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确实在想温南绿的话,如果肚子里没有这个孩子,她愿意不顾一切的和她走。可是现在,肚子里的这两个孩子让她不能随便选择。
第二天一早,还是那两个宫女,早早的就赶了过来,“皇后娘娘,今天我们来给您送饭了。”
夏蜀提前就将温南绿送来的瓷瓶藏到了袖子里,趁着宫女不注意的时候,悄悄的滴进去了两滴。
虽然味道还是那么馊臭,可是吃到肚子里却好了许多。
两个宫女站在一旁看的直楞,但是转念一想,饿了一天,什么都是能吃下去的。
看着主仆三人吃完,两个宫女一脸得意的将食盒收了起来,“皇后娘娘,您千万不要怨我,我们一天也只能给您送一次饭,毕竟我们,没有您这样的好福气,不用干活。”
“就是。”另一个丫鬟跟着附和,“这不干活的人,是没有理由吃饭的。”
“滚,你们统统滚出去!”
话说的太难听,青亦将两个都撵了出去。
初雪流着泪,站在一旁,轻轻抽泣,“皇后娘娘,您这是遭的什么罪啊。”
“没事。”夏蜀的嘴唇惨白,没有一点血色。这几日吃的不好,睡的不暖,她实在是有些撑不住了,“还有几个月,孩子出世就好了。”
初雪看夏蜀虚弱的很,慢慢的将她扶下休息。
没有了凤鸾宫的高枕无忧,夏蜀消瘦的厉害,在加上这两个孩子要吸收营养,夏蜀瘦的双眼已经凹陷了下去。
温南绿和之前越好的一样,每天晚上都会过来,这倒是也缓解了不少。
这两个宫女倒是勤奋的很,每天都定时似的拿着食盒来送饭,“皇后娘娘,今天吃的可不是很好,您不会嫌弃吧?”
“不会。”夏蜀还是像往常一样坐在了桌子上,准备用膳。
将饭食盛好,今天的这两个宫女却没有像往常一样嫌弃臭,躲到一边去,而是站在一旁候着。
夏蜀抬头看了一眼,“你们,可是有什么事吗?”
“确实是有事。”宫女吧唧了一下嘴,“可是我不知道该如何说呀。”
“我让你们说,你们就说。”夏蜀生气的将筷子摔在了桌子上。
“是是是。”宫女装作害怕的样子,唯唯诺诺的说了起来,“这事吧,现在皇宫都传遍了,皇后娘娘,您好是不听的好。”
“说!”
宫女对视一眼,转头说,“刑部的夏老爷,将福晋休妻了。”
休妻?福晋?夏老爷?
夏蜀猩红着双眼,死死的抓着一个宫女的领子,“你说的刑部夏老爷,可是我的爹爹?”
“东澜国,有几个刑部夏老爷?”宫女不削的打掉了夏蜀的手,“就是你的爹爹!”
“那我娘呢?现在在哪?”
“皇后娘娘,您的额娘,已经自缢了。”
“这是怎么回事?”
“夏老爷亲自看见,夏福晋和那小厮”
“你可别说了。”另一个宫女出言阻拦,“这是整个后宫都知道了,你还不给皇后娘娘留点面子?”
“不可能!”青亦是夏府的家生婢女,自然是不信这些人嚼舌根的,“你们不要乱说,小心我禀告皇上,砍了你们的脑袋。”
此话一出,两个宫女倒是有些不乐意了,“这事,就是皇上说的,干了那样不齿的事情,还不让我们说了?”
听着三人吵架,夏蜀在也坚持不住,两眼一黑,晕死了过去。
初雪率先发现了夏蜀晕倒,急忙喊青亦,“先不要吵了,快去找温南绿。”
两个宫女只是奉别人的命令来气夏蜀,现在看她晕了过去。也是麻了爪,急忙拎着食盒跑了出去。
好在温南绿今天在太医院当值,青亦没费劲的就将她请了过来。
温南绿过来的时候,夏蜀已经晕死过去有一段时间了。月份大了,喝药不便,给夏蜀扎了几针针灸,夏蜀总算是醒了过来。
“皇后娘娘,您这是急火攻心,要是在不好好调理,恐怕,孩子能不能保住都是一个问题了。”
夏蜀心疼的要命,她不相信额娘是那样的人,一定是被人冤枉的。靠在枕头上,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死死的抓住温南绿的手,“我就想知道,夏府的事情,是真的吗?你告诉我。”
“皇后娘娘,现在您首要的任务是养胎。”
“那就是说,是真的了?”
温南绿向来是不会撒谎,既然没有回答,那就是差不多了。
“皇后娘娘,现在事情还没有查清楚,你也知道,这宫里一向都是风言风语的。”
靠在墙上,整个人像失去了灵魂一般。可能都是因为自己,才给夏府带来了这样的麻烦。
看着夏蜀没有说话,温南绿也感觉到了事态的严重,“皇后娘娘,现在夏福晋已经去了,您要是还保不好胎,夏福晋会不瞑目的。”
“你说的对。”夏蜀强打起了精神,“我要保住这个孩子,夏家的冤屈,我会调查清楚的。”
为了孩子,一切都要忍,这是全部的希望。
不知不觉,主仆三人已经在绛紫宫住了一个月了。从秋叶漫漫到白雪皑皑,夏蜀已经彻底的调整好了心情。反正在这冷宫中,什么污秽之语都穿不进自己的耳朵。
今天正好是夏蜀来到绛紫宫的一个月,外面大雪纷飞,屋内的煤炉也在释放在滚滚黑烟。
初雪怕呛到夏蜀,一直在拿嘴吹,想到烟离得远一点。
“皇后娘娘,您还冷吗?”青亦从包袱里拿出了一件披风,“这个您披上,这是最后一件厚衣裳了。”
绛紫宫已经许久没有人住,自然也就没有人修缮,到处都露风,现在点再多的煤炭,也不过是徒劳。
“青亦,还有多久过年?”
“娘娘,您这是想沾沾喜气吗?还有两月就过年了。”
“我是想,看看我孩子什么时候出生。”肚子一天天大了,夏蜀也越来越有了坚持下去的理由,“看样子,生日可是很大呢。”
初雪在一旁笑着插嘴,“皇后娘娘,还有三个月就生了,小皇子的生日,可真是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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