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府。
迎春花已经快要谢尽,云福晋再一次来拜访霍贾林,太扭着腰肢,风情万种的走近霍贾林,“哟,这雅致好的很,日日都在赏这迎春花呢!”
霍贾林背着手转身瞧见来人,瞧见云福晋那张熟悉的脸,得意的笑了笑,“怎么,这血契给了你,你倒是想霍府得很?还是想你那些死士伙伴?”
云福晋摇了摇手巾,遮唇“咯咯”的笑,“霍大人说笑了。我来是有事要与你说。”
“哦?那可真巧了,我也有话又与你说呢!”霍贾林邀她坐于凉亭,避开稍稍热烈的阳光。
“这件事呢,并不稀奇,可也有价值。”云福晋端起了茶,轻抿一口,望着周边的丫头,道“你们都下去吧。”
“是。”众丫头行了个礼,知道云福晋在霍府的地位也是等同于小姐的,清楚她的身份便匆匆退了下去。
“你可知道,楚湘假死的事情?”云福晋望着霍贾林的老脸,悠然的笑了。
“湘公主早在几个月前就被皇上以鹤顶红赐死……”霍贾林皱起了眉,这鹤顶红下了肚,难道还可以假死么?
“其实不然,”云福晋轻轻打断了他的话,“她被楚昀晟救了,那鹤顶红下肚的也不过十分之一罢了,怎能致命呢?”
“你的意思是……”霍贾林说了一半,便不再开口,让云福晋继续说下去,“正是霍大人想的那样。”
“这可是欺君之罪!”霍贾林一怔,不由得提高了音量。
“我看霍大人的脑子是越来越不好使了,那楚湘是皇上与楚昀晟都盛宠的公主,如今楚湘没死就算被捅出来,皇上高兴都还来不及,又怎会治罪于楚昀晟?”
云福晋白了霍贾林一眼,充满了鄙夷,又道“要将这件事情捅出去,那就要捅得有意义,有目的!”
霍贾林思索了一会,随后望着云福晋淡淡问道“可既然如你所说,要怎么做呢?”
“如今楚湘已经有喜了,有了程炳坤的野种,下面的,就不需要我提点你了吧?”云福晋站起了身,摇着手巾离开了霍府,“你要是再想不明白,我也帮不了你!”
他自然是想不明白的,要捅的有意义,有目的,那该怎么做才好?
想不出什么眉目来,索性飞鸽传书将此事告诉了胡梓媛楚湘假死,有喜于程炳坤野种。
不多时,便收到了胡梓媛的回信交与我办,切勿擅自行动打草惊蛇,听安排即可。
霍贾林望着信纸笑了笑,得意忘形之中信纸被风吹落,藏于迎春花底下。
戍边某国土。
高高的城墙上站着身着青衣的语相,她目光望着远方中原皇城,带着恨意怒气,长发飞扬,烈日炎炎,她一动不动。
城门处的人们来来往往,守城门的士兵五大三粗,声音浑厚,一声声喊着进城的百姓。
城墙下站着一位黑衣的姑娘,戴着深色的斗笠,一身黑色斗篷将她的脸隐藏的很好,走近了城门,士兵横刀拦住了她,“站住,干什么的?令牌呢?”
“无令牌,无事干。”黑衣女子语气淡然,隔着深色的斗笠望着面目表情凶狠的士兵道。
“走走走,不能进城!”士兵颓丧着她,她瞧了瞧四下,淡淡道“大哥,这……”
“这什么这?赶紧走!”士兵已经显得很不耐烦。
“嚯咻——”
女子一蹬脚,轻功跃上了半个城墙,低头望着士兵,“可不带你这样子的!”
“来人,抓住她!”方才那位士兵小哥皱起了眉头,叫来一支军队提着刀剑架上天梯追了上去。
可哪里追得了她,爬的速度怎能比得过轻功的飞速,这几个月来,她苦苦练武可不是虚度光阴的!
一下子,她张开双臂稳稳当当的落在那支军队之中,黑色斗笠被风扬起,还是看不清她的脸庞。
她飞身夺过一名士兵的剑在空中旋转斩杀,围着她的那些人提着刀还没有来得及动手,她就已经剑光凌冽地飞过了他们,忽的只听“刷刷刷”的几声,那些人便纷纷倒地,口吐鲜血。
斗杀的声响惊动了城墙上的语相,她低头瞧见状况,急忙下了城墙,到达城门时,女子已经被她的兵队包围,只等着大开杀戒浴血奋战的模样。
“你是谁?竟敢独自闯城?”语相疑惑的望着女子,目光都是佩服与不可置信,这么多年了独自闯城的还是头一次见。
“语相姑娘,好久不见。”女子斗笠的帘纱被风吹起,露出红唇贝齿,她妖娆的笑,声音迷惑的很。
“你认得本宫?”语相更加惊奇,不由得走近女子近了些,“你是何人?!”
