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五儿背叛

类别:古代言情 作者:此去经年字数:3038更新时间:26/06/03 11:46:21

楚昀晟找上胡梓媛时,才是五月下旬,石榴花已要枯败,桃树上的果子已经有核桃那般大。

彼时,胡梓媛正在阮芜院的秋千架上乘凉,五儿在其旁边守候,风吹的前者的衣袖鼓鼓飞扬,她抬起深邃的眸子不经意的望着在阮芜院院门站立着表情复杂的楚昀晟,“王爷来了?”

似是诧异于六月的大雪,漫天飞舞落进楚昀晟的心窝,彻骨凉透。

“韩妃可有对不起本王的事?”楚昀晟走近秋千架上的胡梓媛,带着试探性的语气,让胡梓媛想起胡家满门的惨案,她不曾说他楚昀晟对不起自己,怎的他倒找上门来?

“不曾。”胡梓媛低眉不去看他,自顾荡着自己的秋千,望着远方的骄阳。

楚昀晟心中已然明了,他知道韩氏对自己的不忠,对王府的不忠,“哦?是么?”

带着情绪的甩过衣袖,三步并作两步走进屋内,抓起一包香走出,砸在地面,欢宜香的味道被风吹走,“那这是什么?本王给你换过香,先是避子汤药,接着又是欢宜香,韩妃这是想做什么?!”楚昀晟亦然愤怒,他不明白要以怎样的方式说出她与霍贾林有些秘密的事情,只得用欢宜香的事情来搪塞,回头组织好语言,再慢慢向胡梓媛道来。

欢宜香存放的地儿,胡梓媛一向很小心,生怕被谁拿去了把柄,如今也不晓得楚昀晟是如何得知这欢宜香的存放处的,想到这里,她不经意的撇了五儿一眼,这丫头,怕是留不得了,“欢宜香乃是沁人心脾的好香,王爷何须动气?”胡梓媛推托着,脸庞依旧平淡。

她内心是毫无波澜的——对于楚昀晟。

“你先后害死本王两个未成型的孩儿,今又在屋子燃这欢宜香,韩妃是何用意?”楚昀晟早已看穿,晋妃的第二次流产和胡梓媛一样脱不了干系,不晓得如何惩罚自己已经爱上的女人,便赐给采芙乱仗,让胡梓媛饱受精神的折磨,也是一种惩罚。

胡梓媛淡淡的笑了笑,脚尖点地,摇晃的秋千戛然而止,她缓缓起身,一身绿色袍子映衬得她好看的脸庞,“王爷既已看穿,就不必再询问妾身了,妾身身体不适,先行告退,”身后尾随着五儿进屋,楚昀晟冲她的背影冷冷的说道“韩妃可是与霍贾林依旧有来往?”

胡梓媛身子顿了顿,不说一句话,继而往屋里走去。

“五儿,我知道采芙的死对你有打击,但我不希望,你因为这个,一时间做出什么错事来,”屋中胡梓媛拉过五儿冰冷的手悠然说道,实则也不过上提醒五儿,可以对自己不满,但不能不念主仆恩情,去做楚昀晟的内应。

谁知这五儿并不识相,一心只有采芙惨死的景象,“奴婢听不懂小姐在说什么?”

听不懂么?那就来个试探吧。

打发走五儿下去,胡梓媛自己将五儿还有楚昀晟已经怀疑到自己身上的信儿传给了霍贾林,信儿中称,自己已无心腹内应,让霍贾林暗度陈仓送一个来。

其余的,只等月明星稀,胡梓媛好好查一查这个五儿。

烛火微恙之中,倒映着胡梓媛与五儿的身影,胡梓媛揉了揉太阳穴,慵懒的打了个哈欠,“今夜霍大人会潜入府中与我对接,一样是子时,到时候我出去了,若是有人发现,你记得给我个信号。”

五儿应着,目光飘忽不定。

子时。

胡梓媛在蛐蛐儿热闹的声中披着黑色斗篷往内院的后墙角走去,蹲在桃树下等着动静。

不一会儿,果然见五儿急匆匆跑了出去,隐约从外院又看见福珠瞧见后神采飞扬的模样,今夜,又是一个不眠之夜。

合欢院。

“晋妃晋妃,我瞧见阮芜院叫五儿的丫头跑出去了,很急的模样,”福珠兴高采烈的将瞧见的情况告诉床榻上的晋妃,就等着晋妃拿主意。

“此话当真?你可看清楚了,莫要再出什么岔子。”晋妃看了看福珠,她胡梓媛两次杀害自己的孩儿,如果拿到她与霍贾林勾结的证据,或许这王妃之位,就是指日可待。

“晋妃,千真万确,”福珠笑了笑。

晋妃起身带着福珠一人,颇有些仗势的就往阮芜院走去,这次,她一定要抓到胡梓媛的软肋,置她于死地!

