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更的太监进来通报道:“太后娘娘,已经辰时了。”
太后娘娘扫视了一圈,皱着眉头,一言不发,容妃娘娘见状连连起身对太后娘娘说道:“太后娘娘,还有樊嫔没有到。”
太后娘娘也不准备等她了,便开口说话道:“在座的各位妃嫔,都是经过千挑万选这才能够进宫的,诸位不管是在各方面都是万里挑一之人。”顿了顿,又接着说道:“哀家不管你们是什么出身,但是入了宫,就要守这宫中的规矩。”
气氛一时有点儿严肃,虽然太后娘娘没有明说,但是大家都听的出来这是在批评谁。而正在这是,太监进屋通报道:“太后娘娘,樊嫔到了。”
话音刚落,便见到一身锦衣华服施着浓妆,婷婷袅袅的扭着还算婀罗的身姿,从屋子外面走进来,这樊嫔还是一如既往的目中无人,不把别人放在眼里,而今天又唱这么一出,自然也是为了显示自己有多么的独特。她拖着颇为慵懒的声音对着太后娘娘行礼道:“臣妾参见太后娘娘。”
太后娘娘冷冷的瞥了她一眼,仿佛没有想要让这个樊嫔起来的样子,只是别过脸去,问了问其他的妃嫔们,说道:“哀家方才所说的,大家可都记住了?”
“记住了”众人齐声答道。段芝兰同样也有些冷淡的看着这还跪在地上的樊嫔,段芝兰怎么也想不通这个樊嫔究竟是怎么想的,就算她想要显示一下自己的与众不同,也要分分场合吧,这可是在慈宁宫,在太后娘娘的面前,这样作死真的好吗?
段芝兰朝着杜玉妍望去,只见杜玉妍也是十分无奈朝着段芝兰撇了撇嘴。杜玉妍是和这樊若欣同住在月初宫的,昨日她还特意去问了问这樊嫔要不要明天一起去慈宁宫,哪知这樊若欣却是对杜玉妍爱答不理的,这着实让杜玉妍受了一肚子的气。
太后娘娘这才转而对尚且还跪在地上的樊若欣说道:“樊嫔,你可知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了?在宫中连基本的守时都做不到的话,那便也不要在皇宫中生活了。”
这话说的有些严厉,吓得那跪在地上的樊嫔浑身一颤,她还是理直气壮的说道:“回太后娘娘,臣妾……臣妾昨日中了暑热,身体很不舒服,所以今天这才起的迟了一些。”
樊嫔微微的抬起头来,小心翼翼的观察着这太后娘娘的神色,她又继续说道:“臣妾真的不是故意的,还望太后娘娘恕罪!”
而一向对所有人都和颜悦色的容妃娘娘这次也充当和事佬,帮着樊若欣给太后娘娘解释道:“太后娘娘,昨日这樊嫔的确因为不禁酷暑而晕倒了,想来今天来迟了,也是因为身体原因。”
太后娘娘的神色这才稍稍缓和了一些,她说道:“既然如此,哀家便就饶了你这一次。起来吧,到你的位置上去坐着。”
樊若欣听到太后娘娘不追究她的责任了,嘴角弯起一个傲慢的弧度,她犀利的朝着段芝兰傲慢一笑,便就转身到自己的位置上面去了。段芝兰有些不屑的笑了笑,这不是赤裸裸的在向自己示威么?显示她有多厉害?连太后娘娘都不敢拿她怎么办?
说到底,樊嫔也不过是一个嫔位罢了,又能有多嚣张呢?
太后娘娘又交代了一些事情,便起身道:“好了,今日也就是与你们都见见,互相认识一下,如今大家都同为皇上的妃嫔,便就都是姐妹。哀家不希望看到有勾心斗角互相陷害的事情发生,明白了吗?”
“臣妾谨遵太后娘娘懿旨。”众人也都纷纷起身。
太后娘娘心里也清楚地很,身在后宫这样的是非之地,怎么可能不会有勾心斗角的事情呢?历朝历代的后宫的争宠有多么的可怕,太后娘娘不是不知道。和平相处,这从来都只是一个美好的愿望罢了。这不是,话还没说完,那樊嫔便就又上前一步,对太后娘娘说道:“太后娘娘,臣妾有一事相求!”
