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厥身为新月族遗孤,后来又闹出来这么多的事情。在苏清芷眼里,他已经是非死不可。反正她手上已经沾染了人命,倒是不在乎多他这一条。
在这个世道上行走,心狠一点是很有必要的。毕竟身份地位到达一定的高度,律法就不能再约束他们,他们凌驾于其上,只要掌权人不说什么,就没有谁敢细查。
好死不死,这个朝廷的掌权人就是她的相公——南宫锦!
“楚厥?”白佘皱起眉,好像陷入了沉思。
看他好像有为难之色,苏清芷不由也面有忧思:“可否是有什么难度?”
既然楚厥在她心中的定位是狡兔,就代表不是那么容易抓到的。白佘的确不凡,可是他也不一定知道楚厥的下落才是……
“王妃多虑了,老朽不过是想了想他的下落。”笑了笑,白佘施了一礼:“还请王妃等等,三天之内,老朽一定会将楚厥送来王府。”
“三日?先生所言可真?”苏清芷有些不相信。
南宫锦身为摄政王,尚且只抓到一个假的楚厥。白佘几乎什么势力都没有,哪里能有楚厥的下落?
还把人送到王府来?苏清芷觉得他在给她讲笑话。
“自然是真,王妃只管回去等着便是。要是不放心,大可以叫人跟着老朽。”白佘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丝毫不担心苏清芷顺着他的话答应下来。
难道他真的有把握?苏清芷还是有些不相信。
不过他既然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她也不好多说什么。先前的开门见山就足够让她觉得愧疚了。
分明才认识不久,她就给安排了一个算得上艰难任务。要是再让人盯着他……难免会不会出现什么别的事情。
“跟着就不必了,我信奉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微微颔首,苏清芷露出一抹微笑。
话既然已经说明白,她就没有理由再停留下去。
给十六和远游打了一声招呼,让他们稍微照顾着点白佘之后,她就径直回了王府。
尽管身边有二十个暗卫在,她仍然有些担忧之前的事情重现。当时就死了水月,韩青断臂,阿初失踪,现在可不想再闹出什么意外。
要培养一个暗卫出来究竟有多不容易,她大概能猜到,就像是养蛊一样。经过层层厮杀,留到最后的那个才是暗卫。
且不说其中要花费多少银钱,单单是耗在上面的精力,就足够做很多的事情。她一点也不想浪费。
回了王府,苏清芷思前想后,怎么都觉得憋得慌。
虽然这是她自己的事情,可是她现在与南宫锦是夫妻……既然是夫妻,就应该融为一体,那么这件事情,南宫锦就有必要知道。
想明白这一点,苏清芷当即就问清了南宫锦的所在,随后找了过去。
彼时,南宫锦正在书房中忙碌,看见她来,连忙放下手中的书:“你怎么来了?事情可有进展?”
知道他问的是楚厥的事情,苏清芷摇摇头,神色黯淡:“我来是为了另一件事情。”
“今天我去见了白佘,你应该知道。他说,三日之内就能将楚厥送过来。”皱着眉,苏清芷仍然在思索这件事情的可能性。
虽然说用人不疑,但是她还是做不到真的不去质疑。
那可是她都不一定能做到的事情,白佘怎么能在短时间内,甚至是三天之内就做到?
她说出了自己的担忧,南宫锦却只是拥着她,声音淡淡:“留个心眼就好,白先生是先帝的师兄,纵然离经叛道,确实不可多得的好苗子。他既然说三天之内把楚厥送过来,就一定能送过来。”
顿了顿,他松开苏清芷,看着她的眼睛道:“不过有一点要小心,他不一定是真的忠于你。”
像白佘那样的高人,就算是皇帝也不一定能绑住他。不然他先前也不会背上那样的骂名。既然皇帝都不能留住他,那么苏清芷又何德何能?
张了张嘴,苏清芷想说什么,最终只化成了一声简简单单的“嗯”字。
几个人在忧心忡忡中等待三天过去,好像这三天就能见证白佘的忠心一样。
随着夕阳落下去,苏清芷眼中的希望之火逐渐湮灭。她原本的期待在时间的流逝中逐渐消耗,等到月亮升起的时候,已经什么都不剩下。
她吩咐汀珠守好门,独自准备休息。刚坐在梳妆台上卸去脸上的妆容,香荷就急急忙忙跑进来:“王妃,王妃!王爷叫您过去!”
汀珠原本想要拦着她,但是听到说是王爷让她来找,原本伸出去的手一顿,就没来得及。
苏清芷手上的动作也是一顿,轻声问道:“可有说是什么事?”
这么晚了,南宫锦叫她过去?什么事?难不成是找到了什么白佘的把柄?
“好像是关于一个什么姓楚的人,被五花大绑丢在门口,叫骂地可难听了!”香荷一脸的鄙夷。
她在很多地方都待过,可是从来没有听到过那些市井妇人口中的污秽之词从一个大男人口中骂出来。
尤其是……在摄政王府的门口。这是活得久了什么都能见到,今天还是大男人泼妇骂街,明天又该是什么?
“我知道了。”听到姓楚,又是被五花大绑扔在门口的,苏清芷能想到的只有一个人。
被白佘丢过来的楚厥!
原本以为已经没戏了,没想到居然峰回路转,拨开云雾见天明了!
没来得及收拾,苏清芷顶着一张素颜脸出了门。好在身上的衣服没怎么换,尚且能出去见人。
不过就算不能出去见人也没关系,反正摄政王府内又不会有什么不速之客。
带着香荷和汀珠,苏清芷一路向南宫锦所在的前厅而去。
远远地,她就听到一阵叫骂:“老不死的,竟然与你狼狈为奸!”
“我奉劝你不要蹚这趟浑水,别到时候洗不干净!”
“南宫锦,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你何必为了一个女人跟我苦苦争执?”
“这是我与她之间的事情,你何必来掺和?难不成你真的喜欢她?”
诸如此类的话,数不胜数。
然而南宫锦的回答,只有一个,却让苏清芷觉得无比的甜蜜——“与你何干?”
他为什么蹚这趟浑水,与楚厥何干?他要做什么,什么时候轮到楚厥来管?他南宫锦,何时受过别人摆布?
楚厥似乎被他气得够呛,转而骂起了另一个人:“白佘!你不得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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