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是天晟盛典的第二个阶段――跨族大比。
与之前蛮族内部的比试不同,这是蛮神以其至尊身份,向全天下展示包容的机会。所以,神宗对这一场比试甚为看重。
根据以往的经验,这一次比试里的翘楚之辈是真的有机会觐见蛮神的。
凡有大事,往往会有意料外的事。
比如这一次盛典的提前召开,进入资格的宽松。
再比如之前那老蛟的突然出现。
在人蛮征战的背景下召开的盛典,必然给人们更多遐想和议论。
所以刚来到环绕圣湖的盐石大道的文愚,一出门就开不断听到身后同族之人的窃窃私语。
“听说这圣湖下面封印了一条巨大无比的蛟龙。”
“是蛟还是龙啊?龙可是神兽啊!”
“应该是蛟吧,不过听说它头上已经有了角。只不过断了。”
“蛟蛇生角,那是在化龙啊!”
“半步神兽了,太厉害了!”
“有角顶个屁用,再厉害还不是被镇压了。据说是这次有人帮助,不然它跑不出来。”
“是啊,只要不是真的达到传说中妖神的境界,在这天晟圣湖,有蛮神的镇压,什么东西可以翻天?”
……
文愚与陶谦之对视一眼,眉骨一挑,无奈地笑了笑。
当然有人相助,不然朱墨就不用跑了。按照朱墨的解释,他似乎也是个被欺骗的受害者而已。
可是在昨晚与提格雷南司等人的讨论中,他们不禁得出一个疑问。为什么那蛟龙明知道自己修为已经跌落了,还要拼着受伤一搏呢。
要知道,在这天晟圣湖,它根本没有逃出去的任何机会。若是他真的是换源衰竭中的巅峰强者,那在蛮神不出手的情况下,或许还有几分可能。但依照当天的表现,那老蛟充其量也不过堪比真源后期而已。如此行事,显得极为不理智。
与其这次又被镇压,还不如悄悄隐藏起来,等机会合适的时候再做突破。
“逃掉了也活不长。”宇云勤昨晚说,“当今天下,你们见过什么妖兽能够在禁区之外游荡的?妖族早就已经被人类毁灭了。出了禁区,无论它再强,都只有死路一条。”
这番结论,连宇云勤都知道,那老蛟自然没有不懂的道理。
那么,它到底为什么要冒险呢?
听提格雷他们说,当时那老蛟可是相当惊人。神宗足足出动了三位大能才将其重新镇压。而根据他们的对话,分明提到这老蛟曾经一度接近了真神的修为。不知为何如今竟然被封印跌落了几乎两个境界。即便如此,看当日的情况,一般的真源境宗师也不是其对手。
“好在它没有恶意伤人,不然可能就不只是被再度封印了。”宇云勤来了,他并没有阻止大家的讨论,而是信步走入人群中,与众人讨论起来。
“真神之威,岂是凡人可以理解的。哪怕那老蛟修为仍在,恐怕也不敢真的对场中的第一步修士出手。否则,若真是触怒了蛮神。蛮神一个指头就可以压死它。”
“太子殿下见过真神吗?”有人问宇云勤。
“希望此次能见到吧!”宇云勤微笑着走过人群,和煦淡然的笑容感染着每一个人。
“这就是人君之风啊!”文愚佩服。
“是啊!可同样是经过了万兄的教导,朱墨为何就还是那副猥琐样子呢?”陶谦之一语点醒文愚。
两人不禁莞尔。
……
天空有云,浓厚却洁白。
有阳光沿着云的边界洒落,于湖面上投下一片阴凉。
然而阴凉是湖面的,湖边依然摆脱不了夏日的酷热。
“咚咚咚!”
有鼓声从天上来。
随之缓缓降下的还有一座石台。
石台出自云中,与前日浮现于水面的站台自有几分不同。
汉白玉雕琢出的云纹围了石台一整圈,在下落时与空气摩擦之后,激荡其一缕缕宛若柳絮的淡薄雾丝。
雾丝轻颤,节奏与那咚咚的鼓声极为契合。
或许是雾丝起了作用,也或许是云纹有几分符阵的深意,反正这本该沉重无比的白玉石台下落得极为轻巧。
虽然没有真的飘荡起来,却让人总有几分风吹即走的错觉。
石台不大,其上盘坐了一个须发洁白的道袍老头,竟是一个人族修士。那老头手持一柄拂尘,头上发髻高耸,眉眼里全是笑意。
“各族朋友,欢迎到天晟神宗做客。”
人声起,鼓声停。
人族道人说了这句欢迎词后,就顿了下来。
全场鸦雀无声。
老人似乎有点尴尬,停了半晌后悻悻道:“此处当有掌声。”
所有人恍然,顿时掌声雷动。
全场数万人同时鼓掌,终于让老者满意地点了点头。
“老夫人族宗师逍游子,今天受蛮神所邀,为本次盛典司仪。”
老头笑眯眯的,看不出一点强者的傲气,“蛮神他老人家说,人族最擅长开会,所以才找我来的。”
“其实我是不想来的,可是又扛不住真神的压迫,只好委曲求全了。”
“既然是开会,那自然少不了要鼓掌嘛。所以大家要多捧场哦!”
“哈哈!”下面的各族修士,有的忍不住笑了,可是刚刚哈出两声,又觉得面对高人不可无礼,连忙把嘴捂住。场面一时极为怪异。
“呵呵呵,你们这些小家伙啊。哪里那么拘谨啊!即便蛮神在此,你们该笑还是能笑的啊!真神是高高在上的,但同时他们更是保护你们,维护这片天地,守护这个世界的。若不能让我们人类各族能够放心地开怀而笑,那要真神何用?”
老头的几句话,一下子将蛮神的地位无限的拔高了,结合各族里关于真神的古老传说。在场几乎所有人都亲不自禁地涌现出一股崇高的感觉。
“蛮神让我告诉各位,若是在场任何人有朝一日踏入第二步,成为大能。欢迎再来天晟圣湖。蛮神在这诸天之上的神宫中静候大驾。到那时,蛮神将与之共同分享什么叫做守护,什么叫做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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