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宫内秘闻

类别:古代言情 作者:对愁眠字数:2150更新时间:26/06/03 11:49:00

北冥志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却转瞬即逝,正待再开口,便被皇帝无奈地打断:“老六。”

“是――”北冥志特意拖长了声音,嘴角挂笑,眼中却一丝笑意也没有,“父皇来与儿臣比试如何?”

“哦?”皇帝挥挥手让陆嘉退下,陆嘉从容向皇帝和北冥志行礼之后再告退,仍站在离皇帝不远的地方。

皇帝笑道:“这回你又看上了朕的什么东西?”

北冥志漫不经心:“不过是同家人一起玩乐罢了,何谈筹码?”

皇帝笑意更深:“只是老六怕输给朕罢了。”

眉梢轻挑,北冥志意味深长道:“我输给父皇也没什么,便是我输了,下边还有老九,父皇子嗣众多,就算这么一个个输下去,也够同父皇玩乐好一阵子了。何况父皇后宫佳丽三千,自母后而下,个个都能陪父皇玩乐呢。”

话中若有所指。

“小九也就罢了,皇后是国母,平素也宫务繁重,怎么到你口中倒是成只用陪朕这个昏君玩乐似的。”

皇帝对北冥志话中之意避而不谈,含糊地打了个太极,看了北冥志一眼,不一会儿再拉杆起来看,钩上却是一条尺半有余的大鱼。皇帝看着北冥志,神气甚是得意,像是抢到玩乐之物的孩童。

北冥志失笑,也将钓钩放了下去,看着钓钩入水的那一瞬间,北冥志的思绪却不由转到了其他地方,一念至此,便是北冥志也不由心中苦笑。

罢了罢了,便是为了美人,再如何也值了。

“下次便让小九陪朕垂钓吧。”皇帝终于道。

北冥志总算松了一口气,专心盯着钓竿,玩笑道:“现在就定下儿臣胜负,儿臣可不服啊。”

皇帝瞪了北冥志一眼:“闭嘴,你太聒噪,和你垂钓,朕什么也钓不起来。”

“冤枉,这可不是儿臣的错。”北冥志叫屈,瞥见陆嘉,叫起来,“你叫陆舍人评判。”

平白被提及,陆嘉也深感无奈,只好拱手告罪。

养心殿,西暖阁。

北冥天坐在上首,桌上堆满了条陈和奏章。

今日皇帝给自己休沐,受苦留在养心殿批奏折的,便成了刚从禁足里出来没多久的北冥天。

经过禁足之后,北冥天比此前深沉了许多,便是瞧见什么不得了的折子,也一般地面无表情,连眉毛都不曾动一下,若不是手下不停的动作,当真如庙里的菩萨一样,表情像是刻在脸上似的。

“何事?”

听见动静,北冥天连头也不抬,径直问道。

“殿下,孝王那边……”近侍凑到北冥天左近,低声禀告。

北冥天哼了一声,仍是没什么反应:“既然与我们无关,便不必管他,权当看个戏。他若是抗得过去,那还算个对手,若是就此夭折,呵,不提也罢。”

“殿下英明。”

“倒是你,”北冥天终于有了些表情,表情有些严肃,颇有些威压迫人的味道,嘴角却嘲讽地勾起,“不小心些可不行啊,公梁门主。”

轩辕弘打死也想不到他不管怎么也找不到的公梁光竟伪装成近侍进了宫,如今正在他眼皮子底下翻天覆地。

“这话却是误会我了,我万事都唯殿下吩咐为上,竟不知是哪里做得不对,竟触了殿下的规矩。”公梁光含糊其辞。

“做过什么,公梁门主心中自然有数,何必孤再提。”北冥天又变成了那副冷冷清清的模样,语带警告。

“谢相之事正在风头上,你安分些,孤要保你也是很累的,可别让孤亲自出手。”

“自然――谨遵殿下吩咐。”

宫内想让一个人消失的手段虽多,无非陷害、毒杀、行刺、意外、用刑几种。

青鸾正是深知这几点,才先是拜托熟稔刺杀手段的轩辕弘暗中保护,又亲去求了眼线遍布宫内的常总管,不管如何,北冥冽贵为亲王,又正是皇帝身边得宠的皇子,从这几条路一堵,唯剩下的,便是意外一条了。

而意外之中,最容易操作,也最自然的,在这宫里,也只剩落水罢了。

青鸾扶着额头,咬紧牙关,回忆宫内的各处地图,锁定自太医院到至阳殿的几条路上,反复推算,缩减着可能的范围,铅笔在纸上勾勾画画。

水生只觉得奇怪,在他看来,便是殿下不慎带出去两个不甚放心的小黄门,青鸾也不必紧张至此。便开口问道:“恕我唐突,只是总管为何如此如临大敌?莫非是不放心殿下――”

虽然水生未说全,青鸾也明了其言下之意,长舒了一口气,尽力舒缓情绪,开口时声线却仍有一丝颤抖:“并非如此。若只是普通小黄门倒罢了,偏偏……罢了,这其中的纠葛说来话长,只是简单推论罢了。”

青鸾说得含糊,水生听得不明所以,皱着眉尽力理解青鸾话里的意思:“简单……推论?”

“障眼法的小诡计而已。隐瞒了部分事实,对目的进行包装和美化,再进行适当引导,只是将以为不可能的情况摆在了台面上,就顺理成章了踩中了殿下的底线,当然会导出对方想要的结果。说到底,这还是基于殿下的性情和周围人可能产生的反应打出的心理战,早在这两个人进至阳殿的时候……不,在更早的时候就开始布局了,可恶,我应该发现得更早才对!”青鸾已经完全陷入了自说自话的焦躁之中,丝毫不管水生是不是听懂了。

水生果然更懵了,他勉强抓住自己能够明白的关键词,道:“可是……殿下决定去太医院、挑选小黄门和让我留下,完完全全都是昨日才做的决定啊?总管你的意思……?”

青鸾长出了一口气,她的推论完全基于她在现代所学到的知识,没有相应知识体系,很难向水生解释清楚,只好捏了捏眉心,化繁为简:“这个局的重点在于,只要存在,殿下就一定会去踩,因为抓住了殿下最关心的东西,只要稍微进行诱导,殿下就一定会上当,不管是否单独出门,不管是否有意愿都无关紧要,只要时机成熟,必然向殿下张开大网。这便是为何有时明明知道对方在骗人,却还是忍不住掏钱。所谓的受人所控,也只是要害在别人手中罢了。草蛇灰线,千里布局,那个人心思之缜密、手段之可怕,宫中怕是绝无仅有。不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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