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然愿意,不过,凝凝,我能自己挑个院子吗?”安浮生按下心头古怪的沉重,一脸得寸进尺的道。
容凝还是很大方的点头。
安浮生看着她,笑得优雅若狐仙:“凝凝真是大方的人。”
容凝却认真道:“对朋友,我是如此的。”
“朋友?”安浮生似乎是对这个词有些敏感,挑了一下眉,看着容凝。
他还是在笑,不过眸光清定,没有笑意。
似是试探?
“我们不是朋友?”容凝反问,一脸认真。
安浮生摇头,其实他只是突然想到了叶宁。
不知为何,明明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他却从能在面对容凝的时候,想到叶宁。
说来说去,都是他自己的问题。
他又笑了,这一次连眸光也是潋滟荡漾的。
“当然是。”
容凝一听,勾唇,笑道:“公子帮我一个忙,可好?”
安浮生有些呆滞的看着她。
一边的顾清行只是唇边漫着笑意,端茶自饮,悠然看热闹。
安浮生挑挑眉,也大方的道:“当然可以了,凝凝尽管说。”
“其实很简单,帮我送封信还有几瓶药。”容凝说着,从袖中拿出两个细颈的小瓷瓶。
安浮生接过来,直接打开了瓶子,嗅了一下,道:“这是珍珠粉?”
“算是吧。”容凝点头,又拿出一封信,递了过去。
安浮生手指灵巧的翻转了一下信封,眸中闪过一丝古怪的意味,审视的看着容凝。
容凝对他却是弯唇一笑,笑容清美秀雅,悦目无害。
顾府地方很大,比着对面的容相府要大得多,院子也多,处处精雅。
安浮生很不客气的选了最有江风秀雅风格的一处,还在府中的侍女中挑了四个最清秀随身服侍。
对此,容凝和顾清行都没有多说一个字,任由他去。
中午,只有顾清行陪着容凝用膳。
容凝趁机打听了一些顾家的事情。
顾家如今是顾清行开始当家,他是从小就学这些的,所以一切事情做得起也算是得心应手,这一次入京,照顾容凝是一半的原因,另一半的原因,则是顾家想开辟这边的市场。
“当年……”顾清行说着,有些试探的看向容凝。
容凝弯唇一笑,坦然的道:“哥哥,但说无妨。”
“好。”顾清行微笑点头,继续道,“当年姑母与顾家决裂,祖父祖母伤心恼怒,所以杜绝顾氏一族往京中行走,但是现在不同了,姑母已逝,祖父母心中愧悔只能弥补在凝儿你的身上。”
容凝心头一动,妙目凝着顾清行,问:“哥哥的意思是说,你要开拓的生意,是给我的?”
顾清行点头道:“这宅子虽然不错,但是作为顾氏女儿的嫁妆,依然是太薄,所以哥哥想要送你一方天地。”
容凝暗吸一口气。
顾家对她,还真的是爱重。
只是可惜,顾氏已逝,真正的容凝也没了,只有她这个重生之魂。
不过,她成为容凝那天就决定了,这一世,她不但要为自己报仇,也要替可怜的容凝报仇,为她好好活一世。
这样一想,她心中一下子坦然下来。
“凝儿不用多想。”顾清行只当她是不安,温声安抚道,“当年姑母的事情,这些年来,祖父母虽然一直揭不开心结,但是也心中愧疚,你若是拒绝,他们只怕更是心中不安。”
“我明白。”容凝点头,抬眸,道,“当年的事情,我并不太清楚,不过我相信哥哥和外祖父外祖母。”
顾清行点头,只觉得这个从小不见面的妹妹,远比他想像的要成熟冷静。
超乎年纪的冷静。
只所以会这样,与那个容元松脱不了干系。
想到这里,顾清行眸中闪过一丝冷意。
容凝却此时道:“哥哥若是想要在京中开拓市场,凝儿倒是有些想法。”
“哦?”这倒是意外,顾清行诧异的看着容凝。
容凝轻笑,也不多说,只道:“这样吧,我下午写一些东西给哥哥,哥哥看了,若是能用就用,不能用,就扔在一边,如何?”
顾清行眸中的疑色更浓,但是也有几分期待。
不知为何,对上她清定透澈的眸光,莫名信任。
用过午膳。
容凝就去了她在顾府选好的院子,她也改名叫宁居,这个小小的任性,顾清行当然不会多说。
她叫人取来了纸笔,就按照前世所知所懂,开始下笔。
前世,不止她自己是萧长凌的谋士,为他筹谋算计,叶家还是萧长凌的钱袋子,而叶家的生意,大局之上,也是由她来谋断,可以说,前世为了萧长凌,她几乎呕心沥血,用尽了她所有的生命。
只不过太可惜,她的真心,只换来毒酒和一场屠杀。
萧长凌,这一世,我会用尽前世所有,再为你谋一场――地狱之局!
容凝在屋内奋笔疾书的时候,顾府来了客人。
顾清行早吩咐过如今顾府的管家顾安,若是对门来人,不用拦着。
只是让顾清行没有想到的是,来的不是容元松,而是容夫人和容婉。
容夫人带着容婉从前院到了正院的花厅里。
这一路过来,四周风景如画。
容婉以为自己家的府院已经算是不错了,可是现在才知道,什么叫天外有天。
容相府与这顾府相比,差的不是一点半点。
她好喜欢这里!
“娘亲,这里好美。”容婉两眼放光,忍不住向身侧的容夫人撒娇。
容夫人也是心中大动,她知道容元松一直想要这萧苑,只不过价格让他望而却步,不想却被顾清行买去了。
容凝此时在这里,那或许……容夫人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念头,这念头让她对容婉幽幽一笑道:“婉儿,这里再美,也比不上皇宫内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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