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美儿听了这话后,心思又隐隐地收了起来,她也不傻,自然猜到了金老爷在想什么,所以这会儿也不再说话,只等着几天后安安心心地嫁人。
不过,金老爷不帮他一起收拾苏安儿一家,她自己也不是不行。
想到这里,又觉得有些烦闷,如今人都被赶了出来,又怎么将手伸到苏家村里去?
如今娘亲又不在了,会有谁帮她?
反正这苏安儿是越看越恶心了,一刻都不想留,以前那是因为自己没有靠山,也不敢做什么手脚了,如今可不一样,身后有人撑腰,自然什么都不怕了。
思索到了这里,脑子里便又蹦出来一个人。
那便是苏玲,如今可是巴结得自己要死要活的,要是让她出手,再给些甜头自然也是愿意的。
不过,对于那药的事儿,便不要告知她那么多,只说会让人拉肚子,不然还真怕那苏玲不愿意。
如此一来,只觉得脑子里全都清明了过来。
想着一会儿去苏家村派个人将苏玲找来,等商量好了后便可以下手了。
这时,外头又走来一个仆人,对着金老爷和苏美儿开口报备了起来:“老爷,夫人,外头有一名姓苏的姑娘找。”
虽然苏美儿和金老爷还没有成亲,不过,这也都是早晚几天的事儿,所以金家上下都是叫苏美儿夫人。
她如今听着这样的叫唤只觉得自己似乎高人一等的样子,看着那些卑躬屈膝的奴才,心里全是得意。
苏姑娘?
不知为何,脑子里一下子便蹦出苏安儿的样子,不觉得一阵恶心。
“什么苏姑娘,长得什么样子?”
“我也没有具体瞧见,不过她说是夫人您的闺中密友。”在这些下人的眼里,虽然这会儿苏美儿是高高在上的夫人,可背地里不知道把苏美儿说了多少遍!
苏美儿听了这话,心里也猜测到是谁了,方才这才想着要如何用她,这会儿却自己送上门来了。
这时,也不再说话,哪着这仆人出了门去。
果然见着苏玲俏生生地站在门外,今日换了一件嫩黄色的衣衫,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的,十分灵秀的样子。
不过,苏美儿也丝毫没有任何感觉,自己眼下正是绫罗绸缎地穿着,发髻上插满了簪子,估摸着随便拔下来一根送给她,这苏玲都会欢喜个半死。
一同长大的姐妹,她在地,自己在天。
“你今日怎么来了?”
苏美儿嘴角弯弯,眼里全是得意,上次她便和苏玲说过金家在镇上的住处,还说有时间来坐坐。
说是坐坐,不就是想着她要像一个小丑一样,羡慕自己如今的生活?
再看看金老爷有多疼爱她?
“今日赶集,我给我娘来买些东西,便想着到你这里来瞧瞧。”
苏玲这话也不假,不过虽然是这样说,她也有自己的心思,只想着以后可以多走走这里,这金家可是大户人家,那金老爷做着那么大的生意,也必定是有朋友。
多走动几次,说不定正好碰见几个呢?
毕竟这可比在村里见着那些乡村少年要好的多,纵然是如金老爷一样年纪的男人,她也愿意。
“好啊,我正好有事找你。”苏美儿本来还想要显摆几句,如今想着心里的事儿,也不打算说那么多了。
只让她往院子里走。
金家在苏玲这个没有面过世面的小农女眼里,自然如同皇宫一样的富丽堂皇,院子里的花花草草,假山鱼塘,看得她有些眼花缭乱,如今只想着要是自己能住在这里,过着主子一般的生活,那该有多好。
想到这里,嫉妒苏美儿的心又多存了几分。
苏美儿倒是没有瞧见苏玲心里的别的意思,只看见了满眼的羡慕,心里很是高兴,只想着一会儿还再让她好好看一看金老爷对她有多疼爱。
所以,这也快步去了大厅内。
此时的金老爷一左一右上坐了两个娃娃,大的十一岁,是金家的小姐,金苓,小的是男娃娃,叫金明,都是以前嫡夫人所生,这还算是老来得子,所以金老爷十分看重这一儿一女。
自从夫人过世后,也没有纳妾,就是怕有人对这两个孩子不好,可久而久之,又想着家里总是要一个女人来把持着,一找再找,也没有找到合适的。
如今见着苏美儿温顺,再加上又喜欢她,所以便生出了抬到家里做夫人的意思。
苏美儿也聪明,知道金老爷对这两个孩子疼得跟眼珠子似的,倒也十分喜欢。
虽然样子是装出来的,可到底金老爷不知道。
不过,这两个孩子不是特别喜欢苏美儿,尤其是金苓,虽然人小,才十一岁,但懂的事十分多。
眼下爹爹要不是十分喜欢苏美儿,也不会有娶到家里的意思。
她等到及笄后还可以嫁出去,可弟弟却是要一直在家里,所以眼下只能一边防着苏美儿的心思,一边讨好他爹。
未保哪一天爹有了其他的孩子而不再疼她们了?
