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妃娘娘,晓梦怕您饿,这是她特意去小厨房做的您最爱吃的粥。”
温南绿特意将最爱吃这三个字咬的很重,裴瑶也是个聪明人,自然就明白温南绿说的是什么意思,也没有仔细的看,怕穿帮,就拿着勺子一勺一勺的将白粥喝了下去。
温南绿还以为裴瑶会问什么,结果裴瑶什么都没问,就这么顺利的将粥给喝了下去。
看见粥被喝光,温南绿怕出现什么问题,就亲自的拿着粥碗去了小厨房,并且特意将粥碗给摔碎了。
温南绿那晚回到温山,本来是想看看怎么样了,谁知道竟然意外的看见了裴瑶和师兄的事情。
这进宫,最避免不了的就是落红的那一关,要是没有自己的帮忙,还不知道裴瑶要怎么应对呢。
这白色的粉末不是别的,正是落血散。
用百十味大补的中药磨制而成,最后在加以微微的毒药调制而成,最后快要做成的时候,在放入一半的解药,这样就可以激发身体内的血液倒流,从而制造出落红的假象。
裴瑶没有和温南绿坦白那天晚上的事情,温南绿相信她一定是有她的苦衷,所以自己也不打算去问,就这样在背后默默的帮助她就好。
将自己心中之事所解决,裴瑶躺下后也很快的入了睡。
第二天一早,裴瑶被身边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睁开朦胧的眼睛,“皇上,您这么起来了?我睡的太实没有听见。”
东绍文将腰带别好,笑呵呵的说,“你休息吧,昨天晚上累着了吧。”
“皇上。”裴瑶娇羞的用被子盖上了脸。
“一会我会命内务府给你送新的被褥来,这套就撤走吧。”
听了东绍文的话,裴瑶低头看了一眼软塌,不知道怎么回事,这软塌上全部都是血。
这么多的血,着实连她自己也吃了一惊。
不过东绍文却是很高兴,将衣服穿戴整齐,回头对裴瑶说了一句,“你好生休息吧,中午朕有朝事要议,晚上在来陪你吃饭。”
“皇上要走吧?”
“走,该上朝了。”
“那皇上等等,嫔妾穿好衣服送您出琉璃宫的大门。”
“你好好休息吧,不用送了。”
裴瑶听着东绍文的话,仿若隔世,这句一模一样的话,自己在不久之前也听见过。可是那时候的自己太傻,不懂的什么是男人。
“那嫔妾先恭送皇上了。”
东绍文宠溺的看了裴瑶一眼,哈哈的笑着出了琉璃宫。
一早上谁都没敢进屋,直到东绍文出来,温南绿和晓梦才敢走了进去。
温南绿进屋一眼就看见了软塌上的大片血迹,悬着的心,也就放了下来。
晓梦急匆匆的跑了过去,“贵妃娘娘,您没事吧?”
“没事,快去帮我准备热水,我要洗澡。”裴瑶的心空落落的,这一晚上的旖旎,她的心根本就没有在东绍文的身上,可是却不得不装作享受的样子配合。
可是,她的脑子里究竟想的是谁呢?
看不清脸孔,只能看见一个翩翩的白衣君子在练剑,有些事情,是注定不能圆满的。
热水很快被烧好,裴瑶将整个人都埋在了水里,感觉自己能多在水里待一会,就能让自己干净些。
有什么好苦的呢?自己选择的这条路,就算是在苦在累也要走下去。
憋气到了极限,裴瑶猛然的从水里浮了起来。
“贵妃娘娘,我帮您按摩下?”晓梦在一旁端着花瓣,毕恭毕敬的说。
“不用了,你们跟着伺候也是提心吊胆的,休息去吧。”
经过了这么多的事情,裴瑶除了对一些事情看的透彻外,更是觉得这世界上没有谁是低贱的,也没有谁一出生就要注定当下人。
晓梦歪着头,呆呆的看着裴瑶,“贵妃娘娘,您最近怎么了?”
“我怎么了?”
晓梦砸吧了两下嘴,“我要是说了,贵妃娘娘您可千万不要生气。”
“我不生气,你说吧。”
“我觉得贵妃娘娘至从那次改命以后,就像换了一个人是的。”
裴瑶在心里笑笑,根本就是换了一个人。
“贵妃娘娘以往呢都是很严肃的,也很少和下人说笑,我要是做错了什么事情也会打我,现在倒是说我的次数大于打我的次数了。”
“那我以后不打你了,怎么样?”裴瑶没有想到,这么一个美貌的皮囊下竟然藏着这么一颗狠毒的心。
“那自然是好了,贵妃娘娘不打我,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起身,裴瑶将身上的水珠擦干,换上了翠绿色的长裙,“我穿这个怎么样?好不好看?”
“好看。”晓梦一脸陶醉的看着裴瑶,“贵妃娘娘长得好看,自然穿什么都好看。”
在还是那副身子的时候,裴瑶最爱穿的就是淡鹅黄色,多么明媚的颜色,象征着一切都是繁荣向上的。
现在的裴瑶,更是喜欢穿清淡的颜色,时节不一样了,心境自然也就不一样了。
换好衣服,小厨房传了膳。
晓梦站在一旁布菜,“贵妃娘娘,您尝尝这个,听说是只有皇宫才有的脆皮鸭子,好吃的很呢。”
脆皮鸭子、青瓷玉碟、琉璃茶盅,这宫里的一切都是那么的熟悉,熟悉到裴瑶觉得自己可以忘记这一切,却根本抵不过回忆排山倒海的涌来。
裴瑶夹着鸭子尝了一口,味道确实不错,只不过现在自己吃不出什么滋味,在怎么吃也和当初不一样了。
早膳用了一半,温南绿就从外面走了进来,“贵妃娘娘,文嫔来了。”
筷子被放下,裴瑶阴郁着脸,“她来干什么?真是让人倒胃口。”
“不知道,不过现在还在外面候着呢。”
“那就先请她进来吧,真是一早就不让你舒坦,还想着能过几天的安稳日子呢。”
温南绿笑笑,用只有两个人能听清的声音说,“那咱们就先了解了她,图一个清净。”
裴瑶也一直想了解了她,不过,她想要的不只是普通的了解,而是要从底部连根拔起。
温南绿也是看出了裴瑶的心中所想,接着道,“那还不简单,大树根深蒂固,但是也怕每天的撬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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