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觉,沈秋月睡得格外的香。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和邵明远和离的原因,她的心理消化得很快。
待到天蒙蒙亮,女人就爬了起来。
生怕吵醒了新老板,沈秋月小心翼翼地起了床。白礼坐在椅子上,一动也动,像是还没睡醒。
凝视了男人一眼,沈秋月便往门外走了去。
“你去哪儿?”刚走了两步,身后的男人便开口道。沈秋月瞬间觉得被发现了,有些不好意思的转过了身。
她站在原地,看着男人一言不发。
“这么一大早,你拿着银子是要去哪儿?”白礼注意到女人手里的银两,语气略带诧异的问道。
低头看了看荷包里的银子,沈秋月开口道:“我有点事儿。”说罢,她还是没打算白礼事实。反正,他知道也没什么意义。
“那你多久回来?”白礼叹了一口气,开口问道。
看女人的包袱没有带,或许是真的有事儿要处理。他松了松口,就算她不告诉自己,最后也能知道。
听见这话,男人许是能让自己出去。沈秋月松了一口气,能让她走自然是最好的。不过是要事,不偷鸡摸狗。
沈秋月抬起了头,开口道:“做生意前。”
只要不耽搁做工的时间,怕是她的自由男人也干涉不得。这一点,沈秋月心里还是有点数。
在她看来,这男人不算腹黑。
“那你去吧,路上慢点儿。”白礼不再多问,索性让女人去了便是。
归根究底,一开始也不是自己让她来的。若是真有事儿要处理,那就处理过后再回来便是。
女人点了点头,颔首走去。
她下了楼,打开门走了出去,楼上的男人注视着女人的背影。渐行渐远过后,他才舍得进房去。
为何,自己会对这个女人如此上心呢?
坐在藤木椅上的男人,沉思了片刻。罢了,不想了。接下来,武隆镇会有一件大事要发生。为了自己的棋局,他不能怠慢。
走在四下无人的巷子里,沈秋月倒还觉得有些新奇。这算是她第一次大清早在武隆镇走,看样子倒还不错。
除了冷清,没有别的不同。
“沈姑娘这么早就来了?”买凉茶的人,早就认识这女人。要说她的名气,可是盖了整个镇子不少。
沈秋月试探性地抬了抬手,道:“您好。”
她小心翼翼地走进了米行,老板见女人,诧异道:“邵夫人,这么一大早这是?”猜不透女人的心思,男人自然觉得奇怪。
“我来看看米。”沈秋月笑了笑道。
再次走到了米格间,她仔细地挑选着米。眼下她可没地儿没工具可以做水分了,租的话,成本不小。
后想还差白礼一千两银子,沈秋月就头疼。
“我要五十两的大米,等天明麻烦你给我送医馆去。”沈秋月开口道。这方圆百里就一家医馆,不用自己多说。
生意好做,哪有不好看的嘴脸。
米行老板立马露出了满脸笑意,道:“好嘞,一定尽快给您送。”话末,女人便走出了米行。
走出米行后,沈秋月的神情显得有些暗沉。
若不是自己多管闲事,哪能有这么多顾及。眼下,也顾不了这么多了。不管怎样,她都那个地方逃出来了。
整整一夜,邵明远都没有说好。辗转反侧,愣是不晓得女人去了哪。会不会找不到住的地方,饿了肚子。
单凭她的本事,怕是也不至于。
“吱呀――”,门缓缓地被推开了,吴盼翠端着一碗汤走了进来。她晓得自己的儿子准备状元,所以,难免会累。
觉察到有人进来,男人便起了身。
“娘就是给你送碗鸡汤,你要是累的话,就不要起床也行。”她忙安抚道。而后,将碗放在了桌前。
瓷碗里的香汤,还冒着层层热气。
邵明远端过了碗,喝了一口。顿时,觉得有些五味。随后,他当着女人的面,把汤全都喝了下去。
“可是好喝?”吴盼翠询问道。
自家儿子备考不容易,下月初就要开始考试了。偏偏在这时候,修了沈秋月,真是涂外添乱。
早知道这样,她就不让沈秋月走了。
“娘,你没事儿就出去吧。”邵明远放下了空碗,像是完成了任务一般,喝下了那碗鸡汤。
对于他来说,除了无味,没什么其它特别之处。
“好,娘出去。”吴盼翠拿过了碗,往门外走了去。她小心翼翼地关上了门,生怕自己的一丁点不注意,都会影响男人。
待女人离开了房屋,邵明远又重新拿起了书,开始温习。
沈秋月迈着沉重的步子,朝医馆走了去。刚到门口,便看见小二已经开始打扫馆外的卫生了。
此时,他还不知道女人要和自己一同做功。
“沈姑娘,你回来了?”见女人朝自己走来,小二忙询问的道。只见,沈秋月看了一眼男人,便往医馆里走了去。
没一会儿,她便提着桶走了出来。来到了男人身旁,浸湿了抹布,开始帮忙擦着店的檀木门。
见沈秋月的动静,小二有些诧异道:“沈姑娘,你这是?”