所以,即便不太喜欢苏美儿,也没有刻意针对。
父女三人也不知道是说了什么笑话,三人眯着眼,一幅天伦之乐的样子,恍得苏美儿有些睁不开眼。
如今进了金家大门,她自然慢慢地为日后做打算,只能生下个儿子,才能在这里站稳住脚跟,以后这一切,才都是她的。
可虽然没嫁进来,但日日与金老爷欢好,肚子一点也没有动静。
极于心切的她,如今自然是有些急的,尤其是看到他们三人在一起的样子,倒像是自己成了这个家的外人。
“苓儿,都多大的人了,还坐在你爹怀里。”
苏美儿眼里也染了些笑,她自己算起来只比苏苓才大上个五六岁,如今做姐姐都使得,可眼下要装出一幅慈母的形象,着实让人看得有些怪异。
“娘,爹爹再如何也是我爹,我是她女儿,多大都是她女儿…”
金苓这话虽然像是对金老爷撒娇,可苏美儿却听出了里头有讽刺她的意思,心里顿时有些气。
可如今看着金老爷笑得很欢了,倒也只能陪着笑了起来…
“你这个小丫头。”
苏美儿笑着说了她一句,便也没有再说什么了,这金苓虽然方才这么一说,可如今见着有客,自然也是下了金老爷的腿,带着弟弟离了大厅。
这两个小的这一走,金老爷的心思才收了起来,想着方才苏美儿是去外头瞧那位“闺中密友”去了,如今便顺势打量了站在苏美儿身边的苏苓。
苏苓的美不比苏美儿,来得惊艳张扬,周身的气质恍如三月江南的烟雨,尤其是那一对眸子,像一汪泉眼似的,灵秀得很。
如今只是一身简单衣裙,可完全也没有在苏美儿这样的芙蓉花下黯然失色了下去。
看得金老爷也有些心痒。
不过,如今苏美儿在这里,他也不会如此放肆。
“这就是你的好友?”金老爷开口问了起来。
方才苏美儿一直都在想着要如何为自己以后铺路的事儿,也没有瞧到金老爷方才瞧见苏玲时眼里惊艳,如今一抬头,他的眼里早就恢复了正常。
“对,眼下既然人来了,那我就不陪老爷了,远到是客,我带她去府上逛逛。”
金老爷点了点头后,苏美儿便带着苏玲离开了。
看着两人扭动着的身子,一时间只觉得心里更激荡了,尤其是对于苏玲,得不到的总是最好,如今看着只觉得喉头有些发热。
苏玲想着方才金老爷瞧见她时的惊艳,心里十分欢喜,想着要真是这姓金的看上了自己,那她还真愿意去抢苏美儿的东西,跟她一争个高下!
只是心里存了这样的心思,表面上却是不显山不露水,羡慕地开了口:“美儿,那金老爷对你可真好…”
苏美儿不就是想要听她说这些话么?多耍耍嘴皮子又有什么关系。
苏美儿笑而不言,眼里全是笑,过了半晌才开口说了起来:“以后多来这里坐坐,那些个丫头蠢笨,又怕得罪我便也不敢跟我说话,金爷又忙,你算是我从下玩到大的好友,我如今过上富人的生活,你却还是这么低贱的身份,我也挺为你担心的。”
这一番话,带着十足十的炫耀,尤其是最好那低贱二个字,让苏玲紧紧地咬住了嘴唇。
见她不说话,苏美儿又一个劲地接着说。
“等以后我让金爷留意着,要是有什么好人家,只管给你打听,省得叫你家里将你看轻了去!”
