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下午,严柯和黄家村的村民便出发前往长安。村民得知他不是武将后,原本的敬畏变成了只有尊敬。
孩童甚至在路上休息时过来与他玩耍。严柯抱着这些孩子,感慨万千。
黄家村虽然是个村落,人口却也不是庞大。拢共就十来户人家,二十多口人。这些人保护着严柯,一路朝长安赶去。待到长安时,竟也不过两日。
到了长安,严柯先将这些人安置在自己府中。他自己先去洗个澡,冲进身上的风尘与泥土,换上官服后便进宫。离开严府时,黄姑娘在门口。
黄姑娘看着一身官服的严柯,有些无法将他与那个穿着戎装的“将军”相联系。严柯看着她,走过去只轻轻一句:“相信我。”
严柯坐上了门口的马车。黄姑娘沉浸在刚刚严柯的温柔里。她原本担忧的心忽然间就安定了,她知道严柯一定会保护她,保护整个黄家村。
马车载着严柯进了宫。严柯从马车上跳下来就直奔御书房――速度与那日苏清芷不相上下。
严柯跑进去时,太后正在御书房神色悠闲的教小皇帝诗词。严柯闯进来,衣服都还没来得及整理就直接扑跪下去。
“臣严柯参见太后,参见皇上。”
“严爱卿,你怎么回来了?”太后有些奇怪。
“禀太后。”严柯扶正帽子,“臣带领的十万大军于半月前在重明镇附近遇袭。现已全军覆没。”
“全军覆没?”太后冷笑,“那你还回来干什么?”
“现在仓月大军已经攻下不少边关重镇,望太后速速派兵,将北漠击退!”
“荒唐!”太后拍案,“你与南宫锦导的这出戏越来越大了。又是伏击又是全军覆没,南宫锦还有什么戏赶紧出现!”
“太后……”严柯震惊不已。现在危难当头,太后居然还放不下芥蒂,现在居然认为整件事是他与南宫锦自导自演!
“来人,将严柯赶出去!”太后下令,卫兵冲上来,架着严柯就往外走。
严柯被丢出宫门,他爬起来拍拍土,径直去了兵部。
到了兵部见到了兵部尚书,严柯说明来意,兵部尚书神色为难。
他告诉严柯,现在军队的精锐都已被严柯带走,其他地方的兵力须防卫当地无法调动,而且没有旨意,他不能借兵给严柯。严柯气的吹胡子瞪眼,转身离开兵部前往户部。
到了户部,严柯讲明来意请户部尚书为黄家村老幼安排住处后,自然又是遭到拒绝。严柯失落的离开户部,在大街上游荡。
严柯已经绝望,现在他不光无法支援边关,甚至无法保证黄家村老幼。
一辆轿辇停在严柯面前。他抬头一看,下来的人正是自己日思夜想的南宫月。
南宫月从轿辇上下来,看见魂不守舍的严柯忙上去扶着他。严柯见那人是南宫月,一瞬间便放松下来。
只是放松下来后,悲愤心情一齐涌上,男儿泪就在南宫月面前如断线珠子一般落下。
南宫月被严柯的反应吓了一跳。她让下人马上去包一个茶楼。下人回来了,南宫月带着严柯进去雅间。坐定后,南宫月这才有空问严柯究竟发生了些什么。
“是我没用!”严柯依然哭泣,“我害得十万忠魂命丧异乡,我辜负了摄政王!现在我连黄家村老幼的性命都无法保护。”
严柯放声大哭,南宫月就在一旁陪着他。终于,严柯止住了泪,南宫月这才能插上话。
“你是个文臣,自然不懂兵法。至于黄家村老幼,谁说你无法保护他们?”
严柯揉揉哭肿的双眼,尽是不解。
“你在长安城郊不是有处别院吗?”南宫月提醒。
经南宫月这么一说,严柯这才想起来。自己之前在城郊置办了一处房产,是为自己辞官以后隐居用。现在正好拿来给黄家村老幼做暂住地。
严柯听了,心下豁然开朗。他跑回严府组织众人前往别院,忙了一下午,终于全部转移。
北漠,皇宫。
南宫锦接到严柯战败的消息,一点也不惊讶。太后派出严柯作战,南宫锦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局。他现在坐在凳子上,阿初却翻身进屋。
“王爷。”阿初半跪,“刚刚接到消息。仓月大军压境,太后拒绝出兵,陈将军在边关苦苦支撑,现已阵亡。”
“阵亡?”南宫锦站起来,“什么时候的事?”
“一天前。”阿初汇报,“陈将军阵亡,城池失守。”
南宫锦不说话,心里默默消化着这次阿初带回的消息。陈将军阵亡,意味着边关已无可用之人。现在长安情况不明,他必须尽快逃离北漠回去长安!
“王爷,现在……怎么办?”
“时间不多了。”南宫锦深吸一口气,“擒贼先擒王。你安排一下,马上执行对北漠王的刺杀。”
“是。”
说完阿初就离开了。南宫锦双手捂着脸揉搓两下,再次将手放开时,他觉得世界清明了许多――如果没有身处北漠皇宫。
“驸马爷。”门口响起声音。
南宫锦坐回凳子,不理那人。那人见没有回应,推开门走了进来。
“驸马爷。”那个宫人满脸谄媚的笑容。
南宫锦不理他,他站在那里自说自话:“驸马爷,大王有请。”
“北漠王?”南宫锦着实吃了一惊,“他找我什么事?”
“您去了就知道了。”
宫人让开一条路。南宫锦大步走出去。虽然他不知道北漠王究竟有何要事,但他隐隐感觉,北漠王找他与苏清芷有关。
宫人引着他来到地牢。走进去,阴暗潮湿的空气瞬间包围南宫锦。他继续朝里走,在最里面的监室发现了北漠王。
南宫锦走进去,发现监室的石床上躺着一个人,再看容貌,不是苏清芷又是谁?
见到苏清芷,是南宫锦所没有料想到的。他表面不露声色,心里已经喜出望外。南宫锦走进去,站在石床边。
“不知大王找我前来,所为何事?”南宫锦有意护着苏清芷,现在他背对着苏清芷,袖中手已经握成拳头。
“驸马,孤且问你,这个女子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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