太后娘娘停住脚步,皱着眉头看向这个事情真多的樊嫔,开口说道:“什么事?说说看。”
那樊嫔意味深长的瞟了杜玉妍一眼,对太后娘娘说道:“太后娘娘您有所不知,这妍贵人与臣妾同住在月初宫,实在是很妨碍臣妾的日常起居。”樊若欣面露出异常委屈的神色看了一眼杜玉妍,又接着说道:“其实今日臣妾来的晚了,与妍贵人也不是没有关系的……”
杜玉妍突然听到自己的名字,显得异常的敏感,她大声又疑惑的朝着樊若欣问道:“你胡说!我哪有妨碍到你?”段芝兰暗暗的拉住了杜玉妍的衣角,将她扯了扯,暗示她不要太过于激动。
太后娘娘心里不由得叹了一口气,看来,这个樊若欣还真是一个难缠的主儿,她对樊嫔说道:“那么,你想怎么样?”
樊嫔撅了噘嘴,装模作样的想了想,说道:“臣妾希望妍贵人搬出去,不然的话,那就臣妾搬出这个月初宫好了。”语气之中还颇有几分威胁的意味,明眼人儿都知道,这杜玉妍的家族势力在江南,而樊若欣的家族势力就在京城,就在家门口,任他是谁,也不会蠢到去得罪大将军府。
杜玉妍有些气急败坏了,她本来就是心性很单纯的人,杜玉妍对太后娘娘说道:“太后娘娘明鉴,月初宫,她樊嫔的寝宫和臣妾的寝宫还隔着一段距离,平日里见面的次数都少,又何来臣妾妨碍她的起居一说呢?”
末了,杜玉妍又补充一句,说道:“若是要搬出去,臣妾很乐意,但是臣妾绝对不背这个锅。”
段芝兰也赶紧上前一步,向太后娘娘申请道:“刚好臣妾的兰语宫还有一处侧宫空着,不如妍贵人就与我同住吧?”
太后娘娘也不太愿意管这些繁杂琐碎之事,她说道:“既然如此,那便按兰妃所说的做吧。”顿了顿,又对容妃娘娘说道:“容妃,日后这些事情,你处理就行,不用再来请示哀家了。”
言外之意,她太后娘娘也是一点儿也不想管这些破事,众位妃嫔便也就纷纷告退了。
末了,太后娘娘瞧了瞧杜玉妍一眼,忽而想到什么似的,说道:“妍贵人,你留一下。”
杜玉妍有几分诧异的停下了脚步,她不知道这太后娘娘这个时候找她是有什么事情,太后娘娘凝重的看着她,似乎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启齿,良久,太后娘娘的面色稍稍舒缓了一些,她问道:“你,是江南杜家的?”
杜玉妍懵懵懂懂的点了点头,她看着这太后娘娘的神色没有方才那般凝重了,心知也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情,便也就慢慢的放下了心来。
太后娘娘又接着说道:“这么说来,你我两家倒也算是世交,日后在宫中,若是遭受了什么不顺意的事情,尽管来跟哀家说便是。”
杜玉妍一时竟有些懵了,世交的话,那便也只能是江南四大家族了,没想到这太后娘娘竟然也是江南的人?那么她以前为什么什么都没有听说过呢。杜玉妍也只能在心里暗自揣摩,不敢胡乱猜测,想着有机会一定要修书一封去问问自家的哥哥,杜玉妍只得点着头应声说好。
只是杜玉妍依然有些气不过的是,那方才樊若欣明明白白的就是在欺负人,明眼儿人都看的出来,可是所有的人当中却也只有段紫兰肯出来帮自己,替自己解围,太后娘娘似乎也是看出了杜玉妍心中所想,明说道:“那樊嫔性格跋扈,心机深重,你不如就搬到蓝语宫去与兰妃同住,省得日后她又出什么幺蛾子。”
杜玉妍低头乖巧的说道:“臣妾谢太后娘娘恩典。”
这边段紫兰和一众妃嫔出了慈宁宫,她才得以好好的打量一番这位于内廷西侧的慈宁宫,宫门口有一道东西向的狭长的广场,正殿慈宁宫居中,前后出廊,黄琉璃瓦重檐歇山顶,殿前出月台台上陈鎏金铜香炉4座。东西两山设卡墙,各设垂花门,可通后院。
这慈宁宫庄重森严又大气,倒还是很符合太后娘娘的身份,段芝兰在心中暗暗感叹,只是当段芝兰在啧啧惊叹时,一声讪笑突如其来的传入段芝兰的耳朵里,“兰妃娘娘不是一向都很能耐吗?怎么这次太后娘娘不维护你了呢?”
段芝兰转头,便看到自己的身后是樊若欣那一张刻薄而又犀利的眉眼,语气之中是满满的得意和不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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