夜中,只有阮芜院的蛐蛐儿最是热闹,映衬着这清冷的月光。

霍贾林派来的内应心腹才从院墙上翻下来,长相水灵灵的,是个伶俐的丫头,名唤纸鸢。

俩人蹲在桃树下按兵不动,仔细听来外院情况。

“韩氏!你给本妃出来!你与霍贾林勾结的事已经瞒不住了!!”外院传来晋妃高度的尖音,回响在黑夜之中。

院子里安静得出奇,只听得有针叶落地的声音,竟有些瘆人。

福珠压低了声音,环视了一周阮芜院,“晋妃,好像没人?”

晋妃侧眉瞥了福珠一眼,不曾应话,就是等,也要把证据等出来。

桃树下的纸鸢将声音压得很低,悄声问胡梓媛,“福晋,不出去吗?”

晋妃并不是胡梓媛要等的人,“再等等。”

半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沉稳厚重,一个轻巧仓促,胡梓媛知道,这是五儿带着楚昀晟来了。

她猜的果然不错,五儿已经留不得了。

胡梓媛对旁边的纸鸢试探性的问,“霍大人可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跟你讲过了?”

“是的福晋,”纸鸢一双黑漆漆的眼眸睁得老大。

“那你应该知道一会出去怎样说话,”胡梓媛悄然起身,从后门推门步入屋内,解下袍子藏好,躺于床榻上,作出一副很乏的样子。

“韩妃!你给本王出来!”楚昀晟带着怒气的步子急促踏入阮芜院,就瞧见晋妃与福珠也在,“晋妃不好好养着,三更半夜还来阮芜院散步?”

晋妃一见楚昀晟的到来,立功心切,却被一边的福珠抢了话茬子去,“王爷有所不知,晋妃是来找韩妃商讨什么东西最是补身子的,这准备离开,王爷就来了。”

福珠说的却和原本的不一样,可惜了这晋妃的脑子并没有福珠那般机灵,“福珠,你说什么呢?!明明是……”

这边,纸鸢理好袍子踩着碎步匆匆忙忙走近正在谈话的四人,行了个礼,“见过晋妃,奴婢唤作纸鸢。”

楚昀晟看着纸鸢的目光越发狠厉冷漠,“王府没有这样的人!”

晋妃转身看着纸鸢,眉目间都是不可置信,纸鸢这张陌生的脸庞便是让她一下子明白自己已经中计,一个响亮的巴掌落在福珠的左脸,口中大吐不雅,“贱人!!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敢害本妃!”

一下子跪在晋妃跟前不住啼哭磕头,福珠哪敢害她,只是她头脑简单,方才明明可以翻过这一页,与这件事撇清了干系,“奴婢不敢!奴婢不敢!求晋妃明查!”

纸鸢听得楚昀晟的话后,抬眉故作才看见还有他人的模样,满脸的怪罪,“晋妃怎能这般害奴婢!奴婢虽是贱命一条,可也容不得晋妃这般玩弄啊!!求王爷饶命啊!!”转脸啼哭着向楚昀晟求救,楚昀晟哪里会买这个丫头的帐,“把话说清楚!!”

屋内的胡梓媛听得外院的情况,心中暗叹这纸鸢可真是厉害,原本只是想让她出去冒充医治桃树的丫头,是内务府新找来的,并未看见有什么人来过阮芜院,为自己撇清这次事件就好,楚昀晟定会相信。

殊不知,她竟这般厉害,直接将与霍贾林勾结的罪名推到了晋妃的身上。

扑通一声跪着地面,纸鸢哭哭啼啼,“奴婢……奴婢不敢说!”

“本王允许你说!”楚昀晟恶狠狠看着纸鸢,她还会有不敢说的么?竟敢潜入王府,还有不敢说的?

“晋妃叫奴婢子时到这处与她相对接,当时晋妃说的是只有我与她,可奴婢殊不知会有这么多人!还会被王爷发现!王爷饶命啊!”纸鸢说着说着磕着头求饶。

晋妃一听纸鸢的话语,慌了,连忙转脸向楚昀晟,试图解释,“王爷不是她说的这样的……我只是听说霍大人要来……”

“要来与你对接,传出王府的事物么?!”楚昀晟狠戾的瞪着晋妃,打断了她的话。

“不是的王爷,你听妾身解释……!”晋妃急的快要哭起来,转脸一巴掌落在纸鸢的脸上,“贱人!你血口喷人!!!”

这一巴掌落下来,纸鸢的嘴角沁出了血丝,整个人晕倒在地,晋妃见状,指着胡梓媛的屋子大骂,“贱人韩氏!你给本妃出来!都是你策谋计划的是不是!”

木门“吱压”被推开,胡梓媛慵懒带着疲乏的申请走出屋子,慢悠悠打了个哈欠,“我这阮芜院挺受欢迎,深更半夜的,还这般热闹!”说完,她慵懒的目光落在楚昀晟英气逼人的脸蛋上。

楚昀晟见到韩氏这副样子,扭头看着五儿,五儿也扑通下跪,“王爷!奴婢……奴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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