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台高有近一米高,走近后,刘佪正才发现,在祭台之上似乎还竖着有根柱子,而柱子上又似乎绑着什么。
但是无论他怎么看,即便走得再近,走到祭台脚下却也看不清绑着的是人还是什么东西。想看清楚,恐怕得爬上祭台才可以。
不过祭台的这个面上是没有阶梯的,可能这边就是祭台正面。要上去,得绕后边才行。
可刘佪正一转到祭台后边,却看到祭台的后边遍地的尸骨,森森白白,铺满了这间墓室的后半部分。
“这……这是屠宰场?跟王侯僵尸墓的那个山洞一样?”刘佪正被这突然出现的森森白骨堆给狠狠的刺激了一下,惊愕不已。
小心翼翼的在祭台后边,踩着白骨堆的空隙,刘佪正登上了祭台。
祭台上,那根柱子是根黑色的圆木,笔直的竖在最中央。而柱子上绑着的,是个没有脑袋的人类尸体。
尸体是男性的,从皮肤上分辨,这身体确实属于被刘钊手下六人带回去的那颗脑袋的。
但是,这身体却不是重点,真正让刘佪正注意的是绑着尸体的链子。那链子竟然是赤红色的,虽然材质像铁,但如果是那个年代的话,不应该有铁器吧?
而且,链子粗有小拇指那般大,一个个的链圈上刻了一个个的符号,像极了当初在天台山那对抗血月的老道所用的符篆符文。
“这难道是道家法器?用道家法器捆绑,难不成这是只僵尸?或者是鬼怪?”刘佪正被自己的猜想吓得吃了一惊,情不自禁的就离开了那黑柱一步远。
“不是僵尸,是妖魅,更确切的说,应该是魑魅。”
“魑魅?擅长制造幻境的山林精怪,魑魅吗?”刘佪正又是一惊,忍不住再次退了一步,紧张的看着那尸体。
可仅仅片刻后,刘佪正猛的一跃,一步就站在了黑柱后边,背对黑柱,做出了一个粗糙的防御手势,而双目中,银眸已经开始旋转。
“谁在说话?”刘佪正气势忽然间爆发,冰寒的气息笼罩一方祭台,对着墓室后半段一声怒吼。
刚才接着他话的声音,可是凭空出现的。
“僵尸?还是有神游尸!难怪了……”那略带磁性的声音再次幽幽的传来,不过这次还带着些许惊讶的语气。
不管他惊讶不惊讶,刘佪正却是非常的紧张,一对旋转的绝断之眼不停的扫视周围。但是让他失望的是,在这个墓室里,他并没有看到什么其他人。
“你是谁?”看不到人,刘佪正只好大声吼着问道。
那声音沉默了稍许,然后才幽幽的说道:“我乃是四御兽之一,奉命镇守此墓的,梼杌。”
话音落,一巨大如马,兽身人面,浑身赤红的怪物突然出现在祭台之下,一双如人般的幽目直直的盯着刘佪正。
“好强的气息!”怪物突如其来的现身同时,一股强绝的气息顿时笼罩了刘佪正,甚至压迫了属于他的僵尸气息。
惊诧的同时,刘佪正快速回忆脑海中关于梼杌的外貌形容,再对比这怪物,确实很有相似度。这,可能真的就是传说中的梼杌了。
“没想到,世间真的有你这种怪物。”刘佪正望着那人面兽身的怪物惊诧的说道。但其警惕的防御动作,却并没有就此收回。
虽是梼杌,四御兽之一,但它同时也有凶兽的名号,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梼杌哈哈一笑,说道:“我等四御兽形貌奇特,对凡间的人来说,有点恐怖了。所以我们从不示人面,因此我们只存在传说之中。但是可并不表示我们真的只存活在传说中啊,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古墓中出现也不为怪吧?”
“那倒也是,不过,你刚才说这绑着的是魑魅吧?这又是怎么回事?”刘佪正斜着眼望了下绑在黑木上的无头干尸问道。
听到这话,那梼杌幽幽的眼睛忽然露出凶光,盯着那干尸说道:“没错,是魑魅。这个墓,就是魑魅的坟墓。而我,为了镇守此妖,足足被埋在这暗无天日的狭小坟墓里,整整三千年了。”
“它不是被道家法器绑着吗?还用得着守?”看了眼那独特的道家法器,刘佪正疑惑的又问道。
“哼……”梼杌冷哼了一声,嗤之以鼻说道:“就这玩意,怎么能压住数百年吸收山林异气才成形的魑魅?绑着它不过是后世之人信不过我梼杌,以为我不存在时绑上的。”
“原来是这样……”
听他说完,刘佪正恍然大悟,缓缓收起了防御的架势。
而这个时候,梼杌又说道:“所以你既然来了,就帮我把那东西取下来吧。魑魅好歹也是数百年成形的精怪,也是有尊严的。当初的人类为了镇压它,也是修了这个大墓,给足了它面子。”
刘佪正一怔,望了望梼杌,又望了望那赤红色的链子,有些奇怪的问道:“你怎么不自己取?既然它也有尊严,你应该早要帮他拿下来才是啊。”
听刘佪正这么一说,梼杌居然露出惭愧的笑说道:“说来也是无奈,我是四御兽不错,但也是四凶兽。背了凶兽的名,自然是害怕这道家法器的。更何况,这还不是一般的道家法器。”
“哦,这样啊?那我也不能帮你了。”听他说完,刘佪正也无奈的一摊手说道。
梼杌一愣,有些疑惑的问:“为什么?你不信任我?我都已经实话告诉你了。”
“实话告诉我了?没有吧?好像没有全部告诉我吧?比如说,他的头呢?哪去了?既是魑魅,它怎么是个人身呢?还有,你明明知道我是僵尸,也惧怕这种特殊的道家法器,怎么还让我去取呢?安的什么心?”刘佪正冷冷一笑,说道。
这梼杌,说的话虽然看似合理,但很多问题都没有说清楚。而且,魑魅成形的一刻就是人类的天敌,危害人间为乐的东西,人类怎么可能给它修筑坟墓?给它什么尊重?
不过那梼杌却解释说道:“他的头被一群盗墓的贼人给割了去,那些人本想只取金冠的,可惜取不下来,只好割头了。至于这个人身,也好解释。魑魅本就是幻境高手,制造的除了幻境也能幻化自己的形体。这人体是他最后幻化的模样,随即就被我定住了,也恢复不了原身。”
听了他的解释,刘佪正看了他一眼,这解释似乎很合理,但是……刘佪正再问道:“那要身为僵尸的我去解,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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