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府腹诽,知道就好,不过听他这般说就放心了,同时又觉得唏嘘,果然是沈三娘做的啊!
“你的证据呢?”他问。
高云城道:“我前几天查到沈三娘在家里的婢女阿珠突然回了老家交州,是沈三娘给了她一笔钱让她走的。”
“那又说明什么?”
“阿珠就是与万公子见面的女子,同时也是收买大丫的人。”
沈三娘的脸色微变。
门外听审的惊讶地低语起来,嗡嗡作响,知府说了声肃静声音才低了下去。
知府瞧了沈三娘一眼,问道:“那阿珠何在?”
“阿珠我没带回来,不过带了她供认事实的手书。”高云城从怀里掏出一封手书,即时有衙差过来呈给知府。
手书上大概的内容就是沈三娘某月某日让阿珠物色一个男子并在宝和胡同租了个房子,阿珠每次与万公子见面就是替沈三娘传递在百宝楼内开赌场的消息,赌场一计失败后又寻了孤女大丫培训,时机成熟后就让大丫到百宝楼门口去乞食。大丫成功进了百宝楼内做活之后就开始把神仙粉带进去,每天都巧妙地放进粥里,连放了七天之后百宝楼被举报大丫在约定好的时间出了百宝楼。
一件一件都写得十分清楚,会面地点,给大丫金钱,说的每句话,上面还有阿珠的手模印。
知府看完后想了想,让人递给喜鹊看,高云城有些奇怪知府的举动,按理说他是不必单独给喜鹊看的。
喜鹊看着手书一桩桩一件件的才知道为何会有那么多的巧合,原来都是安排好的。
她微微侧身望着沈三娘,这个她曾经无比佩服的女人。
外面的众人看知府的表情那样郑重就猜到高云城说的话是真的了,且看沈三娘会怎么辩白。
知府一拍惊堂木:“沈三娘,这手书上写写得真真切切,如今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沈三娘已恢复从容之色:“手书可以伪造,如果只凭这封不知真假的手书就判定我有罪岂非太草率了?”
“我相信沈三娘不是这样的人,手书一定是伪造的。”门外听审的一个男子为沈三娘辩护。
“对,这个男子两度举报沈三娘,一次不成又来一次,他救人心切所以造了这手书,大人一定不能信他。”
沈三娘的人缘还是非常不错的,一连好几个人替她喊屈,知府说了无关人员不得喧哗他们才住口。
高云城还是不急不躁的样子,仿佛料定沈三娘会提出这个疑问,等公堂安静后才道:“我只是带了阿珠的手书回来是因为我觉得阿珠不重要,重要是的一个亲自卖神仙粉给沈三娘名叫胡三的人。”
他说完瞥着沈三娘,只见她的脸色急变,心里冷笑起来。
“来人,带胡三。”知府喊了声即时有一衙差到监室去带人,这人是高云城带回来的,说是证人。
胡三很快就被带到了公堂之中,跪下去后就自报姓名。知府问他是做什么的,他答是行货的散商,平时会带中原的货物到关外去卖,再带些关外的东西回中原卖。
知府问:“你可贩卖过一种叫神仙粉的东西?”
“有,神仙粉是我从天竺那边买回来的。”胡三回道。
“你可认识你旁边这位女子?”
胡三侧头瞧了一眼沈三娘,然后就低了头。
“说。”知府喊道。
胡三打了个突,迟疑了下才答:“认识。”
“你是如何认识她的?有没有卖过神仙粉给她?”
胡三沉吟了一番,又用余光去瞧了沈三娘两眼才将如何与沈三娘熟识并卖给她神仙粉一事详细说来。
三年前因为沈三娘买过胡三的一对毛球国的灯台而认识,沈三娘知道他主要贩卖他国之物所以经常托他买东西。一个月多前沈三娘就送信给他,说自己需要三斤的神仙粉让他送过来,但他手上没有那么多,恰巧有两个同行不久前就各带了一斤回来,他是找那两个同行才凑够了三斤神仙粉。
他本想托人把神仙粉送给沈三娘可又担心路上有闪失便亲自送了过来,交易地点很奇怪不是仙味楼,而是改在城外的十里坡。
沈三娘付了银钱之后让他速离开,说他又在关外掏了什么货物一定要及时通知她。沈三娘慷慨大方,每天买的东西都不少,他想着又有生意做了所以就即时离开了得龙镇去收集货物带到关外去。不巧货物收集一半自己就生病了,在邻县的休养了半个月,前天忽然有人去找他,说他牵涉了一桩害人的案子要他去作证,他本不愿去的,可是差点被那人打断了骨头
找他的人自然就是高云城了。
这下不用多问,真相大白,门外听审的人阵阵唏嘘,真没想到沈三娘会做出这样的事来,刚才做她说话的几个人也是满脸的失望。
“沈三娘,你还有什么话可说。”知府凛然地望沈三娘,毕竟与她相识,他是又心痛又失望。
“我无话可说。”沈三娘从最开始的失惊到胡三叙述过程就慢慢恢复了神情,镇定自若,“确实是我让大丫在粥里放神仙粉的。”
她亲口承认,门外一阵哗然。
喜鹊转头看着她:“就为了生意,所以你要把百宝楼搞垮?”
沈三娘也望着她,很坦然地承认:“对,就是为了生意。我的仙味楼在得龙镇一直独大,岂能受到威胁?你的粥功效与我的汤相似,价格又比我的汤便宜那么多,你的粥摊开了之后我生意就被影响了,收入少了三分一,你的粥楼开了之后收入又少了一半,钱谁都不会嫌多,我当然要想办法巩固我的生意了。”
她的直白使得众人有些惊讶,也同时佩服她此时的敢作敢当。
沈三娘孤寂地进去了,喜鹊和百宝楼的众人出来了,皆大欢喜。
仙味楼的老板陷害百宝楼的老板轰动了整个得龙镇,甚至其他镇的人也在议论这件事,真是出乎意料啊。
因为沈三娘入狱,仙味楼也被封了,那些常去吃饭的熟客心情复杂,对沈三娘做出这样的事很是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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