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发现让青鸾和北冥冽两人百思不得其解,不过青鸾终于渐渐地发现了端倪,原来这个人也是假扮的守军,好像给了守门将领什么好处,又自动自发地为别人干活,人家也没什么不安的,反正一到换岗时间自有别人代替。
就这样观察了两日,青鸾开始佩服这个首领的耐心,他就终日守住城门,不知道是不是算准了他们没有出城还是怎么的,青鸾的心里十分郁闷。
又待了一日,这一天机会来了!
这一天,芙蓉镇上十分热闹,数十匹马横冲直撞,口中大喝:“回避!回避!”
将百姓驱散后,一辆极为奢侈的锦缎小轿,颤微微地跟在了俊马身后,青鸾远远望去,以她的耳目一眼便看见了上次在那名首领身边,趁机逃跑的一名侍儿。
此时,他便随着那顶锦轿步行,亦步亦趋间一双厉目环扫四周,青鸾暗想,难道竟是京国的太子么?
那名首领在见到那辆小轿之后的第二天,就不在城门那儿等候了,青鸾想不透这其中的原因,难道说,他在门口守着并不是要等他们?
想了想,她明白了其中的原因了,原来他们在此等候的并不是她与北冥冽,而
是自芙蓉镇经过的京国储君。
京国储君竟然亲自来了!这不得不使那名首领懊悔万分,可是现在青鸾和北冥冽已经
走了,怎么办?
林中崩塌后,一夕之间,那名首领当即立断换了落脚点,芙蓉镇上的一座庄园,原来是谢和林世家的一处住所,如今以这名首领为主的几个人都在这儿生根。
青鸾不知道的是,这名首领并不是与人换了装束站在城门口与人替换守门,而是本身这座芙蓉镇就隐隐是这些人的聚集地。
当年的摆夷朝人马逃出追捕者不足五万人,可是这几年来,这些人摆夷京湛为名,号召散落在外的原摆夷朝人马,如今已有十万之众,这十万人平日不显山露水,都隐藏芙蓉镇上,可是一旦有令,能在一夕之间一呼百应,举旗立国。
青鸾和北冥冽如今的落脚之处已经不在破庙之中,而是有一家姓陈的人家正好迁回岭南,空出的房子在公开叫卖。
青鸾心中一动,便命北冥冽将珊瑚珠送到当铺当了,这一次倒是没人敢坑他们,他手中宝剑发出森森寒意,当铺老板打量了他几眼,爽快地给了五千两白银。
虽然远远够不上珊瑚珠的价值,甚至连十分之一都不到,可是青鸾已经很满意了,这个银两数字在她的预算范围内。
夜入陈宅,北冥冽跟着青鸾时间久了,对抢劫逼迫这一行当已经熟稔了,剑光如练,横在了陈家主人的脖子上,一千两白银放在了案上,沉声说道:“今夜就走,将房子卖给我们!地契留下,签字画押!”
陈家主人吓得战战兢兢,半晌才回过神来,问道:“你们,你们是什么人?”
青鸾清冷的目光在夜中如同珊瑚珠一般散发清幽的光,她说道:“你不用管我们是什么人?你卖房子,我们买房子,就这么简单。”
“可是……这……”陈家主人心中惴惴不安,一生从来没经过这种阵仗,被人架着脖子卖房子,这个陈宅虽然是挂牌出售,可是买房者大可以光天化日之下来买,何必这样偷偷摸摸,甚至强行买下。
向来耿直的陈家主人终于说出了完整的话,他说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何白日不直接买,要夜间潜入老夫家,这样偷偷摸摸形同贼子,恕老夫不卖。”
“不卖?”青鸾那双清冷雅致眸子中射出凌厉的寒意,北冥冽墨眸闪动,手上轻轻一用力,架在脖子上的剑似乎又森寒了几分。
陈家主人心中一寒,北冥冽那道凌厉的声音就凑在他的耳边:“不卖的话,我就杀了你!然后将你的一家老小家眷连夜全部杀掉,到时候,你一家死了,谁还来买你家的凶宅?到时候,你的这个房子别说卖,就是送人都不会有人要!只会被充作官府!”
“你!你……”陈家主人哆嗦不已,他家世代书香门弟,此次回岭南也不过是落叶归根,没想到这个贼人竟然这般血腥残忍,他脸色一白。
女声又催促道:“卖不卖?”利刃入喉,似已刺破了表面,有微微的血腥气散在夜色中。
“卖!卖了!”陈家主人不再倔强,好汉不吃眼前亏,他将一千两纹银抱好,正欲离开。
“慢着!”刚刚离开脖子的那把剑似长了眼睛一般又欺上了他的脖子,“又……又有什么事啊!”
“马上就走!”
“明白!”
陈家主人决定不再待在这儿,反正本来就要迁回岭南,何必在这儿多生是非,她要房子就给她吧,掂量着手中沉甸甸的纹银,好在价格出得也不错。
陈家主人果然领着一家老小连夜赶路,离开了芙蓉镇,将陈宅卖给了青鸾与北冥冽。
隔日,邻里发现原来的陈宅已拆除了匾牌,换上了一块无字匾,显得神秘无比,也不知陈家主人将这所宅子卖给了什么人,窃窃私语地议论着。
归客来客栈中,皇帝一点儿也没有要走的迹象,大总管都觉得奇怪,陛下这是在等什么人么?
皇帝兴致极高,成天东逛逛,西逛逛,似乎这芙蓉镇中有着比北国皇宫还有好玩的物事,让他留连忘返,不想归去。
大总管深感莫名,又不敢随便多问,只是加紧探查青鸾和北冥冽的下落,也许只要找到了他们,陛下就会回北国了。
作为皇帝的心腹,大总管有着旁人难及的敏锐和忠诚,他对皇帝的心是勿庸置疑的,在皇帝还是在外游历的太子的时候,他与他一起在江湖中认识,随后他跟随着皇帝一起回到皇宫。
作他的暗卫,作他的手下,他对皇帝,有着不可割舍的主仆之恩,这种生死相随的追随,不死不休。
京国储君的轿子自然是在那些人的庄园里停了下来,一身火红的长袍,下了轿子,为首的人急忙相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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