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珠进来,看到容凝的模样,眸光微微一幽。
容凝收回手,看向进来的风珠。
“珠儿。”
风珠嗯了一声,走到容凝面前,把碧色的琉璃瓶子递过去。
“这里面就是?”容凝接过来,目光仔细的往瓶中看去。
风珠点头,目光幽然盯着她清丽的脸,道:“小凝儿,最后问你一次,你决定了吗?”
“嗯。”容凝淡应了一声,但是眸光清定,风珠知道,她是决定了,不会反悔。
风珠点头,又安抚道:“放心,有我在,就算是你用了夺舍盅,我也不会让你有事的。”
容凝皱眉,有些不安的道:“你不会对我下狠手吧?”
鬼医朱治病,向来是要把病人治得鬼哭狼嚎她才罢休的。
“不会,你现在是小凝儿,和其他人不一样,我不舍得你受苦。”风珠一脸认真的笑道。
容凝也笑,道:“那我就放心了。”
风珠看着她笑颜清浅柔丽,心里还是有些不安,无奈的看着她。
容凝白她一眼,道:“鬼医朱何时这么优柔寡断了?”
风珠神情依然无奈,道:“我也是为了自己。”她说着看向风玄和风白。
风玄反应过来,上前一步道:“王妃。”
容凝转眸,眸色清定的看着风玄,道:“风玄,风白,我要用一种药救王爷,但是这件事情,我希望你们还有珠儿能对王爷保密。”
风珠一听,登时露出,我就知道的神色。
风白脸色一变,风玄当即就道:“不行,我们不能对王爷有任何的隐瞒。”
风白也道:“风玄说得不错,我们是王爷的人,不能欺瞒王爷。”
容凝无奈的揉了揉眉心,然后道:“你们不能欺瞒王爷,是包括在损害王爷性命安危的情况下吗?”
风玄面色一滞,风白嘴角动了一下,什么也没有说。
容凝看向风珠,风珠无语的看她一眼,只好开口道:“王爷现在情况非常不妙,要救王爷必须要用非常手段,关于这一点儿,我不多说,你们也应该明白。”
风玄风白脸色都是一沉,没有出声。
风珠继续道:“我之前一直在想办法给王爷解毒,可是王爷中的毒,因为毒素本身再加上王爷自身的原因,毒已是不可解之毒,所以,我必须要另辟蹊径――用盅。”
“盅?”风白讶然问,“可是珠儿你只擅毒,盅你并不擅长。”
他们四卫关系非同一般,他自然知道身为伙计之一的风珠会什么懂什么。
风珠白他一眼道:“我以前不会,现在也一定不懂吗?”
说着,风珠从怀中拿出了一个册子,是之前容凝给她的幽疆盅册。
“这册子是幽疆的东西,幽疆的人擅盅,你应该是知道的吧?”
风白接过来,随意的翻了一下,脸显惊色。
幽疆早已灭绝,但是他们族中的人擅盅,也是天下皆知的事情。
“哪来的?”
容凝在一边淡声道:“是我兄长寻来给我的。”
这盅册其实是安浮生寻来的,但是安浮生与她的关系她不想说得人尽皆知,更重要的是,她要保护安浮生,不能让他太有存在感。
容凝说的兄长,风玄和风白都知道说的是顾清行。
顾清行是天下首富,若说他能寻到这种东西,也不是不可能,于是两人都没有多疑。
只是这么看来,王妃早就想办法要给王爷解毒了。
一时间,风玄看容凝的表情有些微妙。
“这盅册之上有一种盅叫做夺舍盅,这种盅可以由一个人的鲜血浸养,养大了再植于另一个人的身体,然后这只盅就会蚕食宿主身体里的毒性,但是与此同时,宿主就必须定时服用养盅之人的血液养盅,养盅之人会因为失去精血而身体枯衰,甚至会……”风珠说着,有些说不下去似的,目光看向容凝,然而容凝却是神色淡然,示意她继续,风珠无奈的道,“活不过天命之年。”
音落,风玄风白齐齐色变!
风玄当即惊声问道:“养盅之人就是王妃?”
容凝点头道:“只能是我。”
“为何?”风玄再次惊声问。
容凝道:“养盅之人必须心甘情愿才行,不能有任何的迟疑和不愿,否则这盅就养不活。”
“王妃,属下也心甘情愿为王爷养盅!”风玄迫不及待的道。
他现在确定王爷已经认定容凝这个王妃,所以,他不能让容凝有失。
风白也道:“王妃,属下也可以的!”
然而风珠摇头道:“宿主是男子,养盅的人就必须是女子,你们两个从性别上就排除在外了,至于我,也不行,因为我常年接触毒素,身体带毒,我的血会把盅给毒死!”
风玄和风白都再次脸色一变。
然而风玄还是不甘心的道:“那也可以寻找别人,甘愿为王爷奉献的肯定还有其他人……”
“不行,以后王爷会离不开我的血,可能是随时随地,我是他的妻子,日夜与他在一起,自然最是方便,夺舍盅娇气无比,在养盅期间,必须要小心的伺候着才行。”容凝很淡定的否决了风玄的提议。
风玄一脸讶然,却是说不出话来了。
过了一会儿,他道:“可是王爷若是知道,肯定不愿意让王妃受这种苦!”不止是苦,风珠刚才说,养盅之人会身体变差,活不过天命。
这才是最重要的!
容凝叹息了一声,无奈而又坚定,道:“这就是我让你们瞒着王爷的原因,如果王爷因此而排斥夺舍盅,他就会被盅反噬,到时候不但本妃的一切努力白费,王爷也会――丧命!”
听到最后两个字,一时间室内的气氛静滞压抑。
风玄和风白都直直的盯着容凝,却见她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但是清透的眸子里泛着坚定的清芒,让人确定,她说的都是认真的,而且他们,也唯有支持她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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