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苏安儿这样的爽快话,何婶子也跟着开口说了起来:“安儿丫头,记得将我家姑娘的也结了…”
苏安儿看着两人,不说话,转身去了工坊。
看着里面正在做活的姑娘们,开口说了起来:“眼下,你们谁还有想走的,怕我给不出银子的,如今都可以做声,只要有了这个念头,银子,我今日便结算…”
苏安儿的声音不大,但却十分清脆,一字一句地敲打在大伙儿的心上。
她们也知道这份事儿来之不易,如今苏家出了事,自然也是晓得的,可苏家在最困难的时候拉了一把,她们眼下自然不会做出那种背信弃义的事儿。
眼下不禁都异口同声地说了起来:“银子啥时候结都没有关系,安儿丫头,我信你,我们愿意跟着你做事儿。”
开口的是刘嫂子,她家男人去得早,家里还有两个小的,日子本来就过得不容易,这几个月里要不是自己在工坊得些银子,日子还真是过不下去了。
所以对于苏家,她心里是念着恩的。
安儿丫头脑子灵活,她也是相信的…
苏安儿看着大家,心里说没有一些起伏,也是假的,如今开口的声音都有些颤:“你们可要想好了,今日一过,以后再找我说要拿银子走人的话,那可就不算数了…”
“我们想好了…”
大伙儿又开口说了起来,红儿瞧了一眼她娘,心里十分难受:“娘,你怎么能这样做,我不依…”
她娘没有理会她,只是冷冷地白了她一眼。
苏安儿看着两人,也不说什么话,直去点了她们上个月做的数量,计算了银子后,给红儿和何大婶的丫头的二妮结了银子。
几个拿了银子后,红儿娘和何嫂子自然是高兴的,心里只想着她们这样做还真是对了,不然这银子还得什么时候给去了…
……
顾家,杨氏这会儿还在问那银子的事儿发愁,她手里的确是还有些银子,可这都是要留给儿子以后娶媳妇盖房子用的,如今要是拿出来的话,还真是如同钝刀子割肉一般难受。
想到这里,不免又想到了苏家…
琢磨着这一回是最后一次去找,若还一直不打算给她银子,那也就怪不得她了,只将小芳偷偷摸摸地拿去抵债得了,要是生米煮成熟饭,想反悔也来不及了。
脑子里只盘算着这些,见着自家闺女在屋里做着嫁衣,也不打算同她说,只悄咪咪地走了出去。
边走边盘算着一会儿到苏家可要怎么应对,但想到苏安儿那个小丫头时,心里不免又有些膈应起来。
虚虚的,要不是想着银子,还真不敢去了。
可才一到苏家村,听着村里人三三两两再说着苏家今日的事儿,心里倒也有些讶异了起来,这不过才一日之间,要赔了人家五十两不说,苏子清还从山崖上摔了下去?
如今还不省人事…
这自家闺女都还没有嫁过来呢,难不成就要成寡妇了?
想到这里,心里也有些害怕了起来,本来还想着女儿入了苏家后帮衬着家里一些,可如今这样,只觉得算盘要落空了。
如今五十两那苏家怕都快要掏空家底了,如今再来一个苏子清,要是治病花了钱,那苏家不是完蛋了?
眼下脑子里晕晕的,本来打算直接回去,可想着倒是觉得既然来都来了,说什么也要去苏家探听一下虚实,那丫头点子多,万一只是让村子人配合着演这么一出戏,来防止她要银子呢?
这么思索着,不由得倒也朝着苏家的方向走去。
走到苏家后,见着那条大狗,心里不免又有些虚了起来,不过想碰上今日自己只不过是来瞧瞧,又不做其他的事儿,这才放下了心里的顾虑。
对着苏家院子里扯着嗓子叫喊了起来:“亲家母,在么,我听说子清受伤了,所以来瞧瞧…”
她怕苏安儿误以为是来要钱的,所以这会儿开口便表明了来意。
苏安儿在屋内,刚刚给苏子清喂好药,如今碗都还没有放呢,就听到外头杨氏的声音,如今也不想出去,只觉得这消息着实是传得快啊!
这才过了多久,顾家都知道了。
不过,对于杨氏这次上门,她也觉得并没有安什么好心思,不过是黄鼠狼给鸡拜年罢了。
所以这会儿也不想出去,烦得很。
莫氏听了这声音,倒是立马出了去,见着杨氏,虽然心里不喜,可面上总得客套一番。
“子清是受伤了,如今人还在昏迷,等过几日情况稳定了再来看吧…”
这话的意思便是要让她直接回去,不过这杨氏倒像是听不懂一般,笑了起来:“我也只是谁想来瞧瞧人,没有别的意思,昏迷了我只去瞧一眼便得了…”
莫氏听了这话,也懒得和她再费工夫,去看便看吧!所以这会儿只让她进了屋子,将她带到了苏子清的房外。
杨氏瞧着床上趟着的苏子清,如今天气有些热所以也没有盖铺盖,只在小腹处盖了一件薄薄的毯子。
所以,杨氏自然是瞧到了他身上那些有绷带包裹着的伤…
看来这事儿还真是不假,只是看着苏子清这样不省人事的样子,只觉得恐怕是凶多吉少,要是在出嫁之前去了还好,女儿也没有嫁出去,若真是嫁过来后又守了寡,那可真是不得了。
眼下不禁也叹息了一声。
“哎,好好的,怎么出了这事儿,这人要不要紧啊,这婚期还有二十多天,要是人没了的话,那我家小芳可要怎么办啊…”
杨氏嘴也快,开口便说了出来,莫氏和苏安儿听了这话后,眼眸都沉了下来。
尤其是苏安儿,眼里的冷意已经到了极致!
如今也顾不得什么了,一巴掌便扇了过去!眼下这个关头,她绝对不允许别人说哥哥的不是!
而且,杨氏的语气还是带着一种看热闹的心态,让她十分不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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