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穆小七正满心期待的看着穆诚的一举一动,凤梓傲冷峻妖冶,穆诚俊气逼人,这两人无论从哪里来看都十分般配。
“啥?”穆小七依依不舍的收回期待的眼神,转身看向一脸急切的季文慧,眼底满是疑惑。回来的时候,不还好好的吗?这才个把时辰的功夫,怎么就不好了?
“你爷说你奶没了气,叫你赶紧过去瞧瞧,还打招呼叫我们暂时不要惊动任何人。”季文慧泪流满面,到底是自家婆婆,听到如此痛心的消息,她自然不会好受,哪怕这个婆婆从不是个好婆婆。
穆小七心一惊,想到穆老夫人的反复无常,她早该注意到穆老夫人的异常,真该死!她到是没有太难受,许是身体本能的反应,眼睛竟然有些热热的。
穆诚手一抖,差点将手中的药给斗撒了,“奶回来了?她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会好好的就没气了!”穆诚泪如泉涌,平日里穆老夫人待他们不薄,他对穆老夫人还是很有感情的。
“穆兄,请节哀,先将这药喂给咱家少爷喝吧,否则下一个没气的人极有可能就是我家少爷了。”熊观催促道,他知道穆诚心中不好受。
“好。”穆诚一口饮尽碗中的药,面上的痛苦表情,不知是因为药太苦还是穆老夫人的离世。
“你娘,你在这里,我去去就来。”无论是死是活,穆小七都会尽力救治,只是能否救活,她不知晓。
穆老爷子直奔过来,只怕整个穆家除了他们家便无人知晓,为了不让其他几房的人胡乱猜想,穆小七一路疾跑,先是到穆锦龙家,而后穆勤奋,挨家喊人。
穆锦龙腿脚不便,行动比较缓慢,穆家其他兄弟听闻,跑的比穆小七还快。
“大哥,你说娘能挺过去吗?”穆齐才傻不弄痴的问。
“现在还说这些废话做什么?娘都快没了,还不想办法救活她?你快去找大夫过来。”若非同胞兄弟,穆勤奋真想一巴掌拍死这个猪头,这都什么时候了,竟然还问如此不吉利的话!
“天色不早了,大夫只怕不会出诊了,二哥,你还是去村头找一下郎中吧。”相较于两位哥哥的慌乱,穆福生的反应算是比较理智的。
穆齐才一听这话不乐意了,“大哥吩咐我去找大夫就算了,你身为老三,凭什么也吩咐我做事?你去找!”
“爱去不去!”穆福生径直往前跑,懒得与穆齐才多做废话。
“诶!”穆齐才伸手就想抓住穆福生,可他的手慢了一步,“我呸!一个个就顾着去哄骗老爷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的心思,看我待会怎么在老爷子跟前捅开你们的真实面目!”
月色朦胧,穆齐才忿忿不平的走在乡间小路上,一路嘴里都是骂骂咧咧。
穆小七赶到的时候,房间里面已经哭成一片了,穆家几个兄弟哭的毫不顾忌形象,穆老爷子紧紧搂抱着双目闭合的穆老夫人。
昏黄的烛光之下,穆老夫人面色惨白,表情不带一丝痛苦,走的倒是极为安详,许是早就知晓大限将至吧?到底是亲奶奶,穆小七若是不硬挤出几滴泪水,定会遭人话柄。
怎么会这样?之前不还好好的?脉象也极为正常,怎会突然就死了?
“爷,爷!”穆老爷子哭的惨绝人寰,好似天塌下来了一般,无论穆小七怎么叫喊,他始终没有半点反应,像个只会流泪的木头人。
穆老爷子不懂脉象,只是从气息来判断死活,活人没了气,在寻常人来看,自然是死了。只是还有假死现象,穆小七为了确定穆老夫人的死活,想要给穆老夫人诊个脉,可穆老爷子死活就不愿意松开穆老夫人。
“爷!你别这样抱着奶,她兴许只是睡着了,你这般死命的搂抱着她,指不定会伤害到她。”什么叫哀莫大于心死?穆老爷子算是有切身的体会了吧?不管他对穆老夫人是否有感情,毕竟同一屋檐下几十载了,而如今更是夫妻两相互扶持过活,身边人突然走了,他自然是最为悲痛的一个。
穆老爷子哪里会听穆小七的劝?他不顾一切的搂着穆老夫人,哭着,喊着,“花香!你怎么如此狠心?怎么能不说就走了?你这是在惩罚我吗?你是在用生命来惩罚我,让我的余生在痛苦与难过之中度过”
穆小七半蹲在床边,执起穆老夫人凉透的手,心底有股很不好的预感。脉象全无,气息不在,确实是死了,而且死了有一回了,否则这身子不会如此冰凉。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无端就死了?穆小七瞧着穆老爷子悲痛欲绝的模样,自然不会怀疑是穆老爷子动的手。有那么一瞬间,穆小七确实在想是不是穆老爷子为了给穆童报仇而失手杀了穆老夫人,可穆老夫人已经死了,所以死无对证。
穆诚赶过来时,双目赤红,泪流满面,“奶!”穆诚哭的撕心裂肺,他没有走到床边,而是跪在了穆福生他们的身后,双拳紧握重重地捶在地上,似是在隐忍着什么。
穆小七见状,连忙走到穆诚身侧跪下,她对凤国的一些习惯还不是太了解,幸好几个娘们还没来,否则她方才的行为定会引起一场轩然大波吧?
“三哥,奶的死有些蹊跷,之前我为她诊脉的时候,她脉象平稳,没有疾病的征兆。”穆小七靠近穆诚,小声的在他耳边说话。
疼爱自个的奶奶去了,穆诚伤心极了,可即便如此,他还是很想知道穆老夫人是怎么死的,所以在听见穆小七的话时,他强忍住了哭泣的行为。
“你的意思是?”穆诚用袖子擦掉眼角的泪水,不解的看向穆小七,心乱如麻。不是病死?难道是被人害死了?只是他们穆家向来与村子里的人相处和睦,从未与谁发生过节。
“我怀疑有人害奶。”穆小七大胆的说出自个的猜测。
“奶极少与他人打交道,来辛乡村这些年从未与人吵过嘴,这不可能。”穆诚极为坚定道。
听穆诚这般说,最有嫌疑的人还是穆老爷子,只是穆老爷子那一脸的悲痛欲绝不像是装的,还有泉涌般的泪水。
穆小七瞅瞅房间里的几个人,突然有个奇思妙想,她感觉她倒是更像行凶者,因为她的眼泪最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