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逸云没有想到会在此时此地见到阿萝,更没有想到自己如此周密的计划竟然会葬送在这个小丫头的手里。
“如此,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皇兄,万万不可听这丫头胡言乱语!臣弟绝不会背叛您,更没有跟苗疆王有任何往来!”
“朕有说你跟苗疆王有来往吗?”
楚逸云瞬间就愣住了,随后大殿上响起一阵笑声,“哈哈哈哈哈…,没想到我今日竟然被你坑了,既然如此,多说无益,你想怎么做都随便吧!”
楚逸云一副悉听君便的架势,跟刚才一直和自己说什么骨肉亲情的人完全判若两人。
“为什么?”楚越终于问出了这句话,扪心自问,朝中权贵,王公大臣,这些人里面,他从来没有真心信任过哪一个,君臣之间最忌讳的事情无异于功高盖主,最为大楚的最高统治者,楚越从来都不允许这种事情在自己眼前发生,也因此,这几年,即使是替自己清退外敌的赵家,他也不留情面。可这么多人,唯有楚逸云一个,他从来没有想过对他不利,更没有想过有一天这个弟弟竟然会背叛自己。
楚越承认,为了这把皇位,他杀了不少人,他的兄长,他的弟弟,都死在他的手上,唯有楚逸云,因为年纪太小,他登基的时候,楚逸云还是个奶娃娃,见到他的时候,还会喊着“哥哥抱抱!”。也
许是杀了太多人,也许是心里的愧疚,于是楚越就把楚逸云当成了盛放自己愧疚的一个容器。他对他好,给他建府,给他娶亲,让他过得自由自在,潇潇洒洒。
他本以为这样就可以了,他也是有亲人的人,却没有想到,到头来,终究是一场空,自己最疼爱的人往往对自己最恨新,一份情面都不留,拿着利剑直接往心窝子捅过去。
“为什么?”楚越叹了口气,心有不甘,还是问了出来。
“为什么?”楚逸云看着高位上的楚越,“你居然问我为什么?真是可笑!”
“大胆!”喜公公上前呵斥。
“你大胆!本王是大楚的六王爷,什么时候轮到你这个阉奴来教训了!”楚逸云双眼通红,脸上写满了高贵的不可侵犯。
“小喜子,你先退下!”
“是,圣上。”
“看吧,你身边总是有这种不干净的东西。你这回抓了我又怎样?我告诉您,别看每天上朝的时候,你那些大臣总是唯唯诺诺的,可私底下都想方设法把你从上面那个位子上给踢下来,你说,这是不是很好笑啊?”
“你到底是为了什么?难道朕对你不好吗?”
“好?”楚逸云反问道,“你对我好,你会把我母妃赐死?对我好,会柔柔刚一过逝就下旨让我去娶那个女人?”
“赐死那个女人,是因为她根本不配你的母亲,让你娶渭北侯的女儿,还不是怕你伤心过度?”
“呵!你倒是会说。什么不配做我的母亲?是你,不想有人比你位置高吧?我母妃要是在世,那她就是太妃,虽然不是你的亲生母亲,可处于人伦,你必须等封样她,那样的话多费力气啊?最重要的是她膝下有我,若是接着母族的势力,想推翻你这个皇帝,也不是不可能的,毕竟当初你登基的时候可是遭到了很多老臣的反对。至于娶亲,什么为我好,怕我伤心过度?你不过是把我当成一个筹码,用来笼络渭北侯罢了…”
“来人,把他压下去。”楚越扶额。
“怎么?听不了我说的这些实话了?”楚逸云看到楚越这副样子,自然十分高兴,“也罢,事情既然到了如今这个地步,我也没有什么可说的了。”
这句话一说完,楚逸云,大楚的六王爷直直的装在了大厅的柱子上。
“逸云!”楚越高喊一声,“小喜子,宣太医,赶紧给朕宣太医!”
…
赵云起一出城门口,就看见苏岫和唐玦两人。
“如何?一切可还顺利?”说实话,苏岫心里是没底的,虽然赵云起顺利查获了龙袍,可他若是想保全六王爷,那赵云起此次必定受到波及。
赵云起拉住苏岫的手,“不用担心,我没事。只是如今还看不太清圣上对那位的意思。”
“放心。”唐玦一脸轻松,“那个六王爷的证据我全部都摆到你们那个皇帝老儿的面前了,反正如
今是证据确凿,他若是实在想放过他,那便放就是了。不过我猜,他定然不会放。身为一个君主,他的野心已经远远超过了其他一切东西,当然包括骨肉亲情。”
“你把什么东西给他了?”赵云起问道。
“你们还记不记得这件事一开始是怎么抖出来的?”唐玦问道。
“阿萝?”苏岫和赵云起异口同声。
“正是阿萝。别的什么东西都是假的,而这个阿萝,就是最好的证据。”
“可阿萝怎么可能会这么听话?”虽然相处时间不长,可苏岫却也从昔日的说话办事中看得出来,让阿萝听话,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这件事姐姐就不必多问了,我嘛,自然有我的方法!”唐玦眨眨眼睛,一副不肯说的架势,见此,苏岫便也不再纠结此事。
其实,倒不是什么不可说的秘密,只是唐玦担心说出来会让苏岫心里不舒服。唐玦自小长在星野宫,这个地方哪里会像它的名字一样漂亮?血腥和残暴是唐玦在这里最先学会的两个词。对付阿萝这种人,他自然有他的办法,只是这些办法并不是每个都能说出来见人的。
“姐姐,咱们赶紧回去吧!舅舅方才说让舅母做好了糕点送到将军府了!”
“你这孩子,还这么贪嘴!这一点你倒是跟玉卿十分相像。他每次也是这样,一听说有什么好吃的就立马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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