偶尔有稀稀拉拉的灯火自窗里透出来,散发着微弱的黄光。
苏安儿因着在这村里走习惯了,夜里就着月光,倒也走得顺畅,没过多久便到了那秦子浩的家里。
原以为他会睡得很晚,没想到,这秦家倒是这么早就熄灭了烛火。
此时隔着屋子外向里头瞧看,看着里面堆满书籍,也知道这定然是秦子浩的屋子不差了。
之前又问韩同心要来些迷药,那时本想着将这人迷倒直接让他明日里参加不了考试,可想想这倒还让他美美地睡了一觉,这样的好事她倒是不干的!
定要拉得他腿脚发软,最好憋都憋不住,在外头闹笑话!看他还有什么脸皮!
想到这里,心里一阵爽快,将那迷药又火折子点燃,透过窗子里的缝隙向里头熏去。
屋里,秦子浩本想着今日好好休息养精蓄锐,可如今趟在床上半天怎么睡都睡不着。
心里全是想着考举人的事儿,明日一定要中!让村子里的那些人看看!让那丫头也看看!没有跟自己成亲是他的损失!
以后他还会封侯拜相,让家里人扬眉吐气!
越想越来精神,怎么也睡不着,正这时,闻着一股子醉人的香味,香香的,好闻得紧。
顿时觉得脑子里空空的,眼皮也沉重得很,不由自主地闭上了眼睛。
为了以防万一,苏安儿又多熏了一会儿,听着屋里人开始打鼾,这才悄咪咪地将门用手拉了拉,又向上推了推,那门的栓子便开了,苏安儿又轻轻地走进去。
本来想将那药放在秦子浩的水壶里,可眼下没看到水壶,也不想翻,干脆想着直接灌在他嘴里得了。
也不多耽搁,走到床边将他的嘴撬开,将那瓶子里的液体顺他的嘴巴灌了进去。
一滴都不浪费!
做完这一切,苏安儿又轻轻地出了去,将门给拉上,拍了拍手,想着一会儿回去还得好好去洗洗手,要不是迫不得已,她真是不想触碰这个狼心狗肺的家伙!
呵,秦子浩,你明天就好好“享受”吧!
悄咪咪地回了家,莫氏几人还在做绣活,手指翻飞,在灯下显得柔和美好。
苏安儿也不去看了,只进了屋子,趟在床上幻想着明日秦子浩的囧样。
一夜安好。
秦家,秦子浩只觉得昨日格外睡得好,今日早上异常清醒,浑身也十分舒畅。
林氏见着儿子,也是一脸的期待,想着若是她儿子不中举人,其他人自然也是中不了的!
“子浩,爹娘这一辈子只全靠你了!”
因着自己家和那苏家撕破脸后,村子里看她们的目光也变了,再加上如今苏家过得越来越好,多少人赶着巴结。
她看在眼里,嫉妒在心里。
等今日一过,自己儿子考中了举人,看看她们这群人要如何恭维自己!到时候巴结都来不及!
林氏只沉浸在她自己的美梦里,想着以后自己也是举人娘了,浑身只觉得轻飘飘的。
“娘,你等着吧,我一定会叫咱们家扬眉吐气!让村子里的人看看!”
秦子浩眼里全是笃定,心里对这次考试也是十拿九稳的,语气里自然多了几分底气,只是这话一说完,小腹便隐隐地有些疼了起来。
他皱了皱眉头,也没怎么往心里去,只吃了林氏准备的早饭便出发了。
平日里,他去镇上读书都是走路,今日瞧着村口苏子清的马车在等客,又想早早去镇上,一会儿再转去县城。
苏子清也看到了他,眼里全是鄙视,如今瞧着他往自己车里爬,立马开口冷声喝了起来。
“这车不坐你这种狼心狗肺的人!”
秦子浩一愣,瞧了瞧苏子清,眼里也全是愤恨,有什么了不起的!
此时也没有下去,负着气朝着镇上走去了。
……
考场在县里,秦子浩因着脸毁了倒也没有怎么和他们一道了,只自己做了马车到了县里的考场。
考场外人很多,全是书生打扮的样子,如今还没有开考,都在外头候着。
秦子浩站在人群中,眼里全是笃定。
不远处一间客栈的楼上,朱祁月看着人群中的他,对着身侧的男子开口说了起来,只是好久没有看到秦子浩了,不知道他的脸竟然落了疤,不过,也是活该!
