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瞬息,穆离渊便放开苏锦,嘱咐她回府后不要碰水,又左右查看一番,见对方没有其他伤口,才放下心来。
“世子,兔肉要糊了!”苏锦躲开穆离渊目光,就闻到一股淡淡的焦味,忙欲哭无泪的提醒着。
穆离渊赶忙将兔肉撤离火堆,放在一旁准备的叶子上,见兔肉只是烧焦的边缘,并没有整个糊掉,又从怀里取出一把小刀,小心的分割兔肉。
见递到嘴边的兔肉,苏锦耳尖泛红,小心翼翼的卷走兔肉,红着脸慢慢咀嚼。
没有办法,谁让她现在双手都是药汁,根本没办法自己吃。
另一边,穆离渊却有些乐此不疲,见苏锦吃完,又喂了一片到她嘴边,火光照在两人身上,一时间安静又温馨。
不知不觉兔肉就被苏锦吃掉了三分之一,见穆离渊还要喂自己,忙摇了摇头道:“我吃饱了,世子你自己也吃些吧。”
崖底阴冷,夜里更是寒气大,若是没有吃些东西饱腹,一会必然被寒气所侵。他们如今衣衫单薄,穆离渊虽然伤口好了,但也应该消耗了很多内力,他比自己更需要食物充饥。
见苏锦推拒明显,再三表示自己吃不下,穆离渊没有勉强,快速解决掉面前剩余的兔肉。
饱腹后,疲倦接踵而至,苏锦便有些昏昏欲睡,但也知道此刻不是睡觉的时候,仰着脸看向穆离渊,“世子可知这次袭击我们的黑衣人是何人所指使。”
苏锦只是不想睡着了,又想起他们落地此地,都是那群黑衣人所害,不免有些好奇的询问穆离渊,但一时半会儿也没有把握,对方会告诉她。
她一直知道穆离渊身上的秘密,不少于自己。
穆离渊摇了摇头,从怀里拿出手帕擦拭匕首,目光带着一丝幽光,蹙眉微眯起凤眸道:“虽不知道具体指使的人是谁,但应该与我身边的人有关。”
末了,瞥向苏锦的掌心,又道:“无论是谁,本世子都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这些人明显是要将穆离渊致死,到底是谁,胆敢在这皇家狩猎的地方动手,就算穆离渊在外界眼中是个傻了的世子,可敢在上京动手谋害穆王府以后承袭的世子,可谓胆子不小,就不怕穆王府――
等等,苏锦脑海闪出某个念头,突然有些不可置信,但随即又在心中自嘲一笑,经历了上一世的经历,见识过人心险恶,还有什么是不可能发生的。
穆离渊不傻,相反他很聪明,如今穆王爷还在世,在朝中也颇有地位,可他却要用装傻来辟祸,只可能是两种原因,对他不利的人里面也有穆王爷,又或者穆王爷极为在乎要伤害他的人。
银色的月色透过洞口照在石壁上,显得孤寂又森冷,洞外时不时传出山林的野兽鸣叫,偶尔有风灌进来,虽有篝火在旁,苏锦还是因为心中的恐惧抖了抖。
穆离渊起身,将外衣披在苏锦身上,柔声道:“小九他们应该很快能找到我们。”
见苏锦将衣襟裹住自己,穆离渊唇角上扬,似乎没有以前那么抗拒他。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苏锦便听到远处传来暗哨声,穆离渊笑了笑:“来了。”
穆王府的暗卫善于伪装和夜探,是穆王府从开国皇帝圣乾帝就一直培养至今的利刃,穆离渊十分了解他们的实力,自然也能估算出自己被找到的时辰。
“爷!”
“主子!”
小九领着一群黑衣暗卫出现在洞口外,确实因为失职,险些让穆离渊丧命,没有进到山洞里,因为他们需要等主子的责罚。
“黑衣人可有处理?”穆离渊走向洞口,毫不避讳苏锦,开口不紧不慢的询问,只是语气里透出的冷冽,却能压得人喘不过气。
末了见小九还跪在地上,又道:“起来回话。”
“只余一人,他欲自杀,属下便命人拔了他的舌头,已经让人送去水牢。”小九缓缓起身,却不敢进入山洞,依旧低着头沉声回答:“三皇子并不知道事情始末,属下只说你和苏小姐失足落下悬崖。”
“进来吧!”穆离渊摆了摆手,这次他要没算到,到底是自己大意了,没想到有人敢在猎场动手。
“爷,我背你吧!”小九让其他暗卫守在外面,径自进去,然后蹲在穆离渊身前,又补充道:“小八和三皇子他们等在崖边。”
此话是为了提醒穆离渊,景霆他们并未离去。
“无事。”
穆离渊走到苏锦旁边,将她扶起,又替她拉了拉身上袍子,方才侧身继续道:“穆王府世子掉落悬崖,大难不死,双腿奇迹复原。”
小九抬头,只是一瞬,又快速低下头,回答道:“是!”
苏锦知道,穆离渊是不想再装傻充愣了,是啊,就如她一般,若是一味让步,敌人还不肯善罢甘休,又何须客气,围剿进死地,打杀了便是,何况一身血债,这辈子怕是不休不止了。
他们登上崖顶,远远就见火光处站着一行人,苏锦透过火光看向众人的表情,景霆一贯的温润如玉,见他们上来,目光露出关切,只不过关切并未到达眼底。
另一边的宁家两姐妹,在见到苏锦那一刻,眼底均闪过一丝失望之情。
宁秋月的那份失望很快隐去,但还是苏锦瞧进眼里,心道果然比宁紫怡要厉害得多;与其说宁紫怡不会收敛情绪,不如说她一向不将苏锦放进眼里,所以不屑去伪装,此时景霆目光不在她身上,她便是毫不掩饰的表达出对自己的厌恶。
顺着她俩往旁边看去,苏锦没想到,唯一对自己有着真切关心的,竟然是百里兄妹两,明明没认识多久,这两人眼底却透出的关切之情。
“离儿!”景霆在看到苏锦身后的穆离渊时,原本温润的表情转变成惊讶,惊诧出声:“你的腿好了?”
“谢三殿下关心,我的腿确实好了。”穆离渊语气沉稳,对着景霆点了点头,嗓音不似之前的稚嫩,与常人无异。
难道连脑子也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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