大清早,她就帮忙干活。莫不是昨晚跟白先生谈妥了,所以,准备在这里做伙计吧。不,这不可能。
打男人来这里起,就没看见过女伙计。
看来白先生是特意为这女人让了一个特例,不过,好端端的,这沈姑娘为何要来这医馆打杂呢。
以她的生意,哪看得上每月的那点银两。
“暂时我会和你在一起工作一段日子,多担待点。”沈秋月看了一眼男人,有些含蓄的说道。
她确实只是暂时的,等还了白礼那一千两银子。差不多,到了时候,她就会上京城去谋生。
“沈小姐,没事可做吗?”小二扫着地,不解的打量着女人。她的样子,的确是让人觉得怪异。
顿时,擦着门的手停了下来。
沈秋月有些木讷的看着男人,回问道:“什么叫没事可做,我的事多得很呢。”刚说完,便将抹布扔进了桶里。
她一个劲儿的淘洗着抹布,透露着些许的不满。要是让小二知道,自己是和离才走到这个份儿上。这个脸,可就丢大了。
“小二,白先生呢?”沈秋月扫了一眼楼阁,好奇道。
像是这男人出门挺早的原因,到这个点儿了,也不见他的身影。堂堂的大老板,莫不是还在睡懒觉?
不料,小二指了指楼上,道:“白先生在楼上呢。”他将一堆叶子扫在了一起,漫不经心的说一句。
以往的话,是见不到白礼人的。
今日与以往不同,像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一样。这男人哪儿也没去,就在楼阁里呆着等着早膳。
“那你们吃早饭吗?”沈秋月接着问道。
刚一说完,小二将扫帚一放,道:“你是说用早膳吧,我们一会儿就吃。”说罢,他又处理着那堆树叶。
沈秋月淡然一笑,提着桶往楼上走了去。
她小心翼翼地踩着楼梯往上去,一到楼阁,眼神就止不住的往里瞟。不知道,那男人这会儿在做什么。
一袭白衣男子,正伏在桌前写着毛笔字。
“哐哐――”由于沈秋月没有提稳,弄得那桶洒得到处都是。白礼挑眉,有些不明白她在弄些什么鬼。
紧接着,沈秋月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般,擦着桌子椅子。
“刚刚小二已经擦过了。”半响,白礼才开口提醒道。她也不知道,自己一大早就出去,人把活儿都干得差不多了。
尴尬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沈秋月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男人。
“怎么,你又有事?”明显看出了女人的顾忌,白礼放下了笔,语气平缓的询问道。只见,女人挠了挠后脑勺。
她有些难为情,道:“白先生,能不能给我些银子?”
“又要银子?”白礼诧异道。昨晚明明结了一个月的工钱给她,今儿个,怎么又来跟自己要银两了。
他又不是摇钱树,总拿出银子给她。
见男人有些犹豫,沈秋月忙道:“这一大早的,你不用早膳的吗?”看着面前的人,女人一本正经的说道。
“你要给我买早膳?”白礼心里觉得有些好笑。
“是,这不是怕您一大早的饿了么。”沈秋月笑了笑,忙道。
刚来第一天,她这讨好主人的把戏倒是不少。罢了,让她闹腾好了。他倒是要看看,女人要弄什么名堂。
白礼打开了抽屉,又从里拿了一点银子递给了女人。光是那么点,够她买一个星期的早膳了。
“谢谢老板了。”沈秋月笑了笑,便拿过了前准备转身。
没等自己下楼,白礼便道:“你不问问我吃什么?”说完,他一副看好戏的模样,盯着女人。
怔了怔,沈秋月才回过了头。吃什么?当然是买什么吃什么了。这下倒好,怕是要被刁难了。
“那你想吃什么?”沈秋月笑了笑,嘴唇动了动。
看女人的模样,好似被自己吓着了一般,白礼饶有兴致道:“这武垄镇啊,数花姨客栈的那叫花鸡最令人留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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