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安儿不知道要叫她什么,毕竟古月川都没有叫娘,她自也不好叫出口,所以这会儿也没有说话,只是笑着点了点头。
长孙氏看着她圆滚滚的肚子,若有所思,过了良久才对着两人开口说了起来。
“京城不太平,你们还是快走吧,过原来的生活,切记不要贪恋这权利…
长孙氏这话说完,似乎又像是明白了什么,他们今日来这里,怕是已经进过宫了,不然今日又不是初一十五,哪里会放他们进来。
方才还想着是小林子将他们弄进来的,可仔细想想,小林子也不可能有这样的权力。
不会是…
想到这里,她的心顿了顿,警惕了起来…
莫非轩儿已经见到了皇帝?
苏安儿和古月川心里都微微一暖,尤其是苏安儿,抬眼认真地打量着长孙氏来。
长孙氏很白,因着到了这里长年吃素的原因,皮肤也十分不错,眉眼弯弯,婉约而又不失气质。
“你们是不是进了宫,见了陛下?”长孙皇后眸子里全是担忧。
“嗯,是陛下告诉我你在这里,让我们来瞧看,我过几日便回去了…”
他说的回去,自然是说沛县,长孙氏也明白她的意思,心里也宽慰了起来。
几个又七七八八地聊了一下,语气不咸不淡。
只是这样的谈话也过得十分快,没过多久,便到了黄昏十分,古月川和苏安儿下了寺庙,着马车往新赐的宅子走了去。
可是走到一半时,前头突然传来一个笑声。
“外甥,我是你大舅舅啊。”
苏安儿和古月川也愣了愣,舅舅?
马车停了下来,前头的车夫似乎是在叫着什么大人,古月川和苏安儿打了帘子瞧去。
只见前头站着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身材微胖,面容也有些懒散,只是那眸子里多一丝阴鸷。
虽然是在笑,可是透着这笑,倒是让苏安儿和古月川嗅到了一丝阴谋。
不过,这车停了下来,古月川只好也下了去,又示意苏安儿呆在车里。
外头的男人叫长孙达,是长孙皇后的哥哥,不过是同父和异母,这长孙达不是嫡出,可野心勃勃。
今日他也是进宫打算面圣,可在路上瞧到了苏安儿和古月川两人,远远的瞧一眼过去,便有些怔住了。
见着他们进了太极殿,虽然不能去听,可有钱能使鬼推磨,买通了两个宫女,答应她们只听不会乱说,那宫女便将听到的事儿说给了他听。
虽然那宫女忌惮长孙家的权势,可还是好一番叮嘱,让他不要将这事儿乱说,见着长孙达答应了,这才放心。
长孙达心里一喜,这事儿可大可小,不过,再怎么样,他自然不会去跟外人说,只是这事儿务必要跟长孙家商量一番。
所以,从宫里出来,便回了长孙家。
跟家人说了一番今日的听闻时,这才又出了来,有了自己的算盘。
“你就是轩儿吧,我是你舅舅长孙达。”
这条街没有什么人,所以长孙达才敢这么大声开口,古月川眸子里的不悦这才微微消散了些,只是眼里还是带了些警惕。
“找我可有何事?”
古月川也没说别的话,只是语气放平了起来。
“你外祖母和外祖父听了你的消息,十分想要见你,我如今心急,便在这里拦下了你的马车。”
苏安儿将门贴在窗户上,听着这一切,心里倒没有多大的感觉。
不过,她只是恍惚觉得,这个长孙达,看着不太像什么好人。
但是她又不晓得长孙家的那些事儿,只以为长孙皇后看着十分温柔,这个长孙达为兄长,自然也不会差到那里去。
说不定这回真是她看岔了。
古月川没有再说话,只是点了点头,他渴望温暖,再者方才见了长孙氏,心里的彭拜还没有消下去。
长孙家,是她母亲的家,所以,他倒也想去看看…
……
长孙府,两顶轿子在大门口停了下来。
长孙家如今最高的官居三品尚书,比起长孙皇后在位时,倒是衰败了不少。
之前司马煜因着兄嫂的事儿,还对长孙家十分照顾,可这长孙一族十分贪得无厌,贪慕权利。
倒是让司马煜也有了几分忌惮,便不再念那些旧情。
古月川和苏安儿才下了马车,那大门口便乌压压地站了好多人,前头站的地两个五六十岁的老夫妻,自然是长孙老大人和老夫人了。
后头,便是男男女女好大一群人,看得苏安儿和古月川都有些愣住了。
毕竟这阵势十分大,还真是让他两有些呆了。
“轩儿,这是你的外祖母外祖父…”
长孙达开口对着古月川说了起来,可古月川如今十分不习惯这样的叫法,倒是没有在意,只想着心里的事儿,还是苏安儿先发应了过来,拉了拉古月川的衣袖。
这才叫古月川收了心。
他拉着苏安儿走了过去,开口叫了起来:“老太爷,老夫人好…”
他如今还没有习惯这样的身份,自然不会开口叫得这么亲热。
长孙老太爷,和长孙夫人听了这话,面色微微一变,不过一会儿便也释然了,这小子长得十分像茹儿,身上流的一半是长孙一族的血脉,是怎么也跑不掉的。
所以,这会儿也没有再想什么了,又寒暄了几句,这才将人请进了屋里。
可是似乎像是自动地过滤掉苏安儿一般,这倒是让古月川心里十分不舒服。
可人家既然没有说什么了,倒也不会先开口,只是想着在这里站站后,便回去了,省得憋屈。
“轩儿,如今你总算回来了,以后,便时常到了家里来住住,你娘亲想不开,放着荣华富贵的生活不过,去那种地方,你如今得了这样的日子,一定要好好把握好,以后长孙氏会义无反顾地支持你…”
长孙老太爷开口说了起来,声音里带着些沉意。
他这话虽然说得隐晦,要苏安儿和古月川到底是明白了这话里的意思。
如今古月川按明面上来说,是先帝的遗孤,还是之前的储君人选,说要支持他,这话里的意思显而易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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