“就是他。”
那男子顺着他的目光,看见秦子浩点了点头,便下去了。
这会儿离开考没有多久了,书生们经查验身上的随身物品后,一个一个地放了进去。
秦子浩这时也进了去,这会儿倒是觉得肚子越来越疼了起来,十分像是闹肚子,他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不料这时有一个朝着他这里跌来,这一下都觉得自己快要拉了出来,那人趁乱,将一个东西往他的袖子里塞去。
“抱歉,人太多不小心撞了你您。”
那人站起身来,一身考生的打扮,对着秦子浩做了个书生礼,秦子浩也没有想多,这会儿人多,撞上也是难免的,便摇了摇头,回了个书生礼。
立马想着去一趟茅房,解决一下。
这一出来,倒是舒服多了,这会儿也开始考试了,秦子浩也不多想,提着笔答了起来,可才写了几个字,又说闹肚子,只向那监考的官员报备自己要上茅厕。
考官也准了,只见秦子浩匆匆的去,又匆匆的回,不一会儿,肚子又开始闹腾了。
如此几次,那考官再也看不下去了,只觉得这秦子浩怕是以上茅房为由,作弊是真吧?
心里也已然有了计较。
不过,为了不影响其他的书生,倒也没有做声张。
秦子浩来来回回十多趟茅房,倒底也是顽强的凭着一口气也快要将试卷给答完了。
时辰到,那考官开始一一收拾考卷,见人都交得差不多了,唯一只秦子浩还在写,那考官走了过去,冷声地开口说了起来。
“你是秦子浩?不用写了,你看看,你看看这是什么东西?!”
那考官本来是打算搜搜他的身子,看上是不是身上放了有作弊的纸张,可刚走近,却瞧见了地上的东西,捡起来一看,不由得脸色一沉!
这人真是作弊!
秦子浩看见那纸张一角密密麻麻的字,也慌了起来,这东西可不是自己啊,他虽然想要中举人,但还不屑于用这种手段吧!
不过,此时看着那考官手里的纸,一时间也不知道要如何说了。
这时,那些考生也都还没有走,如今看着这边,只觉得心里没来由的鄙视,能参加举人考试的,一般都是秀才,学问都还可以。
可眼下瞧着这秦子浩这样子,只觉得十分恶心,一时间也对着他指指点点了起来。
“大人,冤枉啊!这不是我的!您看看这上头的字!明明就不是我写的!”秦子浩也急了,他自然是知道在考场作弊是什么行为,不止是几年内不能考,而是终身不能踏进考场。
想到这里如何能不着急?
“我知道字不是你的?外头买的文章,又怎么会是自己亲自写的?”那考官眸子里冷冷的。
这时,整个考场的所有书生听了这边的动静都围了过来,还有好几个环水镇的秀才,自然也是认得秦子浩,如今见着他这般,倒也是不太敢相信!
毕竟,秦子浩的学问是不差的,怎么如今会做出这样的事儿来?
不过也难保了,听说他家里穷,定然也是想着能考上举人让家里光宗耀祖吧!
如今想到这些,只觉得要是让人知道了他们跟这秦子浩是同乡,那真是丢人得很。
“大人,我没有,我都不知道这东西怎么会在我这里!”秦子浩眼下肚子疼得紧,可是倒也不敢去上茅房。
“你的意思是,我放的,故意冤枉你?!”那大人的声音又冷了几分。
秦子浩大气都不敢喘,想着是谁将东西放到他这里来的?
心里越想越不服气,双手紧紧地撺成了拳,隐隐看着关节处泛着白。
是谁?和他过不去?
他紧紧地抿着嘴不说话。
“今日的试卷作废,以后终身不准参加考试!”这个大夏朝虽然惜才,可也是明文规定的,若是抓出了作弊,一律终身禁考。
说完这句话后,那监考大人便收拾了其他的试卷走了,留下了在原地如同被抽离了魂魄的秦子浩。
一个大男人,竟然跌坐在地上,哭了起来。
什么都没有了,他什么也没有了!
不!他不认命!
……
苏家村里,林氏正和村里的妇人炫耀,她今日将自己最的衣服穿了出来,说自己儿子今日考试定然是是能考中举人的。
以后她便是举人娘亲了,还听说家里儿子做了官,做娘的还能封诰命夫人呢!
那些夫人听了后,自然是羡慕的,一直给林氏带着高帽,说林家祖坟埋得好啊,如何如何。
“切,考不考得起还是一回事儿呢,有什么好炫耀的,你家儿子忘恩负义,就算考上了又怎么样!哼,我看做官怕都不要这种人吧!”
村里大多数的人还是排斥秦子浩一家的,如今听见这柳儿娘听见林氏在这里炫炫耀就恶心得紧。
“我瞧着你就是羡慕吧,你瞧瞧你家儿子,整天只知道做活,大字不识一个,不像我们家子浩一看就是当官的料!”
林氏也不气恼,想着自己儿子以后是做官的,跟这些人争没来由的降低了身份!
再者,以后她们就知道今日不巴结她,定然是要后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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