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当歌蓦然睁开眼,外面纷纷闹闹,她腿上一阵酸麻,根本站不起来,只能轻轻地坐到地上舒缓着疼痛的双腿。
她隐隐约约听见殿下两个字,但是听的不真切,心急之下喊道:“宋绝,外面什么事?”
许久没有听到外面的声音,她心中隐隐疑惑,宋绝素来时刻在她附近,今日莫名就不在了着实令人心疑。
“夫人,宋绝出了一趟门。”
外头有人过来解释。
“私事公事?”
外头的人犹豫了片刻,答道:“公事。”
话刚说完,面前的木门“嘎吱”一声被推开,曲当歌从中走出来。
“出了什么事?”
曲当歌一出来才能感受到外面的纷乱,所有人慌慌张张不知道弄些什么。
“说。”她强调道。
那名暗卫慌忙跪下来,“夫人,魏家的婚宴上出了事,殿下被魏江明那个老混球捅了一刀,至今还未出来,宋绝带人去救殿下了。”
曲当歌站在原地怔了一下,低沉着嗓音道:“带人,跟我去魏家。”
“夫人,危险。”
几人落在地上跪在曲当歌面前纷纷劝道。
曲当歌看着他们,“你们唤我一声夫人,我便是太子的妻,即是妻子又怎么能看着丈夫深陷险境而无动于衷?”
几人面面相觑。
“可是…”
“我奉劝你们,别拦着我。”她说着从袖口落下一枚短匕首,“不想和自家人打完再去。”
几人闻言不得不让出一天道路。
曲当歌见他们起来,连忙跑了起来。
魏家,又是魏家!
曲当歌驾马一路狂奔,身后的暗卫险些跟不上,直到魏家门口才堪堪跟上她,见她落马就冲着魏家大门走去,几人连忙下马护在她身侧。
外面几乎围满了人,曲当歌刚走过去就有人拦在她面前,“不得靠近!”
曲当歌刚想动手,身旁的暗卫连忙出声呵斥,“拦什么,这是夫人,下去领罚!”
“属下知罪。”
“你们的人?”曲当歌问。
“禀夫人,是殿下暗卫的附属军队。”
曲当歌也来不及去关心这个,一路冲到魏家面前,这里挡着数百魏家弟子,绝不让旁人多踏进半步。
宋绝看到曲当歌那抹鲜艳的红色,推开旁边的人便走过来,“姑娘,您怎么过来了?”
说着他瞪了眼她旁边的暗卫。
“我自己要过来的,为什么太子在里面你们还在外面僵持!”
宋绝无奈地看着她,“不敢硬闯。”
“那就智闯!我不信今日我踏不翻魏家这区区小门!”曲当歌拔出佩剑,遥指对面的魏家弟子。
沉声道:“轻功好的,夺了制空权,飞不进去你们全体自行领罚!”
“是!”
宋绝很快部署计划,面前的魏家弟子不为所动,他们表露出一副死守的决绝。
这些人,到底是魏远青的,还是其他魏家人的势力。
到底是谁控制了魏家,这些他们都不得而知。
在两方的争斗打响的那刻,围观的众人哗然散去大半,还有些不要命的围在外面使劲吆喝。
刀剑碰撞,耳边是嘶鸣,指尖的剑宛如有了灵魂,跃跃欲试。
曲当歌知道,她不能上去,每一次运起内功都极有可能引发寒毒发作,这个时间她绝然不能成为添堵之人。
宋绝瞅准时机,当制空权把握好的时候,他带着二十余人踩着他人的肩膀,一举冲进魏家的高墙。
在里面传来打斗声不久后,大门轰然打开一条缝,宋绝撑着身子站在门口,被同伴扶住。
而就在不久之前。
魏家里面本来冷静秩序有然,所有人都坐在一开始就坐的位置上无人敢动,就等着魏权明掀开自己口中那份大礼的围布。
而当鲜红的绸子掀开那刻,所有人都被震撼到。
魏权明站在一口金色的大钟前。
没有人想到,魏权明在自己侄儿大婚上送了一口钟。
送钟,送钟。
当所有人都为之诧异的时候,魏江明却鼓起掌来,众人不解的看着他。
祁宿白始终坐在那淡淡的笑着,以不变应万变。
“二叔如此大礼,远青难当,待来日二叔大寿,远青自当带上厚礼回谢二叔,至于这次,这礼,远青收下了。”
魏江明道:“这礼怕是四弟想出来的吧。”
魏权明笑道:“无论谁想到的,谁置办的,都是我们兄弟几人对侄儿的一番爱意。”
“不敢当。”魏远青说罢转过身看着高堂上的魏江明,“父亲,可以继续行礼了。”
“来人,把二爷送来的大礼搬下去。”
说着就有下人过来搬这口大钟。
魏远青和新娘转过身准备继续行礼。
就在这时,变故突发。
那口大钟在下人触碰的一瞬间裂开,四分五裂的金块掉落在地,一口木箱呈现在众人眼前。
有诈。
众人眼里两个字刚刚闪过,木箱突然爆开,三名黑衣人从中出来,剑端直指魏远青与魏江明。
魏远青从袖中掏出一把短匕首,迎着长剑抵住剑尖。
只见令一名黑衣人不知从哪撒下一片灰雾,魏远青的身子顿时弱下来,身子一软单膝跪在地上。
夏沢猛然掀开盖头,“远青!”
眼看面前的黑衣人手中剑直指魏远青,夏沢慌忙起身挡在魏远青身前,那剑端堪堪停在她的胸口,她看见一条莹白色的丝线在自己眼前,再细眼看去,那何止一条,数不清的丝线拦住了那把剑,黑衣人松开自己的剑,众人只能看见拿把剑停留在半空,殊不知它是被诸多细线所控制着。
黑衣人逐渐将视线放到祁宿白身上,他一如刚开始那样,静静地坐在原地,毫无动作。
尽管祁宿白面上不为所动,但是黑衣人知道,这些丝线必然是祁宿白的手法,早在魏溪明那时就已经为不少人所知,那个籍籍无名的太子殿下手中有着不容小觑的武器。
魏江明看着眼前被自己的人按在地上的黑衣人,抬眸看向魏权明。
“二弟的礼,怕是重了些。”他细长的眸子透着阴狠,“来人,把这些闹事之人带下去!”
魏权明又岂是这么容易妥协之人,在魏家人上前的时候,他便一挥长袖。
“我自己走!”
下人看着魏江明,不知道该不该抓住魏权明。
魏江明使了个眼色,让他自行走在前面。
他被人搀扶着走到地上,缓缓来到那把停留在半空的剑上,那剑柄被无数细线交错缠绕着,这种手法犹如魏溪明重伤那日,剥皮削肉也不过如此架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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