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看,别人看见会笑话的。”她道。
“你是戴给我看,又不是戴给别人看的,我觉得好看就行了。”他看着她一脸认真地道。
她瞧他的神色不似说谎,又觉得这花是他给自己戴的,也就不坚持了,眼睛一亮却道:“那我也摘一朵给你戴。”眼中内着狡黠。
“我是男子,岂能戴花?若别人看到会觉得我俩是傻子的。”他岂会不知道她想做什么,站起来执起她手,又瞧了她发间的花一眼,“咱们走走吧。”
两人往沿着曲径缓步而行,虽偶然会遇到一两个闲人,并但不相识,所以两人的手一直牵着。
“你两位舅舅回来折腾了一段时间,到头来还是什么都没分到,你说他们真会善罢甘休吗?”喜鹊问。
“我两位舅舅和舅妈做了多年的狡猾奸商,对付他们要用非常手段,他们签了字按了手指印,要反悔可是要考虑很多东西的。他们要再闹,我只要提一提官府他们就不敢轻举妄动了。”
“我怎么觉得你比他们狡猾?”
“我这不是跟你学的?”
“我哪里狡猾了?我只是比较聪明而已。”喜鹊不服地道。
高云城转头瞥她一眼,见她不肯承认笑了笑。
“他们肯定不会甘心在村里种田的,你觉得他们接下来会做什么?”她问。
“我两个舅舅不是在你的粥摊学了几天做粥吗?接下来当然是开粥摊了。”
喜鹊忽然笑了起来,她和他竟然想一块儿去了。
接着两人又讨论文武兄弟的粥摊能不能开下去,最后居然也都说不能。那是因为他们都对文武兄弟太了解了,而且这种粥刚开始可不容易卖,喜鹊的粥摊还差点面临关闭呢。
两人是一同回去的,还在镇上买了肥鹅酱鸭,不过两房人吃了个败仗,今天即使有龙肉他们估计也没什么胃口。
回去的时候除了陈奶奶和灵芝两房人一个都没见着,听灵芝说才知道他们竟然集体都去了各自的娘家,除了去书院的高小安。
眼不见为净,陈奶奶今天过得十分舒心,两个不孝子最终没能得逞把外孙的田地要了去,她昨晚总算睡了个好觉。精神好了,头脑也灵活了,所以灵芝问晚上要不要做他们的饭时,陈奶奶说要,灵芝问为何。
“每次到你们煮饭吃的就丰富,喜鹊买的都是烧肉牛肉这些东西,他们怎么舍得不回来吃?”她很笃定地道。
喜鹊笑道:“陈奶奶,你还是挺了解他们的嘛。”
陈奶奶面上难得露出骄傲的笑意:“那当然,他们是我生的,就是眨一下眼我也知道他们想做什么。”
陈奶奶开心,高云城心里也欣慰,对她道:“阿婆,我们出去走走吧。”昨天闹了那么一场,有些东西还是得和她说一下的。
陈奶奶点点头,和他出了门。
屋里就剩喜鹊和灵芝做饭了,灵芝去烧饭,喜鹊的手虽然还有伤,可是择菜这种事还是做得来的,就坐在井边择菜芽。
这样的平静很难得,自从文武兄弟他们回来后这屋子就没消停过,所以她很享受这一刻。
只是她没享受多久,高小安就回来了,看到她独自一人在择菜心中一喜,进去放了东西就搬了个小凳子跑过去,先是看着她笑了下,就伸手拿菜。
“我帮你择吧。”
“不用了,你去念书吧。”喜鹊道,高小安这个人有些痴痴傻傻的,总是盯着她看,她可以不在乎,但他人看到就不好了。
高小安摇头:“不用,我在书院已经念过了。喜鹊,你喜欢菊花吗?我明天回来帮你摘一袋回来可好,我们书院的后山长了一大片,可好看了。”他是今天和几个同学到那里玩看到的,第一时间就想到给喜鹊摘。
“哦不用了,我那天摘的已经够了。”
“这样啊。”高小安有些失望,还以为可以为她做些事让她高兴呢,他扭头往院子那边看了眼,“咦,你的菊花还没收呢,我先帮你收了吧。”他说着就走了过去,都没给喜鹊说话的机会。
搬了菊花进去他又笑着走过来,像是邀功一般:“我现在不会摔跤了,我端了那么多次都没有摔。跟表哥学武真的有用,我现在走路都走得快了,哦,我晚点让表哥教我轻功,到时我带你飞上屋顶可好?”
“呵呵,不用了,我不喜欢飞来飞去。”每次高云城总是出其不意的带她飞上屋顶,吓得她三魂没了七魄,她才不喜欢那种感觉,忽然想到什么,她突然问,“我的菊花平时都是你收的?”
高小安抿嘴一笑,看了她一眼,点点头。
他真是闲啊,这点小事都帮她记得,喜鹊都不知道怎么说他好了,人家对她这般好,她总嫌弃人家好像有些说不过去。
“喜鹊,你要那么菊花做什么?”高小安又问。
“哦来泡水喝,菊花是清肝明目的,对眼睛特别好。”喜鹊应道,两人就这么聊了起来。
大门没关,高云城和陈奶奶一进屋就看到两人一面择菜一面聊得热火朝天,高云城的脸黑了黑,只是喜鹊和高小安毫无所觉。
“行,那明天你给我带一些去书院泡水。”高小安把择好的一根菜放木盆里。
喜鹊随意地道:“就在那箕子里,你要多少自己拿便可。”
一道阴影罩了下来,两人抬头方知是高云城。高小安很自然地悚了下,喊了声表哥。高云城没应他,喜鹊也说了声回来啦,他只是轻轻地嗯了下,然后扫了眼那些菜芽。
“小安,去拿你的木剑出来,练习一下今早学的两个招式。”高云城淡淡地说道。
高小安啊了声,有些茫然:“可是我还要择菜”
“男子汉大丈夫择什么菜,快去。”高云城的声音不怒而威。
高小安只得把手里的菜放下,进屋拿剑去了。
如果这时候喜鹊还不知道怎么回事,那她就笨到家了,偷笑着瞄了高云城一眼,见他酷酷地板着脸。
坐在屋檐下的陈奶奶笑着摇摇头,这云城太紧张喜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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