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儿,为我磨墨。”凤凌元来到书案前,对着冷倾儿勾了勾手指。
“你要写信?”这么快?
冷倾儿心里不踏实。
“嗯,这件事必须尽早处理干净,越是往后拖,越容易被人抓住把柄。”
冷倾儿看着凤凌元,点点头,从一旁拿起宝墨,轻车熟路地磨起墨来。
冷倾儿一愣,怎么自己做这样的事情竟然这么的熟悉,仿佛以前做过很多次一样。
凤凌元看着冷倾儿,眼底的神色温柔如水。
凤凌元的字体遒劲有力,笔锋婉转。笔走龙蛇,深沉内敛。
一个人字体,足以彰显一个人的性格。
“封一。”
“将军。”封一跪在地上,等待着凤凌元调遣。
“快速将这封信交给皇上!”
“是!”封一接过信件,消失在原地。
……
另一边的沁雪阁。
司马沁回到了沁雪阁,一把将梳妆台上的东西都扫落到地上,眼神凌厉狠辣。
“冷倾儿……”
“侧夫人……”小丫鬟看着司马沁,心中恐惧。
“啪――”司马沁一巴掌打在了丫鬟脸上,厉声喝到,“给我滚出去!”
“是,侧夫人……”小丫鬟捂住脸颊,哭诉着转身小跑出去。
还没有跑到门口,就被司马沁叫住了,“今日的事情,若是你敢和什么人说出去,本夫人决不饶你!听到了没有!”
司马沁眼神凌厉,美丽的脸颊一片冰冷。
“是,奴婢,奴婢不会乱说的。请,请侧夫人放心。”小丫鬟看着司马沁,浑身颤抖。
“下去吧!”司马沁冷冷的看着小丫鬟,眼中的怒火丝毫不减。
这是司马沁第一次生这么大的气,从小在父亲的熏陶下,学会了怎么看人,怎么在众人面前做到事事周到,怎么将自己的心思隐藏起来。
可是这些都在遇到了这个冷倾儿以后土崩瓦解了。
这个面容美丽,性情冷酷,胆小不起眼的冷倾儿,自从见到了将军以后,就夺去了将军的眼光,偏偏,这个机会还是他自己给冷倾儿的!
昨天晚上……
昨天晚上她派去的人打听到了两个人已经圆了房,按照凤凌元对冷倾儿现在的喜爱,恐怕以后,这将军府内再也没有了她的地位,如果冷倾儿在凤凌元的面前说上什么不好的话,那凤凌元岂不是要把自己的侧妃之位也要让给冷倾儿了?
司马沁越想越觉得后怕,如果真的这样,自己在母家的地位就会受到很大的威胁,家中的几个庶妹们肯定会嘲笑自己。司马沁死死的抓住桌沿,连指甲嵌入了上好的檀木桌面,根根断裂流出血液,也没有察觉到。
“冷倾儿,我不会让你好过的,更不会让你抢了我的位置,跟我斗,你还嫩了一点,哼!”
静静地沁雪阁内,没有一丝声响,只有偶尔会传出一两声女子疯狂的笑声,让听到的人无不胆战心惊的。
沁雪阁内的一众丫鬟小厮都跑到了墙角躲着,众人分分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惊恐。
平日里的司马沁从来没有像今日这样恐怖可怕,怒气冲天,司马沁素来对待下人都很公正严明,可是自从昨天晚上听到了将军和冷姨娘圆房的消息以后,就气的摔碎了杯子,今日从祠堂回来以后,就发了这么大的一通脾气。
一向不动手的人竟然动手打了人。
……
皇宫里。
金碧辉煌的乾元殿内,老皇帝孤身坐在龙座上,手中拿着一封信件,脸色有些阴沉。
下首的宫中第一总管魏晋看着老皇帝不好看的面色,微微一笑,张口对着老皇帝说道,“皇上,可是这信件有什么不妥?”
老皇帝看了一眼自己最信任的心腹魏晋,冷哼了一声,重重的将手中的信件放在了书案上,一脸不虞。
“这个凤凌元真是好大的胆子,朕送给他的人,竟然也敢动手杀了!哼!当真是好本事!”
魏晋听了这话,一拂手中的拂尘,眼中闪烁着精光,须臾,对着老皇帝道,“皇上,这……您的意思是季寒偌死了?”
“嗯!可惜了,一步好棋,本来,朕还想着用它来抓住凤凌元的把柄,让凤凌元不敢反了朕,可是没有想到,她竟然做了这样的蠢事,现在居然还自杀了。哼!说得好听!自尽?从小在朕的身边长大的宫人,怎么会为了这么一点事情,去寻了短见?这分明是有人蓄意杀人,这个凤凌元真当朕什么都不知道吗?”
魏晋看着老皇帝,不知道在想什么,半晌,才回道,“陛下,或许是陛下疑心了,大将军凤凌元可是当年为了皇上连岳父一家都斩杀了,可见大将军对皇上还是很忠心的!这斩杀亲族,这样的事情可不是任何人都可以做到的,更何况,那君芷萦的父亲一家和大将军可是多年的世交!大将军又为了皇上多次在战场上为陛下立下赫赫战功,若是大将军有了什么反抗皇上的心思,大将军早就带着自己手中的兵力来逼宫了!”
魏晋看着老皇帝,继续说道,“更何况,皇上,您想想,当初,郡侯府一家,死的死,杀得杀,唯独留下了一个君芷萦,可是后来,那个君芷萦却在刑场上当这大将军的面自尽了,大将军心中悲痛也是正常的!皇上若是还有什么疑问,那么明日早朝之上,可以将大将军请来,询问一番。我相信,大将军是不会让皇上你失望的!”
“魏晋,听你这话,朕倒觉得你和朕的大将军之间好像很好的样子!怎么!你们之间有什么交情吗?”老皇帝眯了眯眼睛,看着魏晋,眼中闪过一丝怀疑。
“皇上!皇上这话说的老奴可是担当不起啊!老奴有什么能力可以和大将军扯上关系?老奴可是自幼就在皇上的身边服侍皇上的人,老奴这么说,也是为了让皇上看清楚了忠臣的心,莫要错怪了好人,最后后悔确实来不及啊!”魏晋一把跪下,两眼热泪盈眶,情深意切地说道,“大将军乃是治国能才,若是皇上因为一个小小的季寒偌而寒了老臣心,恐怕以后这江山就再也没有了可以用的人啊!皇上岂不是要忧心如焚了?”
一番话既说到了点子上,又拍了老皇帝的马屁,让老皇帝很是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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