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梦手里拿着照明用的灯笼,从外面推门走了进来,“回贵妃娘娘,现在已经是戌时了。”
果然是戌时了,裴瑶想起了纸条上说的时间,现在自己要是在不麻利点,可能就要迟了。
“你现在帮我拿一件颜色比较深的衣服。”
看着裴瑶麻利的下了软塌、起身,晓梦就看出了裴瑶可能是要出去一趟,担心的说,“贵妃娘娘,现在的时辰已经不早了,您自己出去,奴婢不放心啊。”
“没事。”裴瑶飞快的整理好自己的头发,晃了一下晓梦,“你快去帮我取衣服,我现在就要出门。”
晓梦知道执拗不过自己的主子,便也不再劝阻,只是无奈的叹了口气道,“那奴婢帮您去取衣服。”
“快去吧,快去。”裴瑶连声道。
这在宫中有几个颜色是比较有避讳的,一个是黄色,其中一个就是黑色。
而且,在进贡给宫里的料子,多数也都是属于艳丽明亮的色彩。
一来是,宫中的各位小主喜欢这样喜庆的颜色,二来,就是这样的颜色看着也吉利舒服。
宫中规矩严明,有很多是一些细细小小的规矩,尤其是在和东绍文能挂钩的方面,简直就是严格的不能在严格了。
晓梦在衣服柜子前面翻翻找找,总算是找到了一件墨绿色的衣服,“贵妃娘娘,只有这一件颜色稍微深一些。”
回宫了之后,裴瑶为了一直迎合东绍文,他喜欢鲜艳一点的衣服,裴瑶准备的,也都是一些鲜艳点的衣服,现在能找到一个这样颜色的,也已经是实属不易了。
裴瑶看了一眼衣服,又扫了一眼窗外的月色,招招手,“快拿来吧,反正也没有别的衣裳了。”
这个衣裳还是之前做的呢,现在裴瑶已经怀孕两个月左右了,一些尺寸已经不是很合适了。
最下面的扣子晓梦扣了两次,还是有些松掉了,在第三次松掉的时候,晓梦无辜的抬起头,“贵妃娘娘,要不然您就别去了,你看看这个衣服。”
看着摊开双手的晓梦,裴瑶用手掌摸了摸肚子,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肚子里的小人说,“只能委屈你了,现在情况紧急。”说完,裴瑶稍稍用力的吸了一口气,“快点,扣吧。”
晓梦没发现,裴瑶想要出去的心思这么的决绝,只能无奈的帮她把衣服的扣子扣上。
这次,裴瑶稍微的收了一口气,虽然是有些紧,但是好在是扣了上去。
裴瑶之前已经将自己的头发梳成了宫女的模样,现在又穿上了颜色比较深的衣服,估计应该没有谁会注意到她了吧?
准备好这一切,裴瑶拉着晓梦的胳膊说,“一会,我出去的时候,你就凶一点,说我是给贵妃娘娘办事的,千万不要让守门口的小太监发现了我。”
晓梦点点头,应了下来,“贵妃娘娘,您自己去真的可以吗?要不然奴婢陪着你?”
“不用了。”裴瑶不过就是去见纸条上的人,而且她相信,按照纸条上人的武功,要是出了什么事情,他是一定能够保护好自己的。看了一眼后面贵妃榻上的温南绿,裴瑶嘱咐晓梦,“千万,不要让人发现了阿绿。”
“奴婢知道,贵妃娘娘,您就放心吧。”晓梦点点头,一口应承了下来。
嘱咐好了晓梦,裴瑶的心也能够稍稍的放下了一点。
和晓梦相继的出了琉璃宫的正殿,晓梦率先的到了琉璃宫的宫门口。
几个小太监一眼就看见了晓梦后面跟着一个人,但是看着晓梦和那个人的关系,小太监们也没有太放肆,毕竟晓梦是贵妃娘娘面前的大红人,谁也不敢去得罪。
“晓梦姐姐,这个人是。。。?”说完,小太监指了一下晓梦背后的裴瑶。
‘嘶――’晓梦倒吸了一口气,用手打了一下小太监指着裴瑶的手,“贵妃娘娘吩咐的,去办事的。”
一听说是裴瑶分配的,小太监们也不敢太放肆,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哦,原来是这样,那晓梦姐姐快请吧。”
“知道就好。”晓梦看了两个小太监一眼,转身去将裴瑶拉了出来,转身又对小太监说,“一会,这位姑娘还要在回来,你们有点眼色。”
“是,是是。”小太监们急忙点头,谁要活的不舒坦了,去得罪贵妃娘娘呢?“放心吧,晓梦姐姐,我们不会阻拦的。”
晓梦看着裴瑶的影子,对着小太监们说了一句,“那就好。”
裴瑶出了琉璃宫,脚步匆匆的就赶到了纸条上面约定的地方。
虽然裴瑶的身子不方便,可是眼看着要迟到了,裴瑶有些担心他会就这么的走掉了。
时间已经不多了,裴瑶的心慢慢的沉浸到了谷底,也许真的就是像他说的那样,除了他,也许是无解的。
现在仔细想想,如果要是还有什么其它别的办法,他怎么会夸下海口呢?一定是他有把握到她一定会来,一定会来找他。
纸条上约定的地点距离琉璃宫的距离不算近,要是像要走的近一些就要路过东绍文所在的宫殿。
可是,那样就会增加风险,如果要是被东绍文或者是东绍文手下的人看见了,那就有些得不偿失。
没有办法,裴瑶咬咬牙,提起了裙子,小碎步一路绕路跑了过去。
还是小心谨慎的一些为好。
不知道跑了多久,总之裴瑶是觉得拼劲了全力。
纸条上约定的地点在青汝湖,青汝亭,裴瑶总算是提着一口气跑了过来。
一口气来到了亭边,裴瑶四下看了看,发现没有什么可疑的人,就慢慢的走到了亭子里。
可是亭子里并没有什么人,裴瑶看着亭子外面的天空,难道是自己来晚了吗?
在青汝亭里转了一圈,裴瑶喘着粗气,“看来,真的是晚了。”
就在准备打道回府,裴瑶觉得白来一趟的时候,青汝亭外面忽然传来了一阵风的声音。
这阵风声并不是像那种正常天气的风,而是像有什么东西在作祟一样,伴随着风声,一道说话的声音传来,“你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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