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盛一路回宫复命,几乎是用跑的,但是他带着御卫,再加上还“押”着叶氏女,所以终究是没有坐着辇轿的安国公主快。
远远的看到安国公主直接坐着辇轿进了宫门,沈盛只好和苏公公商议道:“苏公公,你押着人过去,本官先先进宫,去向皇上复命。”
苏公公对于沈盛有些不悦,原本可是他奉命前来“监视”沈盛的,这沈盛居然半点自知之明都没有,竟然还来命令他?
然而沈盛可顾不上苏公公内心的小九九,而且他原本也看不上一个阉人。
他说完,直接不管苏公公是不是答应,便直接一撩袍子,直接向宫门跑去。
苏公公气恨无比,但是也不能怎么样,一脸戾气的道:“都走快一些!”
“是!”
萧长凌此时正等在宫中的坤御殿之中。
殿中不止有他,还有一些大臣,甚至还有一个这些年一直在当透明的老郡王――庆郡王。
庆老郡王是先帝的堂弟,在先帝之时就是一个透明,所以虽然享受着郡王的爵禄,但是却并没有被拉入夺嫡的漩涡里。
就算是萧长凌登位后,大挥屠刀之下,庆老郡王也保住了阖府的平安,当然这也是因为萧长凌多少也要顾忌一下世人的目光,都是一脉子孙,若是全部赶尽杀绝,也会被世人诟病。
更重要的是,庆老郡王已经差不多是绝后了,原本庆老郡王也有一个儿子,但是在十年前就失踪了,十年过去,所有人都觉得,这位原本的郡王世子只怕早已经过世了。
除了失踪的庆郡王世子之外,庆老郡主膝下凉薄,无子无女。
庆老郡王因为爱重庆郡王妃,所以府中的侧妃侍妾都只是摆设,而庆郡王和王妃又因为思念失踪的儿子,一心相信失踪十年的儿子总会回来,所以没有再生育的打算。
试问,如此一个情况的老郡王,他萧长凌留着又有什么可怕的?
听到外面有动静,萧长凌目光一抬,往殿外望去,今天这一局,他至少能拔掉萧湛一半的实力!
而且有大不敬的名头在,他接下来还会有更多的机会端掉辰王府。
想到这里,萧长凌不禁有些激动。
然而宫人却是小跑着进来通报。
“启禀陛下,大长公主求见。”
整个东历,敢号大长公主的,舍安国公主那个老女人又能是谁?想着萧长凌瞳孔紧紧一凝,不过很快,他又平定了下来。
因为他早想过,今天这样的大事,安国公主既然回京在大长公主府里,肯定会听闻。
所以他也早做好准备,安国公主会来插一脚了。
她来也好,说不定会为了保护萧湛,把自己的底牌露出来。
他一直感觉,安国公主手中还握着一张隐牌,这牌是先帝留给她的,而她握在手中多年不动,一定是要帮萧湛。
思及此,萧长凌冷声道:“请大长公主进来。”
“是。”
宫人刚退出去,安国公主便凤仪威威的步了进来。
看安国公主还是如先帝在世的那样高贵迫人,萧长凌这个庶妃出身的不受宠皇子,登时想起了一些让他觉得不愉快的画面。
瞳孔微微一缩,萧长凌面上逸出一丝丝的戾气。
“皇姑姑,怎么来了?”
安国公主是大长公主,曾经还是镇国公主,所以她见帝颜不用下跪行礼。
萧长凌也是知道这件事情的,虽然这是先帝在时的特权,但是现在也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
这个时候,他还是必须要维持一下表面上的和谐的。
他叫人搬来了椅子,请安国公主坐下。
安国公主当然也不会客气。
安国公主没有接萧长凌的话,也没有回答,她坐下之后,目光在殿中扫了一圈,然后落在庆郡王的身上。
“倒是难得,萧庆你也来了,咱们兄妹也是多年未见了。”
庆老郡主名字就叫萧庆,他是先帝的堂弟,所以同时也是安国公主的堂兄。
“是啊,微臣多年没与公主殿下见面了,不想公主多年未见,依然是和从前一样,并无分别。”庆老郡王一脸和气的道。
安国公主淡淡一笑,挑眉道:“彼此彼此,庆王兄也是一如从前。”
听着他们两人对话,萧长凌眸中流露出满意的神色来。
两人的话语乍一听没有什么不对,但是实际上,安国公主看不上庆郡王碌碌无为,而庆郡王也有些不服气安国公主身为公主却如此强势。
这样,萧长凌对庆郡王也越发满意了。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更何况,庆郡王还是一个不足为道的老郡王。
果然安国公主凤眸微沉,但是也似是懒得理会他,收回目光,转向萧长凌,问:“皇上,今天一大早的,本宫听说了一件好笑的事情,所以才来皇上这里来瞧瞧热闹,看来皇上这里也摆开场子了,本宫倒是来得巧了。”
萧长凌听得心头一阵怒火。
这个安国公主,还当自己是镇国公主呢!与自己说话竟然如此不客气,字字句句,带讽带刺。
“皇姑姑说的可是辰王弟的事情?”压着性子,萧长凌冷目问道。
安国公主淡淡颔首,脸上没见过于复杂的表情,似乎并不以为意,亦或者,是出于对萧湛的信心?
“正是湛儿的事情。”
萧长凌压不住的脸色微微一变,正要再问,突然听到急迫的脚步声,一抬眼就看到平时儒雅肃礼,颇为讲究仪表的沈盛沈帝师,竟然撩着袍子,脸色涨红,气喘吁吁的冲进了殿来。
他一进来,看到安国公主已经凤仪稳稳的坐着了,而且看到他闯进殿来,安国公主凤颜淡淡,也不过是浅浅的扫过了讽刺的一眼。
他登时瞳孔紧紧一缩,脸色一变,赶紧在殿前跪下。
“微臣沈盛参加陛下!”
萧长凌眸不闪过不悦,但是想到沈盛去办的事情,登时心头又沸了起来。
“沈卿,你缘何如此失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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