魑魅大笑一声,得意洋洋的迈着四只蹄子一步一笑的朝门口慢慢悠悠的走去。这笑声,完全是对刘佪正的嘲讽。
刘佪正已经没力挣扎,仅仅能维持的只有睁眼的力气,而且随时都会闭上。这一闭,恐怕就是永远的闭上了。
明明都已经胜券在握,却还是大意了。怀着不甘的心,刘佪正叹了最后一口气,准备迎接死亡。
而魑魅一脚踏出大门,随即就要彻底的自由离开……此时的魑魅是意气风发,说不尽的畅快,恨不得仰天长啸一番才舒坦。
“你真的要这样吗?”
忽然,空荡的密室里,一个苍老的声音凭空而生。
这声音仿佛来自幽深地狱一般,魑魅抬起的脚瞬间就凝固在了半空中,一动也不敢动。
“你忘了吗?你自由了,我也自由了。”
苍老的声音再次传来,魑魅惊恐的回过了头,眼神中尽是惊惧的看着祭台方向。
而刘佪正,濒死而已经差不多闭上的眼睛忽然被感染了一样,瞬间瞪得满月,直愣愣的看着面前的祭台。
祭台上,那没头的,且被开膛破肚的干尸,竟然站了起来。那苍老的声音,就是这具干尸发出来的。
“不对,你早应该被锁死了,而且没头了,我的魂珠也被我取走了,你不可能活过来……”魑魅惊叫连连,但语气里却全是恐惧。不过,说这话的同时,脚步一直在后退。
“说的没错,我被封了这么多年,残余的能量早就应该被消耗空而死了。但是,多亏了他的那一口血。他的一口血,抵得过我当初的全盛能量了。呵呵……小魑魅,见到我是不是非常的开心啊?”干尸苍老的声音笑得渗人,也惊得魑魅猛的一跳,钻入了大门里,逃之夭夭。
干尸随即大笑起来,也不见他追出去,仅仅就看到他伸手朝天一抹,那遍布顶部的绿色烟雾顿时消散一空,顶上的凶兽再次露了出来。
而也就这一瞬间,那巨大吸扯力再次形成,很快就构成漩涡,直接冲出了大门。
不多时,大门外,魑魅一声惊叫。随着惊叫,漩涡迅速回巢,尖端魑魅已经被卷入漩涡之中,旋转不停。
漩涡的力来自四方,一旦扯回魑魅,立即消失不见。可巨大的力道拉扯下,魑魅就跟一炮弹,直接飞了进来。
“嘭”的一声,魑魅撞在了围在祭台前边的刘佪正等人。
“呼啦啦……”三面旗帜顿时被撞飞了出去,老大老二三人躺了一地。
旗帜一消失,刘佪正顿时大呼一口气,重新活了过来。
“见到你真高兴!”缓过一口气,刘佪正一脚踩在了正好摔在脚边,魑魅的脑袋上。
“啊……”这一脚下去,魑魅顿时跟杀猪一样惨叫起来。
咔嚓…魑魅头上传来一声脆响,估计是骨折了,魑魅的惨叫顿时变成尖锐的嘶叫。
不过这可不是刘佪正的极限,刚才它差点弄死自己,这会儿是有仇报仇有怨报怨,为防止此类事件再次发生,怎么样都要踩爆它的头了吧。
脚上一使劲,刚要爆踩下去。那祭台上,无头干尸突然就跳了下来,一手抓住了刘佪正的脚。
“脚下留命,此魑魅杀不得。”
刘佪正一愣,一脚踢开干尸的手,换了只脚,继续踏下去,完全不理睬干尸的话。
干尸也是一愣,但动作奇快无比,蹲身,伸手,一抓一扯,一气呵成。千钧一发之际,就从刘佪正脚下把魑魅给拉了出去。
刘佪正又愣了一下,双手抄起黑木直接就砸了过去,连着干尸和魑魅一起砸。
干尸被刘佪正这动作吓了一跳,但手上动作还是不慢,一脚踹在魑魅屁股上,将他踹飞了出去,然后自己轻身一跃,跳上了祭台,躲过了刘佪正这一棒。
眼见魑魅飞走,刘佪正转身抽起黑木就朝着它丢了过去。魑魅刚被踹倒在地,还没来得及呻吟,就听到呼啸声,看见黑木当头砸了来。一时间,吓得是魂飞魄散,张嘴都忘了叫。
不过,这一棒还是没砸到,那干尸也不知道动作为什么那么快,居然从祭台上飞身而下,一脚踹偏了黑木。
三次阻挡,刘佪正顿时就气极爆发。脚一勾,挑起地上的锁链,猛的就甩了过去。这次不是对付魑魅了,该目标直接攻击干尸。
干尸‘看着’锁链飞过来,吓得就地一蹲,锁链呼啦啦的从它头上飞了过去。
刘佪正一抽不到,顺手一拽,拉回锁链,然后提起全身的力气,用力朝着它一砸。
嘭!锁链砸得地面都是跳动的。但那干尸一个驴打滚,居然从锁链下溜了出来。
刘佪正气极,奋力一抽,又准备攻击。干尸虽然能触碰黑木,但明显是不敢碰这锁链的。只要能抽中一次,一次就能拆了他的骨头。
可当刘佪正要甩出锁链之时,那干尸却连连大摆双手,嘴里不住的喊叫:“别打了别打了……我没别的意思,我只是想问问这只魑魅,我的头哪去了。”
“头?”刘佪正一愣,这头似乎自己知道在哪啊,他的头不正是在南州刘钊手上吗?
“你的头我知道,先让我杀了它再说。”刘佪正不想多说废话,一心思就是宰了这个东西。
不过干尸似乎也并没有放弃阻挡,依旧往那魑魅的方向一站,然后说道:“魑魅可不能杀,不说你杀不死,即便杀死了,那也是为凡世创下了更多的祸根。”
“嗯?怎么说?”刘佪正虽然一心想宰了魑魅,但也不至于失去理性。
“魑魅,生于山林,出自异气。数百千年才成形,又百千年才出神志。在成形后的时间里作恶无数,又杀之不死。神志出现后,便可许知好处,理论收买,不让作恶。所以说,你杀不得。如果侥幸杀死了,那它的本气,也就是它生出的魂珠会散开,逃入山林,集齐更多的异气,生出更多的魑魅。那,不就是更危害凡世间吗?”干尸踹了脚吓瘫了的魑魅,解释说道。
听完他的话,刘佪正放下了锁链,但是,心还是不甘。
“不杀它可以,但是,我要封死它!”说着,捡起黑木,猛地一竖,说道。
“那是当然,当初我活着的时候就是把它封在这里的,并用我的尸身镇压了它一半的魂珠,让它冲不出我设的这个阵。现在,当然要继续封它。”干尸说着,提起魑魅丢到了祭台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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