家里的事儿,无疑是苏玲最自卑的地方,如今被当面说出来,心里的怨恨已经到极点。
不过,如今就算再气,还中依然笑着说了起来:“那还得多谢美儿你了。”
两人这么客套了几句后,苏美儿这会儿才说到了正题,将如何算计苏安儿的事说了起来。
她眼下也知道要是让苏家所有人都倒霉自然也难,毕竟除了天灾什么的,一家子的人突然这么没了,很容易让要起疑心。
再者,动手也不太好动。
所以,这一次先拿苏美儿开刀,那苏家没有了苏美儿,便也不会那么讨厌了。
“你家里不是有个堂妹在苏家工坊做活吗,到时候让她趁着大伙儿不注意,偷偷到苏美儿的屋,将这一包东西放到她的茶水里头…”
苏安儿会些医术,她也是知道的,所以又找了一种无色无味的堕胎药。
这药越是无味越是毒,又不比其他的堕胎药,吃了只会小产,可这东西喝下去大人的命也保不住。
苏玲大吃一惊,不过,她早也知道这苏美儿手段毒,上次命人烧苏家屋子的事儿传了个沸沸扬扬。
如今还想再害苏安儿?
不过,既然这事儿都找她办了,也只能先接下了。
苏美儿见着她听懂了,又听话的像条狗一样的,心里十分满意,要这事儿做成了便好,做不成,只管将这些都推到苏玲的手里去。
想到这里,心里更加高兴了,立马从自己的头上拔出一根镶金的簪子,如同打发乞丐一样顺手将这东西丢给了苏玲。
“给你的…”
苏玲看着掌中的簪子,依稀还带着苏美儿的温度,心里没来由的有些恶心。
如今即便是接了她的东西,自己也不可能傻到替她去办事儿。
……
自苏玲走后,苏美儿便被金老爷拉上了床,想着今日脑子里苏玲那一张脸,只将苏美儿当成了她。
得不到的最好,所以,苏美儿感受着身上疯狂,只叫得如同杀猪一般。
只是这一叫,金老爷越刺激,只折腾了半夜,才安安份份睡去…
……
苏家,苏安儿那些酸枣片也都做完了,这几天开始折腾起了那些酸枣核,让工坊里的人在这上面用针刻着花。
这些姑娘们绣工好,自然这雕花的手艺也十分不错。
细致地用苏安儿准备的那些图案,在上头轻轻地刻了起来,这没有成品,她们也不知道苏安儿用这些东西做什么。
只是等一颗颗出来扣,觉得十分精致好看。
苏安儿眼下的肚子马上就要快五个月了,整个身子也有些重了起来,尤其是脚都出现了一些水肿。
古月川看得十分心疼,每天每夜地为苏安儿泡脚按摩。
这几天,人倒是轻了些,如今看着工坊里那些做好了的酸枣核满意极了,这些,大一点的可以串起来做手珠,小一些的,还可以做纽扣,加工一下做成耳环也十分不错。
只想着等日子再凉快些,也差不多去一趟京城,将铺子开起来。
秦小花后面这一段时间里,倒也不再吐得厉害,以前消瘦下去的身子渐渐地被大伙儿养得云润了起来。
因着两人有身子后,就成了重点保护对象,如今只在家里,哪儿也不去。
秦小花倒好,还能在工坊里干些细活儿解闷,苏安儿手脚笨得很,也不打算去帮倒忙了,天天关在屋子里看着空间里的那些书。
“安儿,你在家吗?”
正在众人讨论这些核时,外头响起了一个女声,声音如同山间的清泉,十分好听。
苏美儿有些愣,这个声音她自然知道是哪个,只是她们又没有多少交集,如今来这里是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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