“咯咯”女子发出银铃般却又妖娆万分的笑声,让语相不寒而粟,这个笑声,好生熟悉。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公主愿不愿意与我做一个交易?”女子隔着帘纱望着语相布满疑惑的表情,心里的快意升腾,她等这一天,等很久了。
“本公主凭什么与你做交易?你拿什么身份跟本公主谈?”语相不屑一顾,她堂堂正正的一个公主,要什么有什么,难道还需要和一个陌生人做交易不成么?
可笑。
“凭什么?”女子语气带着轻蔑,顿住后她又继续说道“就凭——你被休妻!”
休妻?她是怎么知道的?
语相的脸色“唰”的变成了铁青。
自从被楚昀晟休妻,她日日闷闷不乐,即使父王很是宠爱,可她还是填补不了心中的漏洞,好像少了些什么,在本国的宫中也少不了被那些宫女太监私底下说闲话,她被楚昀晟休妻,就是本国宫中最大的笑柄。
父王曾经提过,为她讨一口气,去与他国和亲娶来那里的公主,狠狠折磨一番再休妻送回去,又或者,活活弄死,没必要再还回去,这就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你究竟是谁?”语相伸手就要摘掉女子的斗笠,女子一把抓住她的纤纤玉手,高傲的勾了勾唇,“我说了,我是谁公主不必知道。只需要回答我,这交易——做,还是不做?”
语相生气的甩回了手,望着女子,目光带着愤怒与不屑,寒光四射,“你倒是说说看,这个交易值不值得本公主去与你浪费口舌!”
女子环顾了四周,淡淡的笑了笑,指着地面的尸体,道“公主,就不能借一步说话么?”
“跟本公主来,”语相挥了挥袖潇洒的转身,领着女子进了宫殿。
下人端上了清茶,泛着袅袅水雾,女子优雅的端起一杯,轻轻抿了一口。
语相瞧见这样的情况,冷笑中带着嘲笑,“一看就知道你不是普通民家女?”
“呵呵,公主英明得很。”女子放下茶杯,也陪着笑,“不过,我今天来可不是为了和你谈论我是不是民家女的问题的!”
“说罢,什么交易?”语相挥了挥手巾,不再看女子。
女子瞧见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伸出右手往上轻轻刮了过去,“公主这是有喜了吧?你觉得,你现在的状况,被夫家休了,竟还要留下这么一个野种么?想不到,贵国的皇家颜面竟然这般不值分文么?”
语相已然愤怒,本来被楚昀晟休妻的耻辱她还能容忍,可唯独这个孩儿的耻辱她忍不了,一想到肚子里的野种她就会想起张太医那张恶心的脸孔,以及楚昀晟说的“沉猪笼”,明明自己没有错,却要背负所有的苦果!
“啪!”
她一巴掌拍在桌案上,桌案上的茶水四处飞溅了几滴,愤怒的望着女子,恶狠狠道“你到底想说什么?没有说的立马给本公主滚出去!”
女子翛然起身,轻轻拍了拍语相的肩膀,盈盈笑道“公主无需动怒,你若是恨楚昀晟,那这个交易就必做不可了!”
……
阮芜院的桃树与栀子抽出了新芽,些许凤仙已经嫩绿的吊垂,阮芜院的木门有些暗了,这里日日有木心打扫,屋子内也是一尘不染的。
楚昀晟踩着步履缓缓踩进阮芜院的院子,走近胡梓媛曾经常常坐的秋千,伸手惋惜的抚摸,不自觉她脆弱的坐在秋千架上的模样浮现在自己的脑海,“你究竟去了哪里……何时回来……”
君问归期未有期。
去了哪里,何时归还,都无人给他个答案,除了日复一日的寻找便是没有什么事情可做了。
木心提着裙摆碎步走进阮芜院的院子,行了个礼,“王爷,王府外有人求见。”
“谁?”楚昀晟不自觉的皱了眉头,“怎的不让人进来?”
“不知道,是个女子,戴着个深色斗笠,侍卫们不确定来人不敢……”话未说完,楚昀晟激动的一把推开了木心,往外奔去,“韩侧妃!”
“阿梓!”楚昀晟冲到王府外,对戴着深色斗笠的女子喊道。
他记得,她一直戴着这个斗笠,从未摘下,出宫时也不曾摘下过,这身体形态也与韩梓吟万分相像。
“王爷!”纤纤玉手揭开了帘子,花容月貌展现在楚昀晟面前,那样好看,又有些浮华,似梦境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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