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容凝是真的失眠了。
次日一早,容凝顶着黑眼圈起来,云星云月担心的看着她,提议让她再休息一下,但是她拒绝了,也没用早膳,便直接带人去顾府了。
到了顾府,容凝才用早膳,用完,实在有些顶不住,便休息了。
一直等到午时,容凝才神清气爽的起身,一问,知道顾清行还是忙得不见踪影,她也没再理会。
反正她来,也不是为了找顾清行。
“浮生公子在吗?”容凝问。
顾安刚要说话,就有一道清越出尘的男声传了过来。
“凝凝这么想我吗?”
“是呀。”容凝抬眸看去,就看到一身白袍,出尘若仙的安浮生走了过来,她脸上露出真切的欢喜。
安浮生看着容凝清丽的面容,脸上也是愉悦的笑容。
虽然她不是叶宁,也和叶宁不同,可是不知为何,她的声音,还有笑容,却总能安抚他几分。
“正好,我要用午膳,你也没用过吧?”容凝一边问,一边就直接吩咐顾安,“多准备一些菜肴,我要和公子一起用午膳。”
顾安应声退下。
顾府一切齐全,特别是顾清行交待过,顾府上下,都要以容凝为先。
容凝一来,顾安就叫全府上下准备着,现在容凝要留安浮生一起用膳,对顾府来说,也是平常事。
“公子口味清淡,这几样菜你多吃些。”容凝看到桌的清蒸桂鱼,向安浮生笑道。
安浮生挑眉,看她,道:“你怎么知道我口味清淡?”
容凝一怔,一时高兴,竟然有些忘乎所以了,只好弯唇一笑道:“其实是我猜的,我之前还猜过,你是不是用吃饭呢。”
安浮生不觉一笑,笑意似有一些自嘲道:“都是凡体肉胎,不吃饭,可是要饿死的。”
以前叶宁说过他,装得再仙,也要食五谷,其实还是凡夫俗子一个。
他当时觉得叶宁的嘴巴真是毒,可是现在,他倒是有些怀念她的毒嘴了,可是她却早就消逝于这人世间了。
“那你就多吃点。”容凝感觉出来他情绪微落,心头一沉,主动给他夹了一筷子菜,放到他面前的盘中。
看着碗中的菜肴,正是自己喜欢的,安浮生突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和他一起吃饭的是容凝,他在这里因为叶宁而神色落落?
“好。”他夹起菜,放进口中,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
容凝见状,心中微安,也开始吃了起来。
一餐饭很快用完。
容凝和安浮生来到顾府的水轩中,水轩里摆着一架琴,安浮生是琴痴,看到好琴就走了过去,说要给容凝抚一曲,助助消化。
容凝失笑道:“琴曲高雅,公子却说用来消食?”
“若真能消食,也算对得这好琴了。”安浮生并不在意,大雅就大俗,他向来性格随性。
容凝听了,也不再多说,走到一边坐了下来,用着茶点,听着悠扬琴曲,一时间也不去想那些费心醒脑的事情了。
偷得浮生半日闲。
不知不觉,一曲罢。
安浮生从袖中拿出一个古朴的册子,递给了容凝。
容凝很淡定的接过来。
世上没有那么多巧合,她到了顾府,安浮生就来了,他肯定是有事。
只是这册子?容凝并不知道是什么,她看了一眼安浮生,安浮生示意她打开看。
安浮生看着她看,一边道:“这是一本古册,传说是从幽疆种族流传出来的。”
“幽疆?”容凝挑眉。
安浮生看她,容凝想了一下,还是道:“幽疆不是被灭了吗?”
幽疆是东辰西南域的一个神秘种族,擅毒擅盅,甚至还有巫术,让人闻之色变。
于是在数十年前,东辰联合周边的国家,合力剿灭了这个神秘的种族,但是容凝觉得,这种一直居于深山的种族,想要尽灭是不可能的。
如此想的也不止是她一个人,在数十年前,东辰和周边的国家,也都继续派人深入进深山寻找,可是结果是一去不返,如此几次,东辰这边也不敢再派人了,不过自那以后,幽疆似乎是真的被灭尽了,世间再没有他们的任何消息,也没有人再见过任何幽疆人。
现在数十年过去,到了现在,世间的人,早遗忘了这个神秘的种族。
“人是灭了,东西还是可以流传下来的。”安浮生淡淡的道。
容凝看他一眼,不置可否,继续翻手中的册子。
安浮生不是无聊的人,给她看这个,肯定是有原因的。
她翻到中间,看着上面的字,突然眸光一亮。
“夺舍盅?”
安浮生微微一笑,看着她,眸中闪过一丝赞赏,道:“凝凝真聪明,一下子就发现了重点。”
重点?容凝心头一动,再把册子上关于夺舍盅的内容看了看,就直接问:“这夺舍盅那里有?”
“你果然是想要吗?”安浮生问,眸光带着审视。
容凝点头,道:“想要。”
安浮生盯着她的眼睛,问:“为了辰王?”
容凝坦然的点头,以她现在和安浮生的关系,她没有必要再编谎话欺瞒他。
虽然为了萧湛这件事情有可能会让安浮生不理解她,但是这个时候,实话实说,还是最好的。
毕竟,这古册可是安浮生寻来给她的,他能寻来给她,也说明早猜到她的心思了。
“你真的喜欢辰王?”安浮生语气里满满是怀疑。
容凝却轻轻笑道:“喜欢谈不上,但是他现在是我的盟友。”
“盟友?”安浮生眸中闪过一丝冷冽的疑色,问,“你们要做什么吗?”
容凝不太想说了。
她与萧湛结盟的原因是要为自己报仇,但是这件事情,她连萧湛都没有细说,萧湛只知道她要找萧长凌报仇而已。
她只所以不和萧湛说得太清楚,是因为说得越多就得解释更多,而她重生这件事情根本就解释不清,到时候自惹麻烦不说,还有可能会失去萧湛这个目前对她来说最完美的盟友。
毕竟,萧湛会有如此的局面,她至少是出了一大半的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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